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司墨見她傻傻地站在那裡,蹙眉,「站在那裡做什麼,怎麼不過來。」
夏晚星看著他,遲疑了一下才上前道,「要不我們分開睡吧。」
安司墨一怔,「為什麼要分開睡。」
夏晚星不說話了。
安司墨大概明白了什麼,說道,「你過來。」
夏晚星這才移步走了過去。
安司墨看著她,「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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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不敢看他,小聲道,「沒有。」
安司墨不信,她原本就不會騙人,情緒就寫在臉上,之前吃飯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她有心事。 ✫
「那為什麼突然要跟我分房睡。」
「我……我就是怕你憋壞了。」
夏晚星被他問得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如實道。
但她的臉頰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安司墨被她這個理由逗樂了,「你還懂得不少。」
夏晚星沒好意思跟他說自己是在網上看到的。
之前心裡亂的時候就去網上搜了一下,有很多網友都這樣說。
安司墨覺得自己得跟小妻子科普一下,於是一本正經地道,「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憋不壞。」
「真的?」
夏晚星半信半疑。
安司墨點頭,隨後又輕笑道,「再說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夏晚星的臉頰這下更紅了。
安司墨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又道,「寶貝兒,我們是夫妻,夫妻無論出了什麼事都要睡在一起,就算哪天我們吵架了也不能分床睡。」
「為什麼啊。」夏晚星不明白,既然睡在一起兩個人都不舒服,為什麼還要勉強。
安司墨蹙眉,
「你沒聽說過床頭吵架床尾和嗎?」
「可我們現在又不是吵架。」
夏晚星嘀咕。
安司墨,「就因為不是吵架才更不能分房睡,你想,若是這樣我們就分床睡了,那若是以後遇到更大的問題呢?難道還要分居不成。」
夏晚星想想也是,不過,她還是有點不太想睡一起。
畢竟這樣睡著實在太彆扭了,會令她時刻想起自己的缺陷,只會更加的愧疚。
「那……要不我再去拿床被子我們各睡各的。」
「不行。」
安司墨直接拒絕,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將她拉到了床上,蓋好被子。
「睡覺。」
他命令道。
夏晚星不敢再說什麼,只好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但只有她知道這覺她是睡不著的。
漫漫長夜,身邊睡著一個帥老公,哪個女人能睡得著。
雖然她不是欲女,也沒有經歷過情事,卻還是忍不住心神蕩漾。
夏晚星腦子裡有點亂,索性翻了身背對他。
安司墨並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黑暗中他感覺夏晚星在動,很顯然還沒有睡著,他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也翻了個身將她攬入懷中。
這一夜,兩人各懷心思地睡著。
翌日早上,夏晚星醒來的時候,安司墨已經不在了。
想著昨晚提議分床睡被安司墨拒絕的事,夏晚星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早飯後,她跟安司墨各自去上班。
到藤蘭閣的時候,遇到了霍涵澤。
夏晚星看到霍涵澤一愣,卻是很快就想到了,今天又是他來給員工例行心理輔導的日子。
她道,「霍醫生。」
霍涵澤在她面前停下,恭敬地道,「夏總。」
夏晚星看了一眼時間,離早上的會議還有一點時間,就請了霍涵澤到辦公室里。
她吩咐秘書給霍涵澤送了杯咖啡,等秘書離開後,才朝著霍涵澤道,「霍醫生,最近員工的心理情況怎麼樣。」
霍涵澤倒是有些意外,她一個老總居然也會問起這個,抿了口咖啡道,「挺好的,就是個別員工可能要進行進一步的心理干預。」
夏晚星點了點頭。
做服務行業的,難免會有積攢這樣那樣的情緒,這也是她堅持讓員工接受心理輔導的原因。
「那就好。」
「對了,你那件事想得怎麼樣了?」
霍涵澤問道。
夏晚星沉默了,那件事她想了許久,卻還是拿不定主意,畢竟後果太嚴重了。
她承擔不起。
於是,她頓了頓,道,「霍醫生,不瞞你說,我還沒有想清楚。」
霍涵澤倒沒覺得意外,他做心理醫生這麼多年,很多事都是了解的。
他道,「我能理解夏總的心情,不過,我還是想勸夏總儘快決定的好,因為心理創傷是有疊加效應的,如果不及時干預,很有可能會出現新的分支,到時候只會更加的複雜。」
霍涵澤的意思夏晚星明白,就好比一個人受了傷,如果不及時治癒,那個傷口只會越來越嚴重,甚至還有可能引發許多的併發症。
可問題是,她的代價太大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會儘快決定的。」
送走霍涵澤後,夏晚星便沒了工作的心思,就索性去了上次的那家古玩店。
上次挑禮物挑了一半,被白夢初打擾了,這次她可要好好的挑選一下,畢竟時間要到了。
她從一大堆古玩中挑中了兩樣。
一樣是明朝年間的一套文房四寶,據說是萬曆首輔張居正曾用過的。
還有一樣是一副用和田玉做成的圍棋,棋子晶瑩剔透,據說還能根據四季的變化來調解溫度。
兩樣東西不分伯仲,著實令她難以抉擇。
正拿不定主意時,安司墨打來了電話,夏晚心想,他電話來得剛剛好,正好可以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於是,便將自己挑中的兩樣東西都介紹了一遍。
安司墨得知她在古玩店挑禮物後便立刻趕了過來。
「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陪你一起來。」
安司墨趕到時蹙眉道。
夏晚星想著自己也是臨時興起,被攪擾得無心工作了才過來的。
不過,她並不好將自己的原因告知他,便扯了個理由,說道,「之前還沒有決定買什麼,就想先來看看。怎麼樣?這兩樣你覺得哪樣好?」
安司墨沒回答,而是盯著夏晚星認真比對的模樣,眸色變得深沉了許多。
其實他心裡很明白,父親這次邀請夏晚星過去並不是出自真心誠意,大約是不想跟他鬧得太僵才退的一小步。
所以,不管夏晚星送他什麼都註定不討好。
若不是夏晚星一直盼望自己帶她回去,他才不願意讓她去受那份委屈。
但即便是知道她最終挑選的禮物只是徒勞,他也不想掃她的興,便隨意指著那副圍棋,道,「這副圍棋吧。」
夏晚星見他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她也覺得這圍棋挺好的,就很是乾脆地買下。
只是在付錢的時候,她卻搶在了安司墨的前面。
「還是用我的卡吧。」
安司墨手裡的銀行卡已經遞過去了,卻還是被她搶先了一步,他有些不悅,
「我們是夫妻,還用分你的我的?」
夏晚星抿著唇,雖說他說的話很有道理,但她還是想用自己的錢。
雖然他們是夫妻,但她不能什麼都依靠安司墨,有些她能力有限的也就算了,可是這樣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她還是想靠自己的。
何況還是在花錢這種小事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儘儘自己的心意。」
為自己的公公購買一件生日禮物,這樣力所能及的小事她還是能辦到的。
聽到她的解釋,安司墨的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韻。
但他終究沒說什麼,收了自己的那張銀行卡。
夏晚星如願地付了款。
店家包好了禮物,夏晚星接過去拿在手上,朝著安司墨道,「走吧。」
安司墨雖然跟著她出去了,但他的心情卻不怎麼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他總覺得夏晚星這幾天跟他生分了。
尤其是昨晚她還吵著要跟自己分房睡,他就更加覺得了。
從古玩店裡後,安司墨越想心裡越不舒服,就問就夏晚星,道,「我給你的銀行卡呢?」
夏晚星怔了怔,這才想起什麼,道,「放在家裡了。」
「為什麼不拿來用。」
之前他注意到她手裡拿著的是一張陌生的銀行卡。
夏晚星道,「我還有錢。」
她現在好歹是藤蘭閣的執行董事,不像以前那樣缺錢了。
安司墨卻是對她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什麼叫她還有錢,難道非要等她把自己的錢花光了,才肯用他給的嗎?
這不是生分又是什麼?
而且都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見她刷過一回自己給她的那張銀行卡。
有些事是經不起想的,安司墨原本不是個情緒化的人,此時也想得生了氣。
在經過一家女性奢侈品用品的時候,他二話沒說就拉著夏晚星走了進去。
「只要是適合她的,按照她的尺碼統統拿過來。」
安司墨一進去就朝著營業員道。
不光店裡的那些營業員,就連夏晚星也愣住了。
「你這是做什麼?」
她小心問道。
安司墨沒說話,只朝著愣在那裡的幾個人厲聲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沒聽懂嗎?」
那幾名營業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戰戰兢兢地各自去挑選商品了。
沒過多久,一件又一件的奢侈品服飾以及各類的搭配,就如同小山似的堆在了夏晚星的面前。
夏晚星只覺得眼花繚亂的。
她弄不清安司墨這是抽的什麼風,她衣櫃裡都是衣服,又不缺,她剛要開口,就見安司墨遞了一張銀行卡過去。
「送到這個地址。」
隨後,他又留下了住址,就拉著夏晚星離開了。
直到坐進車裡,夏晚星始終也不明白他這是唱的哪一出,而是她能明顯地感覺出來他正在生氣。
但他為什麼生氣,安司墨卻一無所知。
直到車子開上路,車裡一直充斥著低氣壓,夏晚星才忍不住打破沉寂,問道,「安司墨,你這是怎麼了?」
安司墨沒說話,只認真地開著車子,甚至在夏晚星問出這一句的時候,他還加快了車速。
夏晚星這下更覺得不對勁了,安司墨並不是個情緒化的人,而且他們相處了這麼久,即便是有時候自己無理取鬧,他也是十分包容的。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情緒外露過,她不由得放軟了語氣,「老公,你突然這樣我有點害怕。」
卻不想她話音剛落,安司墨就直接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車子突然停下,夏晚星的身子慣性地前傾,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個熱辣的吻就落在了唇上。
霸道的,帶著風捲殘雲的架勢席捲著她的唇舌。
直到夏晚星感覺自己的唇都不是自己的了,安司墨才放開她,眼眸深深,掠過被自己吻得有些紅腫的唇,又捧著她的臉親了親,道,「乖,老公帶你去吃好吃的去。」
說著,他便又重新做回駕駛位上,將車子開了出去。
「……」
夏晚星卻始終一副呆萌的模樣。
然而安司墨卻始終沒有做出任何解釋,車子很快就被他開到了一家飯店的門口。
安司墨帶著她下車走進去。
夏晚星看了一眼時間,卻很是不解,這會不早不晚的也沒到飯點,也不知道他帶自己來飯店做什麼。
而且,她一點也不餓。
這樣想著,她拉住了安司墨,「你現在很餓嗎?」
安司墨蹙眉,「誰說只有餓了才能來吃東西的。」
夏晚星很是無語,既然不餓來吃什麼。
不過,安司墨此時的架勢她攔也攔不住,索性就沒再說什麼。
兩人來到了一間還算清新雅致的房間裡。
安司墨坐下後,就立刻點了許多夏晚星平時愛吃的東西。
夏晚星見他點得太多了,有吃不完的架勢,連忙道,「你點太多了吧?」
她不解。
安司墨卻沒有理會,只吩咐服務員照做。
等過了一會,菜品就上來了,夏晚星原本是不餓的,但此時看到面前這麼多美食,就索性吃了起來。
只是,她吃著吃著卻發現安司墨沒動筷子,反而是坐在一邊直愣愣地看著她。
夏晚星有些吃不下去了。
她不解,「你怎麼不吃。」
安司墨挑眉,「我不餓。」
夏晚星無語,不餓?
不餓還點這麼多吃的,是把她當豬了嗎?
不對,他的行為太過怪異。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得弄清楚才行,這樣想著,她疑惑地問道,「安司墨,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沒有。」他不承認。
沒有?
夏晚星覺得這聲沒有並不是實話,她又問道,「是我剛剛沒讓你付錢?」
她剛剛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除了這件事沒有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