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四十二章勸說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的感情和執著,在他爺爺眼中,只是一場會給家族帶來麻煩和損失的鬧劇。

  他不甘心。

  可是,他爺爺的手中,抓著他的命脈。

  他不得不妥協。

  陸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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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失去陸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

  他死死咬著唇,緩緩地站起身,轉身離開。

  車上。

  「你要是再因為葉筱棉的事情,給陸氏集團帶來任何麻煩,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他爺爺的話,在他的耳畔反覆迴響。

  他憤怒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刺耳的喇叭鳴叫聲,劃破寂靜的空氣,宣洩著他內心的不甘與憤懣。

  他要放手嗎?

  可是,他怎麼能就這樣輕易放手?

  葉筱棉是他親手栽培、護在羽翼下多年的人。

  她早已成為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那些一起度過的日夜,雖然有爭吵、有矛盾、有漠視。

  可是,每一個瞬間,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成為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想起,葉筱棉剛來他身邊時,青澀又懵懂。

  是他一步步引導她,讓她成長為如今耀眼的模樣。

  可現在,她卻要決然地離開,投入別人的懷抱,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不放手?

  不放手,激怒了他爺爺,他爺爺剝奪了他陸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他會變成一個被人嘲笑的廢物。

  一個廢物,如何去和顧商遂爭奪葉筱棉?

  他的腦海中,走馬燈般交替閃現他爺爺威嚴的面龐和葉筱棉決然離去的背影,閃的他腦仁一陣陣的劇痛。

  他用力抱住腦袋。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像現在這樣痛苦?

  一時間,他陷入了兩難的困境。

  他像一頭困獸,左衝右突,卻沒辦法找出一條脫離痛苦樊籠的出路。

  許久後,他深吸一口氣,撥通溫墨的電話:「老地方見。」

  掛斷手機,他啟動汽車,駛向魅色酒吧。

  踏入酒吧,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他的溫墨。

  他徑直走過去,重重坐下,伸手抓起桌上的酒瓶,仰頭猛灌了一大口:「你說,葉筱棉她怎麼能這麼絕情?

  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被楚律毀了!

  她早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哪會變得像如今這樣出色?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

  五年時間,是我把她從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

  我對她,說句恩重如山也不為過。

  可她呢?

  她拍拍屁股走了!

  和那個顧商遂攪和在一起,說要和我一刀兩斷!

  她還是不是人?!

  她怎麼能這麼忘恩負義?!」

  溫墨皺了皺眉,看著眼前他這個被感情折磨得不成樣子的髮小,無奈地嘆了口氣:「澤州,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樣?」陸澤州情緒激動地打斷他,又猛灌一口酒,「我從楚律手裡救下她!

  我護著她,手把手的教她。

  沒有我,她能有今天?

  她有什麼資格離開我?」

  溫墨按住他又要去拿酒的手,神色認真:「你真的覺得,你對她很好嗎?

  你還記得嗎?

  當初,她為了幫你拿下一個項目,連續熬了幾個通宵,最後累到暈倒,你是怎麼做的?

  你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反而責怪她耽誤了進度。」

  陸澤州的臉色一變,手指攥緊了酒杯:「那是她自願的!

  她是我的助理!

  為我做事,是她的本分!」

  「本分?」溫墨嘆了口氣,「澤州,她是一個人。

  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她會傷心、會失望。

  當她對你傷心失望時,她對你的感情會越來越少。

  等少到一定的程度,她就會選擇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你!」

  「不!不是這樣的!」陸澤州用力搖頭,「我為她做了那麼多!

  她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她沒有資格離開我!」

  「你給了她一切?」溫墨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給了她什麼?

  冷漠?

  忽視?

  還是,無休止的利用?

  澤州,你從來沒有在乎過她的感受。

  你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可以為你創造利益的工具人,一個可以隨時替換的裝飾品。」

  陸澤州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可是,他卻無法反駁溫墨的話。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葉筱棉的臉,那張曾經對她充滿信任和依賴的臉,如今卻只剩下冷漠和決然。

  他頹然捂住臉,聲音痛苦:「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我只是……

  我只是以為,無論發生什麼,她都不會離開我……」

  在他的心裡,葉筱棉就是他的所有物。

  他從沒有想過,他會失去葉筱棉。

  溫墨拍了拍他的肩,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澤州,你太自我了。

  你以為,你可以掌控一切,包括她。

  但你錯了。

  地球不是圍著你轉的,她也不是。

  你給了她成長的機會,你卻從未給過她真正的愛和尊重。

  她會失望,會離開,是必然的。」

  陸澤州抬起頭,目光迷茫:「那我該怎麼辦?

  我不能失去她……

  我不能……」

  溫墨搖搖頭,無奈說:「可能,即便你無法接受,你也不得不接受。

  這一次,你真的要失去她了……

  澤州……」

  他看著陸澤州的眼睛,認真說:「愛不是占有,是希望她過得快樂、幸福。

  你真的在乎她,就該學會放手,讓她去追求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你繼續糾纏她,讓她因你而困擾。」

  「不!」陸澤州像是被毒針扎了下,劇烈搖頭:「我不能放手!

  她是我的!

  她只能是我的!」

  溫墨看著他,眼中滿是無奈:「澤州,你還不明白嗎?

  你所謂的愛,對她來說,已經是折磨了。

  你再繼續糾纏她,只會把你們以前的感情徹底消磨乾淨。

  現在放手,或許還算是體面的收場。

  以後,她再想起你時,才不會只剩下一些醜陋的回憶。

  她才不會怨你、恨你。

  你確定,你要繼續糾纏,讓她以後想起你時,沒有一絲的美好,只剩下厭惡和怨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