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夜宴(上)

  北陽和親的公主還沒有選出來,護送顧子安回國等級的大夏蓋驍勇將軍,就接到夏王命令,帶領著八千人馬先行回國。

  陽上突然間變得空蕩起來。

  然而來來去去,人便是如此。

  原本衛勇將軍駐守邊疆,但是被顧子安調到了身旁,封為大將軍。老臣肖子穆自願領兵鎮守邊塞。

  衛勇將軍不愧是先王的左膀右臂,抑或是顧子安的得力助手。短短几日之內,翻遍孟懿寧差點喪命的小城,捉到了幾名燕戎間諜。那些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在這裡安然度過了十幾年,沒有風吹草動,竟然引發了陽上的重視。在他們心中,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早就死在了山火之中,怎麼可能通風報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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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勇並沒有捉去軍中的燕戎奸細,而是把宮內的間諜捉了出來。那人低沉著臉,悶聲否認,被人一拳打掉了牙齒。那宮中的間諜得到的是死命令,剷除掉一切不利於燕戎的人,知道燕戎秘密的人。

  所以他殺了趙一恩,又要不計一切代價殺掉顧子安。但是顧子安身旁被人團團包圍保護起來,自己無法藉機下手。好不容易打探到了北陽準備出兵燕戎的消息,他心裡想著想要報效國家,迅速把消息遞送出去,結果正中了顧子安和衛勇將軍的下懷。他的下顎被人打碎了,無法咬舌自盡,面對酷刑,只能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吐出來。

  可惜燕戎也害怕有朝一日他暴露,所以並未告知他太多的行動秘密。

  而那藏在山間的銅礦也根據孟懿寧和樂毅手繪的地圖找到,裡面兵甲武器一應俱全。

  置之死地而後生,燕戎惦念了許久的銅礦就如此被孟懿寧找到,又被北陽大張旗鼓的運到了軍營之中。想必燕戎王可以被氣得吹鬍子瞪眼,咬牙切齒。北陽如此得了一大批兵器,將士們深受鼓舞,似乎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燕戎知道大夏與北陽關係親密,如今的北陽不是當年被五國伐陽的北陽。當年雖然達到了都城,但是盟軍孤軍深入,亦是苦戰,損傷大半。雖然北陽虎狼之驅的氣勢大不如當日,但是沒有傷及根本。經過韜光養晦,又漸漸的展現出當年的面貌。雖然,戰爭僅僅過了八年有餘。

  燕戎使臣在北陽來回奔走,想要探聽消息,卻未接獲一縷可靠的信息。

  顧子安穩坐於朝堂之上,推行改革,只不過朝堂之下人心叵測。宮中常擺宴席,宴請諸位大臣,抑或是來往的名士、閒士。北陽不拘一格的提拔人才,漸漸顧自安身邊的諫言越來越多。

  白熙寧竟然安於在後宮之中,卻也時刻沒有閒著,針對那趙一恩家中令人變成行屍走肉的粉末,細細地研究。後宮空蕩,但也時常傳出雞飛狗跳的聲音。白熙寧自小一個人長大,不喜歡旁人伺候,顧子安強行撥給她了一個人,怕她累到。

  白熙寧經常一個人關在院落之中,左手提著裙子,左腳踩著籠子,反覆研究這藥粉的解藥,貼身的丫鬟只得站在一旁驚呼著,「小姐小心!」。

  花雞在籠中鳴叫,她認認真真的一個個做著解藥,餵到雞嘴裡去。

  顧子安下朝無事,會先來轉轉。不打擾白熙寧,就在不遠處看著她擼著袖子,扎著頭髮利索的把一隻只雞排列整齊。見到不聽話的花雞,她還會冷喝一聲:「不許動!」每每見到這副模樣的白熙寧,他心裡就敞亮一般。

  人前舒雅嫻靜溫柔可人,人後的卻堅硬的像是一個男人。

  白熙寧的貼身宮女去取泥碗子,走開了許久,她卻忘記了這回事。沒有抬頭,禁錮著一隻活蹦亂跳的花雞擺弄著,隨口問道:「什麼時辰了?」

  「已到未時。」

  她猛然回頭,見到顧子安,笑了笑,手用力抓著雞腳,倒掛著拎起來。雞撲騰著翅膀,想要哚這個姑娘。白熙寧細腰一閃,眉頭微微皺起來,屈膝說道:「給王上請安。」

  顧子安的眼睛好似鷹鴆般銳利,看著被雞腳抓紅的手指,突然嘴角一牽,接過來白熙寧手中掙扎的花雞。一邊抓著一邊笑道;「看你幾日都在這後院之中,研究得如何了?」

  白熙寧松松酸疼的手臂,不好意思的笑笑:「未時了?若是過了申時這隻雞還是活蹦亂跳,我便可以治癒這蠱藥了。其實啊,燕戎人還是心胸狹窄,很多燕戎的巫術蠱毒的解藥在燕戎本地是很難找到的,因為那些解藥並不生長在燕戎。但是中原物產豐富,我多試試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常見的替代。他們以為自己稀罕,就全天下都稀罕了嗎?」

  眼前年輕的君王抓起雞正對著自己眼睛笑了笑,「我看,你這解藥已經研製出來的。原先見到那些犯病中毒的都眼神渾濁,今日這隻倒是清澈得很啊,看來你的藥不僅解毒,還可以治病。」

  姑娘臉蛋有些紅,「王上,還是把這花雞給我吧,若是傷了您那罪過可就大了。」


  他伸手把花雞放入了空籠子裡,「你這解藥,早晚有一天會派上用場,未雨綢繆,方可臨陣不亂。」他看了看姑娘的笑顏,想起來為何要找她,「今日魏國使臣到了,宮中宴請。」

  白熙寧服了服身子,「我回宮換一身得體的衣服。」

  「已經送到你的寢殿去了,看看可喜歡。」他選了一身嬌艷的衣服,私心想看著她穿上到底是何模樣。那是一件粉色和紫色輕紗長裙,隱隱約約的薄紗上繡著金銀線的蝴蝶,若隱若現。

  「謝王上。」白熙寧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情,她從未見過魏國人,那裡與北陽不接壤,是一處夾雜著南方沃土的小國。不知此次前來,究竟有何目的,想出這個國家孤閉自守,從不與其他國家接觸。她問道:「魏國因何而來?道賀陛下嗎?」

  「魏國和北陽有姻親關聯,雖然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但是想再續前緣也不是不可能。況且魏國身旁有燕戎虎視眈眈,想必是怕了。」

  「確實。」白熙寧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