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剛才采了那麼多陽氣,還不夠?

  氤氳著熱氣的浴室里,浴缸放滿了水。

  陸衛東將葉文熙從床上橫抱起來。

  穩步走進浴室,將她輕輕放進溫熱的水中。

  「嘶...」葉文熙眼皮顫了顫,睜開眼。

  「怎麼?燙了?」

  陸衛東蹲在缸邊,手探進去試了試水溫。

  「涼。」她小聲咕噥。

  陸衛東挑眉,又攪了攪水,明明已經偏熱了。

  「你這麼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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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落在她浸在水裡的細白柔軟處。

  那裡還留著他剛才留下的痕跡。

  「嗯,就冷。」

  葉文熙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小半張臉,頭髮濕漉漉地看他。

  陸衛東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

  「都說女人屬陰,得靠陽氣養著。剛才采了那麼多,還不夠?」

  「去你的!」

  葉文熙抬手撩起一捧水,潑在他臉上。

  水珠順著他下頜往下滴,他沒躲,反而俯身湊近。

  手撐在缸沿,將她圈在臂彎和水面之間。

  「不夠的話。」他聲音低下去,帶著未散的啞。

  「一會兒再補給你。」

  葉文熙又恢復了往常那點嬌嗔,眼皮橫了他一下。

  「過來...」

  陸衛東看著眼前這不算寬敞的浴缸,不禁失笑。

  「這麼擠,怎麼...」

  「你抱著我。」

  她打斷他,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理所當然的依賴。

  他們單元房裡那個特意換的大浴缸用慣了。

  葉文熙竟也養成了習慣,總愛蜷在他懷裡,被他整個圈住。

  那感覺讓她踏實,也讓她沉醉。

  背後貼著他堅實的胸膛,水溫包裹著,他的手臂環在肩上。

  像躲藏進一個只屬於她的、溫暖安穩的巢里。

  二人睡得時候已經很晚了。

  這一晚,葉文熙像只歸巢的雀,緊緊依偎在陸衛東胸口。

  手臂環著他,臉貼在他頸窩。

  來自現代的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依賴一個人,這樣毫無保留地愛一個男人。

  以前的她總覺得,女人得清醒,得獨立,因為男人靠不住。

  可此刻窩在他懷裡,葉文熙什麼也不願多想。

  只覺得陸衛東的胸膛是這世上最踏實的地方。

  溫暖,安穩,好像永遠也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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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郊那間不起眼的平房裡。

  葉文熙和許瘸子待在屋裡,陸衛東守在她旁邊。

  蔣大勇則帶著幾個人守在暗處。

  剛才已經讓許瘸子分別打了電話。

  一邊是給人販子,說已經把葉文熙約來了。

  另一邊是給蘇苒那邊。

  說葉文熙準備好錢了,要跟人販子買斷『證據』。

  兩邊都約在這間平房。

  現在就等魚咬鉤。

  前一天晚上,葉文熙堅持要真去赴許瘸子的約。

  她必須露面。

  同時也讓許瘸子給蘇苒那邊透了風:陸衛東也會來。

  這是葉文熙的主意。

  因為蘇苒最想看到的,不就是葉文熙在陸衛東面前原形畢露麼?

  「你先走,再晚他們該到了。」葉文熙輕聲催陸衛東。

  陸衛東轉頭,盯住許瘸子。

  「保護她,如果她身上掉了一根頭髮,我會讓你數倍償還。」

  「明白嗎?」

  許瘸子拼命點頭。

  這回他是真信了。

  這丫頭真把這軍官迷得不輕。

  昨天他都把「那藥」的事捅出來了,這軍官就跟沒聽見似的,照樣把葉文熙護得眼珠子一樣。

  許瘸子悔得腸子青。

  打死他也想不到,當年那個撿來的野丫頭,真能攀上這麼棵大樹。

  陸衛東離開後大概半個鐘頭。

  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平房附近的路口。

  蘇苒和王兵從車上下來,一前一後走向那間屋子。

  王兵上前,敲了敲門。

  斜對面另一間不起眼的平房裡。

  陸衛東、蔣大勇和另外兩個人正透過窗簾縫隙,緊緊盯著對面。

  陸衛東下顎繃著,目光沉得能凝出水。

  蔣大勇在旁邊壓著聲念叨:

  「沒事兒沒事兒,弟妹心裡有數,不會真吃虧。」

  「不抓現行,拿不到鐵證,就動不了蘇苒。」

  陸衛東沒應,目光死死鎖著那扇窗。

  裡面燈亮著,人影晃動,看不清具體,但越是模糊,越讓人心頭髮緊。

  他不自覺地往前挪了一步步,想要回到那個房間。

  蔣大勇立刻扣住他胳膊往回帶了帶。

  「衛東!現在不能去。你一露面,全砸了。」

  陸衛東胸膛起伏了幾下,終於咬著牙根,把那口氣緩緩壓了回去。

  他沒再往前掙,可眼睛仍盯著對面,像要把那扇門燒穿。

  光線昏暗的平房裡。

  葉文熙看著走進來的蘇苒和王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

  「怎麼是你們?」她得聲音帶著緊張。

  說完像是意識到什麼,快步往門口沖。

  王兵動作更快,一把攥住她胳膊,把人拽了回來。

  許瘸子趕忙上前,虛虛攔了一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你幹什麼?」葉文熙掙了掙,抬眼瞪向王兵。

  「在這兒等著。」王兵聲音冷硬,手沒有松。

  「等什麼?」葉文熙呼吸微促,反問她。

  蘇苒這才慢悠悠走上前,目光停留在葉文熙臉上。

  嘴角因為某種快意,浮起一抹涼涼的笑。

  「等什麼,你心裡比我們更清楚。」

  葉文熙轉過頭,惡狠狠瞪向許瘸子,聲音抖著。

  「我好歹是你養大的!你有沒有一點當人的良心?居然勾結外人害我?」

  許瘸子背過身去,低著頭,裝作不敢看她。

  心裡卻直犯嘀咕:這丫頭啥時候變的這麼能演了?

  演的跟真他媽真事兒一樣。

  「葉文熙,你還不知道吧?」

  蘇苒向前一步,走到葉文熙面前。

  「他不止告訴了我。待會兒...還有一位你『意想不到』的人要來。」

  葉文熙瞳孔一縮,猛地轉向許瘸子,聲音都變了調。

  「你還告訴誰了?!」

  「啊?...」

  許瘸子被她逼得又轉過身。

  我告訴誰了?

  我哪知道我告訴誰了?!

  我該說啥啊?

  「你是不是告訴陸衛東了?!」

  葉文熙逼近一步,幾乎要戳到他臉上。

  許瘸子被她氣勢懾住,下意識回答:「啊...嗯...」

  許瘸子的結結巴巴,不知所措極其自然地貼合現在的情景。

  葉文熙臉色唰地白了,像是最後一點指望也斷了。

  蘇苒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胸口那股憋了許久的悶氣,忽然就散了。

  這麼多天堵在心口的屈辱、不甘,仿佛都找到了出口。

  渾身痛快的讓她忍不住發笑。

  咚咚咚——!

  平房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是那兩個人販子到了。

  許瘸子硬著頭皮過去開了門。

  兩人一進屋,看見屋裡這陣勢,腳步就頓住了。

  砰!

  王兵反手把門關上,落了鎖。

  「這怎麼回事?」

  領頭的拐子眼睛一橫,瞪向許瘸子。

  「許瘸子?!說話!」

  許瘸子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一個字也不想吭。

  「我他媽問你呢!」

  拐子火氣上來,就要往他那邊沖。

  王兵動作更快,一把扣住他胳膊,反擰到背後,將他死死的按在牆上。

  另一個同夥想撲上來,被王兵側身一腳踹在肋下。

  悶哼一聲蜷在地上,半晌沒爬起來。

  屋裡靜了一瞬。

  蘇苒這才緩緩走上前,像檢視獵物般垂眼看了看地上的人,聲音冷清:

  「二位別急,陪我再等一個人。」

  「你他媽誰啊——啊!!」

  拐子還想罵,被王兵手上加力一擰,腕骨發出細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後半句全憋了回去。

  「安靜點。」蘇苒語氣平平,卻字字清晰。

  「接下來,我問,你們答。」

  哐——!!!

  一聲爆響!

  整扇木門被一股駭人的力道,從外直接踹得脫離門框!

  像塊被掄飛的木板,瞬間砸進屋裡!

  門板落地時震得地面發顫,灰土簌簌往下掉。

  冷風裹著冷雪碴子灌滿屋子。

  蘇苒眼睛驟然亮了,嘴角止不住地翹起來:

  「陸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