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懷孕

  周婉抽泣了一下,含著笑意抱怨道:「王上好久沒來了,怕是已經忘了臣妾了吧。」她輕輕地拽了拽夏王的腰帶,「臣妾也好思念王上啊,只是不敢在您眼前晃悠,怕勞您心煩。」

  「不煩。」他握著她的手,「這些時日朝堂繁忙,寡人冷落了你,今後不會了。」他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卻露出來了微笑。芙貴妃心中卻涼了一截,她此時並不像見到這個男人。

  她揚起腦袋:「有王上這句話,臣妾就放心了。」

  夏王的目光掃過她的唇齒和眸子,突然問道:「怎麼臉色這樣紅?」

  周婉一驚,撫摸上自己臉,「剛才連娟還跟我說,是不是發燒或者上火了,可能今日心火太大,又夜不能寐,這才顯出來紅彤彤的。王上不要再瞧了,不好看。」她側著臉,不想讓夏王再多看一眼,自己裝出一副害羞的模樣。夏王哈哈大笑起來,拉著芙貴妃的手就往門外走。埋過門檻之時,卻發現地上有一個孤零零的酒瓶子。

  周婉現在遇見什麼都容易慌了神,她神色閃過一絲緊張。

  連娟眼疾手快,彎腰收拾。

  「怎麼,你們宮裡的下人連這點小事都會忘記嗎?」夏王有些責怪,但更多的時候今日他踏入宮中,竟然說不出的彆扭。還在空氣里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味道。這麼久都沒有人收拾,還是說昨夜宮裡只有芙貴妃一人?她一人在宮裡做什麼呢?

  夏王問道:「昨夜守夜之人呢?」

  芙貴妃身子一緊,瞥了一眼連娟。連娟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趕忙心領神會地說:「守夜的宮女去給娘娘準備早餐了,可能是夜色太黑,沒有看清地上還掉落了一個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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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會在院落里喝酒?

  他眼中的周婉,雖然不至於滴酒不沾,但喝了兩口就容易紅了臉頰。

  夏王沒有過問,同芙貴妃一起去後花園裡賞花。春天已經悄悄蔓延到了大夏的每一個角落。兩個人像從前一樣,欣賞著已經開了枝頭的桃花。芙貴妃的手指掐著花朵,不經意間說了一句,「仙桃的桃花說是很美。」

  「是啊,行宮幾年未去了。明年寡人帶你去,可好。」

  周婉一笑,點點頭。

  「如今仙桃聽說災疫,寡人派了景池去查看,到如今還沒有消息。」他突然間有些惦念自己的那個兒子,又隨口說了一句,「景錚也有些時日沒有進宮見你了吧,招他來陪陪你吧。」

  「謝王上。」

  在旁人眼裡,芙貴妃短短失寵了幾天似乎又復寵了一般,但是周婉心裡誠惶誠恐。她的身子本能性的遠離夏王。夏王看出來她的異樣,眉頭一皺,「怎麼了?」

  周婉突然眼前一黑,跌倒在地昏死過去。

  連娟大喊著:「娘年怎麼了?娘娘怎麼了?」

  夏王眉頭緊皺,抱起來跌在地上的貴妃,她面色蒼白,嘴唇的血色也漸漸褪下。眾人亂作一團,急忙尋著太醫。花園之中宮女侍官來回走動。

  等到周婉漸漸甦醒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夏王關切的坐在她的身旁,太醫剛剛退下。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看著周圍焦急的人,連娟的額頭沾滿了汗水。她驚喜地說道:「娘娘醒了……」

  夏王那個湊過身子來問:「身子又哪裡不舒服,跟寡人說。你最近是不是受涼了,你宮內的人也不好好照顧著。自己主子累病了都不知道。」

  「臣妾是暈過去了?」周婉問道。

  夏王握著她的手,「你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周婉一聽嗎,心裡驚顫一下,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夏王。她一直月信紊亂,便也沒有把它當成一回事。但是,這突如其來的孩子,在她臉上沒有顯現出過分的驚喜。她曾經一直期盼再有個孩子,但是如今,如今她又見到了傅衷寒,他應該如何自處?本來以為自己會被夏王冷落下去,怎麼突然他又熱情的踏入了自己的宮苑。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周婉的大腦嗡嗡作響。

  夏王以為是她沒有反應過來,加上睡眠不好,所以才如此,寬慰的說道:「你安心休息,別胡亂想了。太醫說你確實有心火,又說你寒氣從腳底進入,讓你的宮人給你用藥材泡泡身子,總會好的。如今胎像穩固,你也不要太心焦了。」

  周婉這才聽清了。

  她撫摩著自己的小腹,笑了笑:「這個孩子真的是始料未及,臣妾一定好生休養。」

  「那你先休息,寡人還要與張仲議事。」

  「臣妾恭送王上。」

  見著夏王遠去的背影,她嘆了口氣。「連娟,把窗戶都打開吧。」她想靜一靜,這寢殿內似乎還殘存著傅衷寒的味道。她緊緊地握住繡著鴛鴦的被子

  「太醫說了,娘娘不能吹風。」連娟提醒道。

  「打開。」她聲音不大,但是突如其來帶著一股怒火。

  「是。」

  春風吹進來,帶著濕潤泥土的方向,周婉裹著被子,望向外面微微吐出新芽的枝頭。「你們都下去吧,我自己一個人睡一會兒。」

  連翹退下。只留下芙貴妃一個人。她狠狠的抓起被子聞了聞,又嘆了口氣,昨夜傅衷寒的身影漸漸清晰,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夏王離開了華沐苑,心裡隱隱的有一絲狐疑。似乎周婉的宮殿進過其他人,而今天告知她懷孕的消息也沒有想像中那樣欣喜。四個月了,掐指一算確實四個月了。這時間上確實不會出錯,但是……塔扶著額頭想了想,招呼來了自己身旁的近侍。

  「去,盯著點華沐苑。」

  那人心領神會的退下。

  作為一個男人,周婉在她身旁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夏王景成也突然苦惱自己為何疑神疑鬼。他翻動著手中的奏章,準備不去想這番事情。夜色朦朧,又是一個寂靜的夜晚。他看著前日手上講述仙桃疫情的奏章,眉目陰沉。

  層層疊疊的奏摺讓他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繼續看下去。

  熟悉的筆墨,玩笑的口吻,從邊境遞送過來。

  自己的四弟身染疾病,從邊疆要回到都城承平了。

  「報——」

  「何事驚慌?」

  「城內出現疫病,大概有數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