夏晚星怔了一下,連忙抹了眼淚把門打開。
門外,安司墨站在那裡,見她眼眶紅紅的,蹙眉,「你哭了?」
夏晚星抿唇,「沒有。」
她轉過身去躲開他的視線。
「你找我有事嗎?」
她的聲音很是消沉,一聽就知道心情不好。
安司墨跟了上去。
「寶貝兒,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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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攔住了她的去路。
夏晚星跟他的目光對上,原本就有些委屈的情緒,此時就更加委屈了。
她不由得撲進懷裡抱住了他。
「安司墨,我們是很般配的一對,對不對。」
她突然這樣問,安司墨愣了愣,才伸手回抱住她道,「當然了。」
「那……是那些反對的人有眼無珠是不是。」
夏晚星又道。
安司墨卻是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你指的是誰。」
夏晚星吸了吸鼻子,
「沒誰,就是那些反對我們在一起的人。」
她有些孩子氣地說道。
安司墨卻因為這句話沉默了。
他不知道夏晚星口中的那些人都有誰,卻是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他的父母,畢竟他們都曾反對過他和夏晚星在一起。
他道,「不用理會他們。」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要不,我們不要舉行婚禮了好不好。」
夏晚星突然從他懷裡離開說道。
安司墨一愣,「為什麼?」
「你看啊,婚姻原本就是我們兩個的事情,只要我們兩個過得好的就行了,為什麼要舉辦婚禮給別人看,勞民傷財的,而且又折騰人。」
夏晚星有些不忿地說道。
安司墨原本還以為她會說出什麼樣的原因,沒想到竟然是覺得麻煩。
他道,「說起來婚禮是挺繁瑣的,不過這卻是最快捷的身份認同方式,你試想,如果沒有婚禮的話,大家又怎麼知道你就是安太太。」
夏晚星心說我才不稀罕他們知不知道。
她道,
「你別忘了我們是有結婚證的。」
安司墨無奈地笑笑,「難道我們要向所有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人展示我們的結婚證嗎?」
「……」
夏晚星這下沉默了。
安司墨接著又道,「我知道你不在意婚禮,也不在意安太太的身份,可這是我唯一能夠高調向所有人宣布你就是安太太的方法。寶貝兒,答應我,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要退縮。」
安司墨說著,目光沉沉的。
夏晚星望進他的眼裡,那雙幽深不見底的深潭,就如同有著什麼魔力似的。
頃刻間,那些委屈和不甘都莫名消失了,只留下深深的悸動。
她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聽到她這樣說,安司墨鬆了口氣,忍不住俯身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吻了吻,「乖。」
隔天,安司墨就找到了夏文淵。
他不相信夏晚星會無緣無故地取消夏家那邊的賓客名單,如果有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夏文淵惹到了她。
既然夏晚星不肯說,他就只能自己問,於是,他就將夏文淵約了出來。
兩人約在一處中式的茶樓里,古色古香的。
安司墨到的時候,夏文淵已經等在了那裡。
安司墨看到夏文淵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道,「我這次約您出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夏文淵似乎已經料到了,他道,「你問吧。」
安司墨點頭,
「昨天我走後,您跟晚星說了什麼。」
關於這一點,安司墨是幾乎可以肯定的,畢竟夏晚星是從夏氏離開後才不對勁的。
夏文淵顯然已經料到了他會這樣問,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伸手端起了一杯茶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道,「你跟晚星不合適。」
安司墨一怔,他沒想到夏文淵會跟他說出這樣的話,面上有些不悅,「為什麼這樣說。」
夏文淵沒回答,而是朝著他看了一眼,才說道,「你可以回去問問你母親。」
聽到他的回答,安司墨卻是忍不住笑了。
但是他的笑卻充滿了冷意。
「這話是您說的,難道不該由您解釋。」
他反問。
夏文淵卻並沒有接話。
安司墨卻對他這樣的態度很不滿意。
在他看來,誰都可以說這句話,唯獨他不可以。
因為他本身就沒有資格。
他之所以還願意在這裡跟他掰扯幾句不過是看在夏晚星的面子上。他道,「這麼說連您也反對我們?」
他的話里充滿了冷意。
夏文淵卻注意到這個「也」字,很顯然他不是唯一一個反對他們的。
他頓了頓,道,「其實我也不是反對你們,只是希望你們可以多考慮一下,尤其是多詢問一下你父母的意見,就算你不相信我,總得相信他們的判斷吧。」
夏文淵這句話說的有些苦口婆心。
安司墨卻根本沒有聽進去,他嗤道,「這個不牢您費心。既然您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還是把話收回吧。這個婚我跟晚星是結定了,如果您願意就來喝杯喜酒,以後您還是我的岳父,人前我敬著您。可如果您非要反對我們的婚事,那就抱歉了。」
「你威脅我?」
夏文淵很是詫異。
安司墨挑眉,「您不用覺得驚訝,實話跟您說,當初我之所以會把那個項目交給你們還不是看在晚星的面上。您既然得了我的好處,就不該轉過頭來反對我們,這樣對您的既得利益不符,不如您好好考慮一下。」
安司墨這句話說的很是意味深長。
夏文淵又豈會聽不出,現在的夏氏就靠著跟華盛集團的那項合作翻身了,斷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差錯。
但是夏晚星怎麼辦?
夏文淵心裡有些糾結了。
卻是想到了他跟夏晚星之間的關係,哪怕他就是說破天,夏晚星也不會聽他的,既然這樣,他又何必呢?
反正他已經提醒她了,她不聽也不能怪他。
這樣想著,夏文淵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他道,「不用考慮了,我答應你,今後不再提及反對你們的那些話。」
夏文淵會答應,安司墨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他本身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
只是,他仍是有些不太明白夏文淵為什麼會說出反對他和夏晚星在一起的話。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結合母親之前怪異的態度,安司墨心中有了幾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