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何家演武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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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年輕一輩三五成群的聚在這裡,正嬉鬧間,有人納悶道:「怎麼總覺得今天少點什麼呢?」
旁人皆是愣了一下,四下張望著,入眼皆是嬉笑打鬧的場景,接著醒悟過來:少了一個當著他們面修習淬體法的人。
「岳哥兒呢?這個點兒了,怎麼還沒來?」
「就是啊,岳哥可是每天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的,今天居然遲到了。」
「說不定是入境了呢,自然不用來了。」
「哇,真的假的!」
「那你,我胡說的。」
「……」
正吵嚷間,何鐵走入院落,看了眼懶懶散散、嬉戲玩耍的何家小輩,下意識地就擺出一副臭臉,呵斥道:「都什麼時辰了,我不來就不會自覺點嗎?淬體是給我淬的?」
何家小輩頓時噤聲,老老實實地各自散開,排好隊列。
「都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緊張,嘻嘻哈哈的。」何鐵緩步走到前方,挨個兒打量一番這些稚氣未脫的孩子,冷哼道:「開始吧,今天不給我練趴下,中午都別想著回家吃飯。」
孩子們頓時一片愁雲慘澹,哀嘆聲四起。
有人大聲申辯道:「鐵叔,我們都在等岳哥兒來呢,他來了好一起練啊。」
其餘人紛紛附和:「是啊是啊。」
何鐵頓時氣笑了:「好小子,再胡說八道,晚飯也別吃了。」
那人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行了,告訴你們吧,何岳已經入境,以後不會再來了。」何鐵淡定地說出這個讓他驚喜許久的消息。
「我去,竟然這麼快,沒記錯的話,岳哥兒才剛滿十二歲沒幾天啊。」
「簡直離譜到嚇人。」
何鐵壓下眾人的驚嘆,恨鐵不成鋼道:「你們要是有何岳一半努力勤奮,我也知足了。」
……
何鐵如何訓教小輩,何岳自然是不知道。
今晨一大早,他本想與父親商討參加藍山除魔會及入西陵武院之事。
不料前者被父親堅決拒絕,不允許他身涉險地。
但見何岳態度堅決,卻不說明緣由,何磊覺得有些奇怪,略作思量後,便讓他去尋爺爺何越東,並稱若是爺爺不阻攔,他就不再多說什麼。
於是他便來到了爺爺閉關所在的靜室。
靜室內設施簡約,僅有一案、一燈、一蒲團而已。
何越東盤坐在蒲團上,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面容。
他靜靜的聽著何岳講述自己的訴求,一言不發。
何岳講畢,他開口道:「西陵武院之事,昨日我已在城主府聽說了,由燕國名宿牽頭,聯合幾大勢力共同組建,總體來看還是好的,以你的天資,去總比不去好,這一點我是支持你的。」
「那藍山除魔會?」何岳小心翼翼道,若爺爺也不答應,那便只好想其他辦法了。
何越東的雙眸隱藏在昏暗的燈光中,盯著何岳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用並未有太多起伏的語氣緩緩道:「兩個條件,一是一個月內掌握血玄印;二是獨自一人在險妖灘內歷練至少半個月時間。其你能做到,我便不阻攔你。不過到那時,你要在入山之前先來找我一趟。」
「真的?謝謝爺爺!」
何岳歡喜不已,呯呯磕了兩個頭方才離去。
回到家中,向父親傳達了爺爺的意思後,何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
何岳一頭鑽進靜室中,開始鑽研武技《血玄印》。
對於爺爺提出的要求,何岳是理解的。
掌握了武技便是掌握了攻伐能力,至於險妖灘,則是城外的一片荒野之地,其中有著許多兇惡妖獸,自己若能獨自在其中歷練,剿除妖獸,便證明自己有了一定的戰鬥經驗,對藍山之行助益良多。
畢竟眼下自己剛剛入境,說起來是血氣境武者,卻是空有境界,若無與境界相匹配的戰鬥能力,去參加藍山除魔會豈不是白白送命。
另一方面,若能在一個月內掌握血玄印,也好去找爺爺要那部玄階中品武技。
時間過去良久,翻到最後一頁的何岳意猶未盡的放下書冊,心中卻泛起些許疑惑。
在他的研讀推演中,這門印法結束的十分生硬,似乎還有後續部分,不應在此階段便完結。
「這難道是一門殘篇?那爺爺之前怎麼沒有告訴我?」
「罷了,先把這部分練成了再說。」何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開始投入到修習中去。
……
半個月後,一片密林中。
何岳立身於一塊巨石前,面色沉靜,在心中預演血玄印的施展法門後,雙手微合,心分兩用。
一邊調動血氣至指尖,一邊十指交錯,不斷結出繁複的印記。
血氣於指尖跳躍,勾勒出血色的紋路。
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掌指變幻間,何岳體內的血氣自指尖源源不斷湧出,一道血色的光芒在他雙手間愈發熾烈。
終於,就在他血氣幾近枯竭時,印法成功凝結,頓時有一股凌厲的氣勢瀰漫開來。
何岳來不及為成功感到高興,因為快要力竭的他發現自己有些掌控不了這股磅礴的力量。
他咬牙揮動酸軟的臂膀,將血色印記甩了出去。
轟隆一聲巨響。
面前的堅石轟然炸裂,碎屑飛濺、煙塵四起,勁風迴蕩間,連周圍的樹木都壓彎了腰。
「哈哈、哈哈,終於成功了。」
何岳渾身脫力,大汗淋漓地仰頭倒在地上,有氣無力的笑著,任由塵土落在自己身上,他實在是沒力氣去躲避了。
他只花了幾天時間便已明晰血玄印的要義,只是自身血氣不足,以致施展過程中常常後繼無力。
好在經過幾天極元功的修行,血氣有了較大增長,終是足以支撐他打出一次血玄印。
瞥了眼一片狼藉的場面,他不由驚嘆起《血玄印》的威力來。
「《血玄印》便如此厲害,爺爺手中的玄階中品武技豈不是更加恐怖?」
何岳將因脫力而微微顫抖的手掌抬到眼前,仔細端詳著,舔了舔嘴唇,內心升起一股渴望。
但在感受到自己體內將近枯竭的血氣後,不由苦笑起來:「不過是凡階上品武技,便將我體內的血氣掏空,若是施展玄階武技的話,只怕是要把我榨成幹了。」
這時,不知何時到來的何磊連連拍掌,朗聲大笑著走到近前,將何岳扶起,讚嘆道:「不錯不錯,僅用半個月的時間,便掌握了凡階上品武技。」
何岳嘴角微扯,躺在地上吐了口氣,嘆道:「這一擊打出來,我差點就血氣枯竭了,若就這樣與人對敵,只怕是可以等死了。」
何磊握著他的手臂,摧動血氣舒緩肌肉的緊張與酸痛,聽到他說的話語後,不禁笑道:「臭小子,哪有上來就拿出自己底牌的。眼下還是先提升境界吧,待血氣提升到一定程度,自然不會這麼吃力了。」
「爹,武技已經掌握了,什麼時候出發去險妖灘?」
「你倒是著急的緊。」何磊捏了捏何岳的臉,沒好氣道:「就在這兩日,你先調整一下狀態,出了城可沒這麼好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