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煞了他們!憑什麼給幫骯髒齷齪之人。」她說的小聲,唯唯諾諾的又怕別人聽見。她張望了一下,湊到顧子安身旁,笑了笑:「我知道您肯定有什麼計策,要不然斷然不會給他們這些稀罕玩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子安看著孟懿寧篤定地可愛神情,發自內心的點點頭,裝作不在意地說:「那你說,我會怎麼做呢?」
孟懿寧撇撇嘴,「我哪裡知道,我若是你肚子裡的蛔蟲,那你可要小心了!」她笑嘻嘻的,「若是不方便和我說,便不用說。國家機密,也不是我這一個外人能聽了去的。」她擺弄著箱子裡的寶貝,蔥白的手指配上紅瑪瑙的串子,突然間襯得整個人都粉嫩起來。
院落外響起來了腳步聲,春夏通報著:「君上,白姑娘在外面候著。」
「讓她進來吧。」
白熙寧穿著青色輕紗的長裙,裙擺飛揚,整個人明艷多嬌。她頭頂上的玉髓釵子如同清澈的溪水一般,明晃晃地在孟懿寧眼前閃爍。身上綁了一條橘紅色的腰帶,上面刺繡花開如火。
「姐姐。」
「這麼早便跑來了,休息好了嗎?」她笑笑。
孟懿寧歪著頭:「累是累,但是我也得趕緊走了,想著耽誤了些時日,大夏那邊更可能陷入危急。所以把要緊的事情說了,就先出發。」
白熙寧知道沒有人能夠動搖妹妹的念頭,只得點點頭:「這回,我也備了一些藥材。你和樂毅兩個人一定要小心才是。」她轉頭看著這滿院子的珠寶,「怎麼,是要舉行什麼典禮嗎?」
「自然不是,那時陛下要送個各國駐北陽使臣的。」
「哦?」
白熙寧走過去,望著那都溢出來的一盒子金銀,「這可是給燕戎的?」
「正是。」被白熙寧猜中了心思,顧子安饒有興趣的笑了笑。他聲音平和,淡淡的問道:「白姑娘是如何看出來的?」
白熙寧微微服了服身子,「聽聞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還在說要與各國和平,不起兵戎戰事。想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送的禮物吧。若是燕戎的禮物這麼多,我倒是想到了一絲別的心思。」
「嗯?」
她微微眯起眼睛,眉頭輕輕皺起,聲音聽不出來輕重緩急:「兵不厭詐。若是陛下送珍珠器皿以迷惑燕戎,若是再暗中散步調兵遣將的消息,則做出來一副前朝安穩,卻被後準備出兵的假象。但實際,並無開戰的意願,且北陽的軍隊按兵不動。若是燕戎緊急調遣,駐守邊疆,則證明消息走漏了。如此一來,他國也看在眼裡,認為北陽並無開戰之意,燕戎捕風捉影,倒是損害了兩國的情誼。」
她正對上顧子安的眸子:「若是宮中或者軍中有燕戎的人,便足以探查。而這個禮物,不過就是安撫燕戎使臣的罷了。畢竟表面示好,背後開戰的事情在各國都是屢見不鮮的。燕戎收到禮物,沒準就覺得,陛下是新王上位,誠心交好,但是因為在大夏發生的那些,肯定有心存疑慮。若是再聽到風聲,可就要調兵遣將了……」
她聲音輕輕的,湊得很近了才能聽見,所以只有在場的這三個人才聽得清楚。
孟懿寧靠到了姐姐身旁:「統統說了這一堆,陛下真的是如此想法?」
「正是。」
顧子安看著眼前這個女子,風雅別致的站在近處,眼角透露著微笑。他的心思居然被她正正好好的猜中,又有條不紊的說出來。這並非是多年來的默契,而是心有靈犀,一點就通。他內心小小的波動,但是依舊喜怒不形於色。
而白熙寧也悄悄地審視著眼前這個萬人之上的男人。他鼻樑高挺,身形修長,眼神漆黑如墨,已經退下了朝服,換上了白衣飄飄的長衫。溫和之下的面容是刀鋒般的犀利。他請兩位姑娘進屋,三人對坐。
顧子安輕笑:「確實如此。昨日白姑娘也提到了,若是必須儘快的剷除燕戎根深於北陽的毒瘤囊腫。我便想出來了這樣一個法子。表面假意握手和談,實則單獨召見各位將軍,散播準備開戰偷襲的想法。每位將軍所獲得的消息都全然不一,而根據燕戎軍隊的動向,便可查究竟是哪些人是奸細。」
「確實是個好方法。」孟懿寧思考了許久,點點頭,「姐姐你是怎麼猜到的?」
白熙寧被這樣一問,微微有些愣住。臉上瞬間紅撲撲的如同彩霞,但是臉上還是從容鎮定。她輕輕撫摸自己的胸口,沉穩的心臟不斷地跳動。突然結巴起來,「就……昨晚也想了想……但是小女子談國事,也不太符合規矩……」
他見過許多次孟懿寧害羞的樣子,卻沒想到姐姐也如出一轍的突然沉默寡言起來。頓時心情大好。心裡,似乎有什麼樣的情感不一樣了……
春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君上,張將軍來了。」
顧子安小聲地對兩人吩咐道:「你且去屏風後等著,不要出聲。」
姐妹手拉手悄悄地溜了過去。
門被推開,一個孔武有力的將軍跪扣在地上請安,「君上。」
「起來吧。」
「諾。」
「君上召見臣,敢問何事?」這位將軍,在空氣中竟然嗅到了一絲絲緊張的味道。
「把你招進來,確實有要事相商。燕戎欺我太甚,與顧崇武和趙釵等人勾結謀害先王,又趁我在大夏期間,痛下殺手。此禍患不除,愧對先祖。但是國力不足,只能以智取勝。兵在於精,不在於多。張將軍手裡精兵一萬,若是呈閃電之勢攻擊侵入燕戎北境,則勝算幾何?」
張將軍神色憂慮,盤算著自己的兵法,唯恐發兵一般,「君上,恕臣多言,大戰之後,北陽剛剛恢復元氣,不可輕舉妄動啊!」
「你且回去盤點兵馬,而後報告寡人。沒有寡人的命令不可調動一兵一卒。此事事關重大,不可再與他人言語,違令者以泄露機密為由當斬。」
「諾。」
那人面容嚴肅的匆匆下去。
而後,又有不同的幾位將軍前來,分別要求擬出進攻燕戎各個城池的作戰計劃。孟懿寧在屏風後聽的有些發愣,但白熙寧倒是胸有全局一般,微笑著。目光透過縫隙端詳著年輕卻霸氣十足的男人。
等眾人走了之後,已經傍晚。
春夏笑盈盈的進來,「君上,您吩咐的都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