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照你自己的想法活,沒人有資格攔你

  陸衛東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你真的想考大學麼?」

  「對。」

  葉文熙點頭,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忽然意識到,在這個年代,一個結了婚的女人說要脫離家庭去讀大學,這想法有多「出格」。

  別說這個時代。

  就是放在她那個時代,也未必能得到所有丈夫的支持。

  陸衛東會同意嗎?


  陸衛東眼神注視著她,認同了她的想法,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和這個時代很多女性想的不太一樣。」

  「我追求自我實現。我渴望成功,我希望能在自己的領域做出點成績。」

  「對我來說,婚姻不是終點。我需要持續成長,需要社會身份和自我價值。」

  「我可能無法像那些傳統妻子一樣,全心全意圍著灶台和家庭轉。」

  「或許這看起來,有些自私。」

  「但是,如果讓我失去這些學習和嘗試的機會,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難受。」

  葉文熙說完這段話,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草稿紙的邊角,沒敢去看陸衛東的神情。

  肩上忽然一沉,一隻溫熱寬厚的手掌,在她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陸衛東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平穩而有力。

  「你別擔心,我會支持你,想考就去考。」

  「照你自己的想法活,沒人有資格阻攔你。」

  葉文熙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說完,他沒再多停留,轉身朝門口走去。

  「早點休息。」

  這句話和輕輕帶上的關門聲幾乎同時響起,隔絕了房間內外的世界。

  這一晚,葉文熙睡得很踏實,仿佛卸下了一塊隱形的石頭。

  而夜色濃得化不開的另一邊,陸衛東躺在自己的床上,卻依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

  夜色濃郁,路燈在黑暗中撐開幾團昏黃的光暈。

  光暈底下,幾個年輕人或靠或站。

  影子被拉得細長,歪歪扭扭地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空氣里瀰漫著嗆人的煙味和隔夜酒氣。

  幾個男男女女在煙霧繚繞中大聲說話,偶爾夾雜著幾句含糊的咒罵。

  徐淼靠坐在馬路牙子上,手裡攥著個綠色的啤酒瓶。

  正仰著頭「噸噸噸」地往下灌。

  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脖頸流進衣領,她也毫不在乎。

  那喝法不像解渴,倒像要把自己溺死在裡頭。

  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

  一個扎馬尾的姑娘伸手去奪她手裡的瓶子。

  「徐淼,別喝了!你都喝了多少了!」

  「就是,你平時幾乎不沾酒,今天這是發什麼瘋?」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也跟著勸,語氣裡帶著不解和擔憂。

  徐淼甩開伸過來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她沒理會任何人,又抓起一瓶新的,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繼續灌。

  直到一瓶見底,她才把空瓶子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帶著濃重的自嘲。

  「呵.....這麼多年我像個傻子。」

  周圍安靜了一瞬,徐淼盯著地上晃動的光影,眼神空洞。

  「可就算當傻子,我也樂意。只要還有那麼一點盼頭。」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哽咽,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可是....他要結婚了。」

  飯桌上霎時安靜下來。

  幾個男生女生面面相覷,眼神里交換著震驚和瞭然。

  他們都是徐淼的同學、朋友,就算畢業了也常混在一起玩。

  有人接了班,進了好單位,也有人真成了街頭晃蕩的「待業青年」。

  徐淼在這群人里,一直是最打眼的那一個。

  家世好,模樣出挑,工作體面,走到哪兒都帶著光。

  所有人都知道,徐淼心裡裝著一個人,裝了很多年。

  「陸衛東要結婚了?」

  一個短頭髮的女生遲疑地問,聲音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不可能吧,他不是一直單著拒絕所有相信麼?你是不是聽岔了?」

  徐淼冷笑一聲,醉意讓她的臉紅得厲害,眼神卻冷得像結了冰。

  她抬起手,用拇指狠狠地抹了下嘴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親眼看見的,他親口對我說的。」

  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的未婚妻」

  「嘩——」

  人群里瞬間炸開一陣低低的騷動。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圓;

  有人下意識瞥向徐淼,又飛快移開目光。

  徐淼不再看任何人的反應,又抓起一瓶沒開的啤酒,瓶口對著桌沿狠狠一磕!

  徐淼這些年一直像最忠實的私生粉,死死盯著陸衛東的一切風吹草動。

  她知道他冷臉拒了文工團最漂亮的台柱子。

  也知道他連陳副司令家的千金都沒給好臉色。

  諸如此類,樁樁件件,她都清楚。

  所以,她並不覺得自己多悲哀。

  那麼多優秀女人不都鎩羽而歸了麼?

  她甚至暗暗覺得,或許陸衛東眼裡根本裝不下任何人,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跟誰結婚。

  這份帶著苦澀的「篤定」,成了她堅持多年的隱秘支柱。

  可當一個活生生的「未婚妻」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時,這種打擊是毀滅性的。

  那女的。她是誰?為什麼?憑什麼??

  一隻大手猛地伸過來,按住了她正要往嘴邊送的酒瓶。

  徐淼想甩開,那隻手卻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夠了!別再喝了!」

  張磊一聲厲喝,聲音壓過了周圍的嘈雜,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他一把拽起醉得東倒西歪的徐淼:「我送你回去。」

  張磊是這群人里唯一沒個正經工作的,平時在街上混日子。

  他跟徐淼認識很多年了,從上高中那會兒就喜歡她,一直憋著沒說。

  他知道徐淼家裡條件好,更知道她心裡早就住了人。

  所以這些年就只是不遠不近地守著,幫她擺平過幾次小麻煩,像個沉默的影子。

  徐淼這會兒已經沒什麼力氣反抗。

  被他半拉半拽,幾乎是架著,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那裡。

  張磊一路沒怎麼說話,沉默地把她送到了她家所在的那個氣派的家屬院大門口。

  看著她搖搖晃晃地走進去,背影消失在樹影深處。

  第二天,徐參謀一家正在吃午餐,正值周末,徐參謀和徐志剛都在家。

  此時飯桌上氣氛有點低氣壓。

  徐母嘆了嘆氣,想喊女兒,又不敢喊。

  昨天晚女兒回來時都凌晨了,一身酒氣,進屋就吐了一地。

  徐參謀發了好大的火。

  直到今天中午都還沒出房門。

  飯後,徐母讓弟弟徐志剛端一些飯菜去給姐姐送去。

  徐志剛端著敲門,試了試門把手,竟然沒反鎖。

  「姐,我進來了。」

  徐志剛將飯放在了書桌上。

  此時徐淼躺在被窩裡,睜著眼,眼睛哭腫的像兩個金魚泡。

  看到她姐這個樣子,他也不敢張嘴勸說,扔下一句,記得吃飯,就要離開。

  「剛子。」徐淼喊住了徐志剛。

  「你能幫姐個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