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乾柴烈火

    夏晚星也想告訴安司墨的,但是她說不出口。

    因為連她也分不清那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只能搖頭道,「你別問了。」

    生怕被他看出什麼,她轉身匆匆進了房間。

    卻是在進門的那一刻關上了房門,抵在門後難過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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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司墨看著緊閉的房門,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要拿她怎麼辦才好。

    當天晚上,夏晚星就因為心裡彆扭的原因,跟安司墨提出了分房睡的提議。

    這已經是夏晚星第二次提出要分房了。

    之前為了什麼,安司墨大概還能猜到,可是這一次,他是一點也猜不到。

    尤其是想到她這兩天連續都做噩夢,他就更加想不明白了。

    難道她不是應該害怕做噩夢黏著他嗎?

    怎麼又要跟他分房睡了?

    安司墨很是不明白,也不能理解,更加的也不會同意。

    他道,「我不同意分房睡,寶貝兒,你最近經常做噩夢,難道你自己一個人睡不害怕嗎?」

    夏晚星想說,她怕,很怕。

    但她卻有不得不這樣做的道理。

    那些夢太真實了,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似的,所以在她沒弄清楚那是夢境還是現實前,她要跟他保持距離。

    而分房睡就是跟他保持距離的第一步。

    這樣想著,她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做噩夢了。」

    「你怎麼會這麼肯定。」

    安司墨不解。

    夏晚星沒說話,之前她去找過霍涵澤,他給她開了有助於睡眠的藥物,她打算晚上試一試。

    但這件事她是不會告訴安司墨的。

    她頓了頓道,「因為做噩夢只是偶然。」

    偶然?

    連續做了兩次噩夢還是偶然?

    安司墨是如何也不會相信的,但是想到夏晚星的態度,他給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這樣好了,今天晚上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這樣他們就不用分房睡了。

    「這怎麼行。」

    夏晚星不同意。

    她怎麼忍心讓安司墨睡地上。

    「就這麼決定了。」安司墨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一錘定音。

    甚至還主動打好了地鋪,躺了上去。

    夏晚星站在那裡看著躺在地鋪上的安司墨,心裡充滿了愧疚。

    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用如此委屈地打地鋪!

    可怎麼辦呢?

    她好像無力改變。

    夏晚星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天晚上,大概是因為她吃了藥的緣故,一夜無夢到天亮。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瞬間精神百倍,甚至還跟安司墨打了招呼。

    「早!」

    「早!」

    安司墨看到她如此的有精神,不由得也鬆了口氣。

    看來那噩夢還真的只是偶然。

    夏晚星也是這樣認為的,在之後的幾天裡,她吃了藥後就沒在做噩夢,便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又開始了治療。

    只是這次,她就沒那麼幸運了,在治療室的過程中,她的精神直接崩潰了。

    霍涵澤察覺到她的不對,連忙進行了干預,只是他的干預卻並沒有發揮作用。

    「夏小姐,你先待在這裡別動,我去去就來。」

    霍涵澤匆匆地離開了治療室。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後腳白夢初就走了進來。

    看著面前有些發狂的夏晚星,她陰冷地勾起了雙唇,隨即走了過去。

    「夏晚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怎麼樣?害怕嗎?」


    她清晰地看到了絕望的一幕,所有人都說她髒,無論她怎麼解釋,他們都不肯相信。

    就連安司墨也不相信她。

    她百口莫辯,像是被逼到了懸崖上。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卻是指責、謾罵、厭棄、以及那就要崩塌的信任。

    選擇生就要承受千夫所指和愛人的厭棄,選擇死卻有心有不甘。

    因為她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是清白的,可眼前的一幕幕卻告訴她,她是骯髒的。

    於是,她就在這兩者之間搖擺,只等一方戰勝另一方,情緒在崩潰的邊緣。

    而此時白夢初在她眼裡就是那個身前逼她的人。

    「你走開。」

    她慌亂地揮手。

    白夢初看到她的反應很是滿意。

    這證明她的目的達到了,只等她關鍵時刻重重地一擊。

    於是她就來了。

    白夢初勾了勾唇,不在耽誤時間,勾唇冷笑道,「別急呀,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夏晚星,你都看到了吧,你被那麼多人玷污,多髒啊!如此骯髒的你根本就配不上安司墨,你該趁著他還不知道真相離開他,否則等他知道了,就晚了。你一定不想看到他嫌棄你的模樣吧?」

    夏晚星呆呆地搖了搖頭,「不想。」

    「那就離開他。」

    「嗯,離開她。」

    白夢初看到她的反應,很是滿意地勾了勾唇。

    現在她的任務圓滿結束了,剩下的就交給夏晚星了。

    這樣想著,她滿意地轉身離開。

    在她離開後,霍涵澤才返回。

    他連忙餵了一粒藥丸在夏晚星的口中。

    過了好一會,夏晚星才清醒過來,她盯著面前的霍涵澤微微一愣。

    「霍醫生?」

    「夏小姐,你覺得好些了嗎?」霍涵澤問道。

    夏晚星有些懵懂。

    「我不是挺好的嗎?」

    霍涵澤見她這樣愣了一下,才說道,「對,你是挺好的,那個,治療就到這裡吧。」

    「到這裡?」

    夏晚星不解。

    霍涵澤遲疑了一下,點頭,「對,就到這裡了。」

    「那……我是治好了嗎?」

    夏晚星有些興奮地問道。

    霍涵澤的情緒卻有些複雜,但為了避免夏晚星再受打擊,他只好點頭道,「……對。」

    「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夏晚星愉快地問道。

    霍涵澤被她問的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遲遲等不到霍涵澤的回答,夏晚星有些極了,

    「霍醫生,你快回答我呀!」

    霍涵澤看著她期望的神情,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韻,或許是他多慮了。

    畢竟夏晚星此時的精神挺不錯的。

    這樣想著,他點了好頭。

    夏晚星高興壞了,她當即就給霍涵澤轉了一筆錢,作為這次的治療費用。

    隨後又朝著霍涵澤萬分感謝了一番,才興高采烈地離開了心理診所。

    她從診所離開後,就迫不及待給安司墨打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

    「老公,晚上你早點回來。」

    夏晚星愉快地說道。

    安司墨聽到夏晚星的聲音,就決定她今天挺高興的。

    他道,「哦?有什麼好事嗎?」

    夏晚星道,「你回來就知道了。」

    她賣了個關子。

    

    聽到她如此愉悅的聲音,安司墨沒追問下去。

    於是,晚上他早早地回到了家。

    他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夏晚星等在門口,她手裡還拿著一瓶香檳,

    「什麼事這麼高興。」安司墨問道。

    夏晚星卻是有些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她經常做噩夢,總是半夜把他吵醒,她挺不好意思的。

    如今她總算是治好了心病,可以跟他好好過夫妻生活了,她如何不高興。

    只不過,她也不好明著說出來。

    於是,她支吾地道,「就是我不再做噩夢了,所以覺得很高興。」

    「是嗎?」

    安司墨彎唇。

    夏晚星點頭,給兩人的杯子裡都倒滿了香檳。

    這種酒是低度酒,就算是滿滿一杯也喝不醉的。

    於是,她大著膽子喝下,等放下杯子後,才眨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朝他道,

    「還有,老公,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我好了。」

    「好了?」

    安司墨不解,「什麼好了?」

    夏晚星卻被問的不好意思了,「那個。」

    「那個是哪個?」

    安司墨更加迷茫了。

    夏晚星覺得自己不直接說,他估計都猜不出來,於是,她道,「就是,我可以跟你過夫妻生活了?」

    安司墨一愣,「真的?」

    「嗯。」夏晚星點頭。

    安司墨卻是愣在了那裡。

    「所以,我想試一試。」

    夏晚星說著羞澀地垂下了頭。

    安司墨看著她的眼睛,其實,他也不是非要跟她過夫妻生活。

    但如果她真的好了,他自然不會推拒。

    畢竟這是愛人之間最親密的行為,他又怎麼會不想呢?

    只是,鑑於之前的幾次試探,他有些猶豫了。

    「你真的可以?」

    夏晚星點頭。

    安司墨看到她自信滿滿的模樣,也激起了興趣。

    他道,「那……我們試試?」

    夏晚星點頭。

    隨即,兩人便緩緩地靠近了彼此,當四目相對,仿佛有一道炙熱的火焰在流竄。

    猶如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夏晚星早已經抑制不住心裡的期望了,她現在尤為的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身體沒有缺陷,可以成為他的妻子。

    於是,她也顧不上矜持了,踮著腳就勾住了他的脖頸,並在她的慾念驅使下,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感覺到唇上來自她的溫度,安司墨微怔了一下,他沒想到夏晚星今日居然如此的主動,有些驚喜。

    但身為男人,他不允許自己如此的被動,於是,他便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地回吻了回去。

    很快,兩人便雙雙滾到了大船上。

    隨著激情澎湃,很多事就在水到渠成之間,只是就在兩人要進行最後一步的時候。

    夏晚星卻開始渾身不舒服了。

    她的腦子裡突然閃現出一個清晰的畫面。

    那個畫面里,她同樣被按在下面,一張張扭曲變態的臉出現在眼前,猙獰、扭曲、肆意,如同魔鬼一般。

    緊接著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很髒,你配不上安司墨,你該離開她的。」

    就如同魔咒似的不停在她耳邊迴旋,她想令那聲音停下,卻怎麼也辦不到。

    反而如同被洗腦了一般,跟著默念。

    「我很髒,我配不上安司墨。」

    「我很髒,我配不上安司墨。」

    「我很髒,我配不上安司墨。」

    終於,她推開他,急急地衝進了浴室,對著水龍頭瘋狂地衝著自己的身體,甚至連是冷水都沒有察覺。

    安司墨原本正沉浸其中,卻突然被推開,愣了一下才發覺出不對,連忙跟了上去。

    只是浴室的門是關著的,他看不到裡面的情形,總覺得不對勁。

    於是在敲了許久的門沒有回應後,他連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卻發現她站在花灑下,連衣服都沒有脫,水從她的頭頂傾斜而下。

    而她卻一直在搓著自己的身體,裸露的肌膚上已經被她搓的紅一塊紫一塊的,有些地方甚至還破了皮,水流衝上去看著就疼,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司墨看到這一幕心口一滯連忙衝過去,按住了她不停搓著自己的雙手,「別搓了。」

    「你放開我,讓我搓,我很髒。」

    夏晚星掙開了他。

    安司墨見狀只好牢牢地禁錮著她的雙手,等她安靜下來,才將她打橫抱起走了出去。

    兩人的衣服都濕透了,安司墨顧不上自己,先是拿了條浴巾把她包上。

    又去找了醫藥箱,他怕夏晚星會再次跑去浴室,便用浴巾將她如同捆粽子似的捆了起來。

    直到拿來了醫藥箱才將她解開。

    「寶貝兒,別亂動,上了藥馬上就好。」

    說著他拿出藥膏,用棉簽蘸著一點一點地塗抹在她破了皮的地方。

    夏晚星全程沒有動,也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比身上還要疼的是她的心。

    她不是治好了嗎?

    怎麼會發生那樣的事。

    她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出現那樣的反應。

    她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於是朝著他道,「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安司墨原本是想陪著她的,但聽到她這麼說後,便妥協了。

    他將浴室的門鎖好,防止她再進去洗澡,這才緩緩地走了出去。

    等他離開後,夏晚星繃不住了。

    她的眼淚瞬間就滴落了下來,宛如斷了線的珠子,控也控制不住。

    她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是已經成功了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好像比之前的更加嚴重了。

    而是她好像不確定自己當初有沒有被玷污。

    痛苦和絕望包圍著她,但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於是,她將電話打給了霍涵澤,詢問原因。

    霍涵澤再聽她敘述完後,沉默了,看來他的判斷沒錯。

    治療失敗了。

    只是他也不願相信,明明他很有把握的。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承認了。

    「對不起,夏小姐,是我沒能把你治好,你放心費用我會全部返還給你的。」

    夏晚星卻是笑了,笑得很是淒涼。

    她要那些錢有什麼用。

    那些錢能買來她跟安司墨的正常生活情嗎?

    想到此,她閉了閉眼。

    「不用了。」

    掛了電話後,她做出一個決定。

    於是,她開門走了出去。

    安司墨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因為剛剛夏晚星說要一個人靜一靜,他有些不放心就一直守在門口。

    此時看到她開門出來,他起身迎了出去。

    「寶貝兒。」

    他伸手要去牽夏晚星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看著她躲避的動作,安司墨愣住了,「寶貝兒,你怎麼了?」

    夏晚星沒說話,而是在沙發上坐下,才朝著他道,「你坐,我有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