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姐妹瓦解

  璉王景錚搓揉著手中的珠串。他剛才說的話,狠狠的落在了趙二澤的心裡。他念念有詞:「棄子……棄子……」然後大笑起來,目露凶光的盯著景錚說到:「兔死狗烹,是你背信棄義。休得挑撥我們趙家的關係!」

  「你都是將死之人了,我離間你做什麼?看你可憐,白白送了性命告訴你罷了。」景錚說完話,甩手離去。留下趙二澤一個人在黑暗之中痛苦的掙扎。

  他囑咐手下信得過的侍衛把趙二澤秘密拉回承平,而後自己再獻於父王。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景錚騎了一匹高頭大馬變風塵僕僕的趕往承平,心裡喜不自勝。得意的神氣掛在臉上,終於算是大功告成了一件事情。原本還想著借用趙二澤那兵馬直襲都城,不過如今把他項上人頭獻予父王也不是一個好辦法。讓父王看看,我景錚是一個多麼愛國愛民的王爺,與那只會舞文弄墨的景池是不同的。

  一夜一天,一隊人馬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了承平。差人去請了自己的最信任的周斌照,便大踏步地回屋走。

  一路上,他還心心念念鶯歌那欲拒還迎的憔悴面容。反而近日對於囂張的夏晴,提不起興趣。

  他快步走著,不讓人前去通報,想悄悄的看看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鶯歌都做些什麼。還沒推開後院的門,就聽見夏晴惡狠狠的說:「你這個賤婢!」

  「夫人……夫人是我的錯,不關我家主子的事情啊……是我那天去請的殿下過來……主子身子弱,現在經不起這樣折騰啊……」景錚停下了腳步,身後侍衛也聽得揪心的皺起眉頭。

  景錚聽得出來,這是鶯歌身旁婢女的聲音。

  他悄悄地使了個眼色。門靜靜地打開了一個縫隙,就見夏晴穿的像個花孔雀,插著腰站在院子中間。她腳邊還有一個婢女,身邊一攤血跡。兩個拿著木板的下人站在一邊,而他日思夜想的鶯歌穿了一件淡黃色的裙子,跪在院子中間。

  臉色蒼白,仿佛時時刻刻就要倒下去。

  「誰准許你勾引殿下的!你也不瞧瞧你那狐媚的樣子!當初是我的介紹與提點,你才能進入王府。要不然,你還在路邊要飯呢!」夏晴咬牙,憤恨的說到。

  她與鶯歌相識,完全是個偶然。

  在路邊初見,鶯歌滿臉灰土土的,立了一個賣身葬夫的牌子,畏畏縮縮的坐在路邊,像一隻刺蝟。那天夏晴正好路過,無意間瞟了一眼,正對上她玲瓏剔透的眸子。夏晴那時正為景錚而苦惱。

  一直以來,自己性情火熱。生怕景錚來日方長厭煩自己。雖然不願,但是她也懂男人心裡總不可能鍾情一人的道理。知道以色侍君不能長久,所以既然入了王府,就要培養起自己的人,也要擺出一副賢妻良母,落落大方的樣子。

  她沒有姐妹,所以與其讓景錚從不知道哪裡的野地找來一個心機狐媚的女人,倒不如培養一個聽話的姐妹。

  而鶯歌,自幼父母雙亡,後來養在了未來的夫君家中。兩人本來情投意合,正定好了良辰吉日要過門。結果,一天鶯歌出去採藥,下山卻發現自己丈夫一家被暴雨過後的滑泥淹沒,從此陰陽兩隔。

  夏晴想自己對她又有救命之恩,肯定會感恩戴德的服從自己。於是那天,她良心發現,幫了鶯歌一把,安葬了她的夫家。又不想讓景錚知道自己在算計他,便自認巧妙的安排了一次偶遇。

  過節之時,夏晴請了戲班子來搭台唱戲。而那花旦便是如花似玉的鶯歌。她眼睛水靈,笑容淺淺,歌喉婉轉動人,聽得景錚眯起了眼睛。夏晴心中不悅,但還是一副大度的樣子。

  她對景錚說,這個妹妹這樣嬈嬌留在王府也是不錯的。

  景錚從未想過她會如此提議,順勢答應了下來。心裡滿足,又對夏晴更是寵愛了好一陣。後來,看夏晴和鶯歌倒是情同姐妹,也漸漸的放下心來。

  如今,這兩個表面親昵的女人卻劍拔弩張。

  他看著鶯歌在地上哭泣,如同風中的弱柳,時時刻刻要跌下去一樣。

  「你答應過我的,殿下想怎樣我不管。但是你,不能主動勾引殿下!」夏晴厲聲說道。

  這算是個什麼道理?所以這就是鶯歌從前一直對於自己溫柔中透著一些冷淡的原因嗎?景錚想著。

  本來鶯歌想辯解幾句,為自己拖延時間,卻餘光一瞟,看見遠處站在盆景後的殿下。鶯歌今日通過秘密打探得知殿下要返回王府,默默的放出了一個消息——她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當然,是自己身旁的婢女半遮半掩的悄悄透露。

  原本準備明天返回的殿下,竟然真的在日落之前趕回了王府。鶯歌準備了一齣好戲,正等著景錚駐足觀望。

  他也確實,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夏晴是萬般不讓自己懷孕的,怕爭寵,怕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所以只要景錚留宿在夏晴的屋內,她便會在第二天送一碗避子湯。

  鶯歌從前總是乖乖的喝下,但是後來,她便決定不再裝模作樣。夏晴對於她的利用價值,越來越少。她需要自己去爭取了。

  鶯歌本來低著頭,突然淚光盈盈的說道:「姐姐,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好愛殿下……我好想給他生一個孩子!」

  這將會是王府降生的第一個孩子,夏晴怎麼肯能會讓人動搖自己的地位?她氣的渾身顫抖,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這個看似單純,不爭不強的姑娘擺了一道。

  「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敢有身孕!」夏晴怒吼。這院子裡都是她的人,鶯歌懷孕的消息還沒有走露。她用銀子買通了府內的御醫,若是日後景錚問起來,也可以讓鶯歌落得個假孕爭寵的名聲。

  殿下出門在外,本來預計明天才能回來,夏晴怎麼也沒有想到,那面露寒色的殿下就靜靜地看著她。

  鶯歌跪著向前蹭了蹭。從夏晴問罪到現在,不過也就是半個時辰的時間。她暗自竊喜自己對於夏晴的了解和拿捏。膝蓋故意蹭到了小石子上,磨出了血色。鶯歌抓著夏晴的衣服,「求求您,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吧!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會感恩您的!」

  泣聲悽慘,景錚心裡一揪。

  「啪。」夏晴摔了一巴掌。

  鶯歌跌倒在地,捂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