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你媽媽的死,很蹊蹺

  沈仲山哈哈大笑起來,朝著蘇汐打趣道,「吃醋了?」

  蘇汐攙扶著沈仲山坐在了沙發上,悶聲悶氣道,「我怎麼會吃醋!就她那個草包,應該進入不了你的視線。」

  沈仲山摸了摸蘇汐的頭,「那可不,她和你沒法比。」

  雖然外公時常教她謙遜。

  但是面對蘇雨柔,她確實謙遜不起來。

  因為從小白秋萍就把她和蘇雨柔差別對待,自己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認真讀書改變命運這件事上,而蘇雨柔則享受公主人生,每天除了和同學攀比就沒其他正事可做。

  高中她讀的重點高中的國際部,是白秋萍花了上百萬硬塞進去的。

  高考的時候,聽說750的總分,總共考了2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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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國內的大學是鐵定進不去了。

  於是白秋萍大手一揮,又花了巨資給蘇雨柔安排了國外的野雞大學。

  之所以說是野雞大學,是因為其他高等名校覺得她資質太差,不想收。

  在國外混了整整3年,畢業證沒拿到,但宣稱自己大學畢業。

  你說,這怎麼評判?

  即使蘇汐想要謙遜給蘇雨柔找台階下,也找不了。

  畢竟草包就是草包,沒辦法否認。

  沈仲山想說自己之所以讓蘇雨柔住進別墅,是有原因的,但話到了嘴邊,他又覺得另一件事更重要。

  「你是不是和時宴鬧矛盾了?」

  飯桌上,兩人的相處模式確實讓人挑不出bug。

  但作為蘇汐的外公,他能感覺到蘇汐對傅時宴的冷淡。

  這才新婚多久啊,就吵架了。

  不合理。

  於是沈仲山一臉正色的看向蘇汐,期待她給出答案。

  蘇汐怎麼可能把自己和傅時宴的那些情情愛愛以及各種醋酸醋意告訴外公。

  這不顯得她很小家子氣嗎。

  於是她找了一個藉口,這藉口也不是編造的,而是確實真實存在。

  「外公,我怕。」

  怕自己因為戀愛腦上頭,變成媽媽沈夢妤那樣。

  沈夢妤那麼有教養的一個大家閨秀,卻嫁給了來自農村的爸爸。

  爸爸靠著媽媽的富貴家庭,一躍成為A城的新貴資本家。

  男人,想要功成名就,很能理解。

  但是,這個男人卻在媽媽去世後給她帶回來一個小自己兩歲的妹妹。

  這足以說明,在媽媽還沒去世之前,爸爸就已經外遇了。

  蘇汐覺得蘇建明是個渣男,而媽媽是個十足沒有腦子的戀愛腦。

  她媽媽之所以成為戀愛腦,就是因為外公將她保護得太好了,不知人間疾惡。

  雖然蘇汐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是坐在旁邊的沈仲山一眼就看明白了自家外孫女腦子裡的所思所想。

  「傅時宴和蘇建明不一樣。」

  「時宴可是出生在A城頂級豪門。他爺爺是開國功勳,奶奶是書香門第之女,而他爸爸是科學家,媽媽是貴族千金,可以說,傅時宴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尊貴少爺。」

  「況且,傅時宴的優秀,人盡皆知。」

  作為資本圈的老人,沈仲山經常在國際頻道的財經欄目聽到傅時宴的名字。

  他所創辦的虛空科技,是實打實的硬核巨頭。

  總之,作為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牌商業前輩,太欣賞像傅時宴這樣的科技新貴了。

  「放心,外公看人的眼光很準,傅時宴的人品很過關。你千萬不要因為你媽媽的事情,而對傅時宴產生不公平的預設,那對他不好,對你自己也不好。」

  聽到這裡。

  蘇汐已經眼眸帶淚。

  她確實很小心翼翼。

  雖然內心很喜歡傅時宴,但怕自己也和媽媽一樣是個戀愛腦,衝進愛情里忘乎所以,到時候粉身碎骨都不知道為什麼。

  所以,她極度的克制。

  她只允許自己和傅時宴之間產生身體的愉悅感。

  至於內心世界,她緊閉大門,從來不讓傅時宴進入。

  此刻。

  被外公這麼一提醒,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過激了。

  這,對於傅時宴來說,不公平。

  「我會好好想想。」

  蘇汐扯過紙巾,趕緊抹了一下眼眶裡的淚水。

  等再次抬起頭時,已經變成了毫無異樣的表情。

  沈仲山揉了揉她的腦袋,很是心疼。

  女兒戀愛腦最後瘋了,甚至丟掉了性命,這都是自己的錯。

  而這次,蘇雨柔送上門來,也是天意。

  「知道我為什麼讓蘇雨柔住進家裡嗎?」

  沈仲山突然嚴肅的看向蘇汐。

  蘇汐沒想到外公又把話題給扯了回來。

  她一雙漂亮的水眸,疑惑的看向沈仲山。

  沈仲山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茶,這才開口解釋。

  「我一直懷疑你媽媽的死。」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即使瘋了,也不會如此意外的死亡。

  在沈仲山看來,這死,很蹊蹺。

  這麼多年過去了,沈仲山經常會在深夜裡想起自己的寶貝女兒,從而淚流滿面。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老伴。

  沒照顧好女兒。

  「所以?」蘇汐哽咽著出聲,「你想從蘇雨柔口中套消息?」

  沈仲山點了點頭。

  他一直惦記著這事。

  之前沒出手,是因為外孫女年紀小,而且,一直住在蘇家,那是沈仲山的心肝寶貝,他不想把柄被握在蘇建明的手中。

  現在外孫女結婚了,而且,夫家還是他的摯友,這讓沈仲山重拾信心。

  他希望在自己去找老伴的時候,已經查清楚女兒的死因。

  如果女兒的死不是意外,那他會讓始作俑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外公,這事交給我。」

  突然,蘇汐握緊了沈仲山的手,「您就安安心心的在三亞好好享受退休生活,這事我來辦,等有結果了,我就告訴您。」

  沈仲山搖頭,否決了,「不,你的精力可不能花在這些事情上,你導師不是讓你參加經濟論壇嗎?好好發表自己的觀點,為國爭光!這種小卡米就交給外公。」

  蘇汐又不爭氣的流淚了。

  沈仲山摟著她,祖孫倆坐在客廳沙發上,眺望著海天一線,各自心裡都想著同一個她。

  兩天後。

  沈知言和導師陳敬山從三亞機場出來。

  「知言,訂酒店了嗎?」

  沈知言點頭,「嗯,定了,在越柏灣。」

  「越柏灣?那裡不是很貴嗎?住這麼好的酒店,你導師可報不了帳啊。」

  「放心,學生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