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體內輕盈而充滿活力的第四縷血氣,何岳放鬆下來,退出了修行狀態。
在退出修行狀態後,壓在自己身上的藍山消散的一瞬間,何岳忽然注意到有些不對勁。
自己的意識更加清靈、靈覺愈發敏銳,如同精神得到了洗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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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不是境界提升帶來的效果。
「是藍山?」
何岳意識到了什麼,藍山可在精神意志領域製造幻境,描繪到山海畫卷上後,在淬鍊血氣之餘,竟還能錘鍊精神?
何岳歡喜不已,呂寰曾說武者不修精神,精神意志極難提升,而自己有藍山相助,長此以往下去,豈不是沒有短板了?
自己雖有山海畫卷,不懼精神攻擊,但畫卷若是如黑淵那般自行離去,又當如何?
更何況呂寰給出的陣勢玉簡,精神力量不夠便無法參悟,眼下有藍山在,早晚不是問題。
……
體悟完身體上的變化後,門外已然天光大亮。
縱然一夜未睡,但境界突破帶來的變化已掃除一切疲累。
何岳伸了個懶腰,推門走出。
時值秋季,天高雲淡,微風送爽,院落中草木衰黃一片,頗有些閒逸散漫的氣息。
吃罷早飯,何青青還未起來,何岳便去找爺爺去了。
昨日與他講述藍山歷程只講了一半,依次再與爺爺聊聊其他事情。
諸如霸焰擊天法、魔靈等,這些藍山應是不會在意。
爺爺依舊在他的那座清簡的靜室中潛修。
走入靜室後,何越東盯著何岳看了片刻,訝異道:「晉級血氣四層了?」
何岳含蓄點頭。
「你的修行進度真是快得不可思議,天資果然不凡啊。」何越東驚嘆。
何岳摸了摸鼻子,謙虛道:「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何越東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行了,在我面前謙虛什麼?」
何岳訕笑,轉而問道:「爺爺,你還記得之前我從險妖灘上帶回的那冊地圖嗎?」
「當然記得,怎麼,現在就想去看看?」
何岳搖了搖頭,說道:「還是往後拖一拖吧,瀉魔洞中魔物縱橫,我血氣境的實力,進去之後恐怕只能是拖後腿了。」
何越東讚賞點頭:「不錯不錯,是該如此。」
打開話題後,何岳本想問問能否取締藍山除魔會,但這個念頭剛起,他便知道不可能做到。
藍山除魔會由平山城主府與何王程三家共同組織,既是為了獲取山中的資材,更是為了定期清掃山中妖魔,遏止魔物、妖獸發展壯大成潮,以免發生衝擊城池的事情。
武者出力,四家出財,各取所需。
這種模式已經持續許久,也沒有出什麼差錯,自己無端提議取締,又說不出緣由,自然不會有人理會。
藍山的詭異力量,說起來除了對入山的武者有些危險外,對外並沒有什麼影響。
而對於武者來說,入山闖蕩本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活計,即使藍山的詭異讓他們知道了,大概也不會因此停止行動。
打消了這個念頭後,何岳斟酌了一下語句,開口道:「爺爺,我們能搬離平山城嗎?」
既然藍山的秘密不能往外說,那麼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雖說當下藍山並沒有對外表現出什麼危險,但其他的暫且不論,單是那鏡壁中沉睡的一大堆魔靈都不夠平山城喝一壺的。
何越東感覺有些奇怪,問道:「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何岳只覺得有些難以解釋,畢竟當下說完,轉瞬爺爺就忘了。
見何岳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何越東皺眉思索片刻,而後眸光一閃,沉聲道:「是因為藍山中的事物?」
何岳點頭:「在藍山中發現了些東西。」
話語戛然而止,何越東試探問道:「不能說出來?」
何岳繼續點頭:「說不出來。」
何越東神色平靜,沉吟片刻後問道:「你的發現會改變平山城當下的狀況嗎?」
何岳想了想,他發現的事物,都是存在已久的,短時間內不會對平山城造成影響,便點了點頭。
何越東瞭然:「我知道了,這一點你不必顧慮,我心中有數。」
爺爺淡定的表現讓何岳感到有些奇怪,不過既然爺爺有數,那自己倒也不用操心了。
藍山詭異沒什麼好說的了,便講起了霸焰擊天法的事情,隱去峽谷之事,將那位不知名亡者的狀況盡數說與何越東聽。
在得知竟有不可揣測的強者死於藍山時,何越東眸光閃爍,露出驚容:「此人雖已身死,但肉身完好無漏,猶有驚人氣息瀰漫,定然是不可想像的武道大能。
不過若是這般情景,此人或是遭受到了精神意志領域的攻擊,故而才會這樣死去。」
何岳吃了一驚,不曾料到爺爺竟能想到這一層面。
何越東搓摩著下巴,感覺有些奇怪:「倒是從未聽聞藍山中發生過這種事情。」
但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略想了片刻便不再理會,轉而要何岳演示一下那霸焰擊天法。
何岳瞭然,爺爺這是又受到藍山的影響,不自覺地將可能與藍山詭異有關的信息忽視忘卻。
知道這些,他便熄了傳遞信息的想法,如爺爺的要求那樣,祭出體內的霸者之焰,一團赤色火焰躍然指上,如有生命般,散發出霸道而熾熱的溫度。
何越東仔細看了又看,不由驚嘆道:「以無敵之心為柴薪燃起霸者之焰,這是要演化出一條無敵之路啊。」
何岳驚訝:「爺爺,你知道這個秘法?」
何越東搖頭:「只是在古籍中看到過一鱗半爪,有些相關,但不盡相同,當不得真。」
說著,他又不自禁的嘖嘆起來,說起了自己曾經的故事。
「昔年我在外遊歷時,曾與人協力闖入過一處遺址,雖危機重重,但也收穫頗豐,族中的三部玄階武學便是自其中得來。」
何岳聽得稀奇,這還是他頭一次聽爺爺講起自己過去的事情。
何越東繼續道:「當時在那處遺址中,我曾在一部殘存的典籍中看到過一段話。」
「什麼話?」
「武之極盡,是為戰仙,俯仰寰宇,舉世無敵。」
「若要化為戰仙,便與你這秘法一般,須有無敵心意,志在登臨絕巔,飛揚凌天下。」
「這便是無敵之路,而這樣的道路,走到最後,註定要舉世皆敵啊。」
何越東意氣激昂,鬚髮張揚,顯然極為嚮往。
何岳聽得血脈賁張,神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