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狗爺好累,哼哧哼哧,累死了!!!」
狗子吐著舌頭喘氣,因為變小,它搖搖晃晃站在一顆表面凹凸不平的石頭上,剛好與我平視。💢♣ 🐺👍
我自然高興,它原模原樣得回來,不由一笑。
「怎麼縮小了,那幫神仙還等著給你慶祝呢,耍威風不趁現在,更待何時?」
「老子沒體力了,魔氣也耗的差不多了,哪還有力氣維持真身。」
狗子耷拉著粉紅的小舌頭,沖我一個勁翻白眼,「你是不知道最後那個神仙多厲害,本狗爺和偶像聯手,居然差點干不過他,那把刀,嘖嘖,絕對是屠狗神刀啊!幸好老子不是狗。」
「葉定稀呢?」我再也忍不住了。
狗子眼神一愣,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歪著腦袋往長生海張望過去,「咦,偶像怎麼還沒上來?」
「所以,陸壓被你們倆打敗了?」我問道。
狗子得意得甩尾巴,濕答答的尾巴打在石頭上發出啪啪聲,「豈止打敗,他已經被我咬碎吞進肚子裡,本狗爺今天可算吃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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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兩個天兵的驚呼聲。
「快看海邊!」
「有人飄上來了!」
……
「葉定稀,該醒了。♔🏆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我輕聲喚道。
他被救上來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刻鐘,我們轉移到無量山坍塌的深坑附近的空地上,這裡被颶風掃蕩過,遍地散落著亂石碎屑,還有不少海里的產物,海腥味混著邪氣特有的腥氣飄蕩不散。
托塔天王和月老帶領著天兵神將們返回天界復命,這一戰,陸壓雖然沒有帶領十萬邪祟攻入天界,但餘威衝擊之下,天界必然也損傷不小。
善後種種,還需要他們這些神仙通力協作。
二郎神沒有離去,他要代表仙界眾神留在這裡,因為真正力挽狂瀾的那個人,還未甦醒。
「看樣子應該沒有傷到根本,不過一身靈力幾乎耗盡了。」二郎神已經查看過,葉定稀還活著,只是出於某種原因遲遲未醒。
即便聽到他這樣說,我依舊忍不住擔心。
他化身金色巨龍的樣子,猶在眼前,那似乎是一種神力極致的爆發,可爆發之後呢,他會不會被反噬,誰也說不準。
狗子實在累了,已經在我懷裡沉沉睡去,鼾聲還不小。
十七昏睡之後再也沒有醒來過,我借了二郎神的法寶,暫且將他封印在一個古銅色的鈴鐺里。.•♫•♬•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這片天地,受戰禍所累,怕是數萬年才能恢復如初。」
我掃了一眼四周,別說是靈氣,便是天地間也不見完好之景,比廢墟更慘烈,比地獄更荒蕪,除了亂石廢渣,什麼也沒有,長生海渾濁得像是一鍋亂燉的菜湯,虛空中還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更別說是被焚燒過的天,那樣的火焰,更勝過焚天紫火,只怕得神力深厚的神仙們花好一陣子才能慢慢彌補。
二郎神道「來時,已經向天君天后稟明此事,調度上已有調整,沒有來參戰的神仙將會負責天界和長生海這片區域的戰後修復,這次能守住天界,實屬
不易。」
可不是麼。
本來是守不住的,多虧了十七,多虧了倒影天,對了,還有老崔那傢伙,多虧了他沒有封閉地府。
因果輪迴,果然冥冥之中自由註定。
「咳咳。」輕喘聲傳來。
我猛地看向葉定稀,他緩緩睜開眼睛向我對視過來,「贏了。」
兩個字,扎的我心口一陣疼縮。
「是是,贏了,我們贏了,你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我們沒有再錯下去。」
我太知道他想說什麼,若是經歷重來,一切還是猶如重演,他一定會自責到身死神滅那一刻。
幸好,贏了。
二郎神同樣語氣振奮道「葉定稀,此戰,你是狂瀾之下的勇士,你救了我們六界蒼生,稍後返回天界,我會將長生海一戰所有經過稟告天君,他會給予你該有的封賞。」
葉定稀手撐著地緩緩坐起身子,先是如確定一般打量了我一眼,看我鬼氣還穩眼神才稍稍一松,緊接著,他又看向深坑的方想,眉目猝然一緊。
「封賞不必了,此事與我也有不可脫離的關係。」
他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卻眼神堅定道「若二郎神還有意感激我,請幫我一個忙。」
「你說。」二郎神沒道理拒絕。
葉定稀腮幫子緊繃起來,「人界,還有一場危難,或許比這一戰波及更大。」
二郎神眼神一閃,手中緊握的三尖兩刃槍驟然湧出淡青色的神光。
「你是說邪氣滲入人界?」
「是,人界與此處的屏障已經穿透,我在人界設下的防禦應該是將海水抵擋,但方才那些颶風中的邪氣,卻不可阻擋,我相信,現在人界已經混亂,禍事不斷。」
如若不能阻止邪氣的擴散,人界也將隨之毀滅。
「這一點,無須你的請求,我留在這兒,除了代表神界感謝你,便是打定主意要與你們一起去收拾人界的殘局。」
二郎神好像早有準備,我卻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更深一層的意思。
赤鳳公主。
他一定是為了她才會在這種情況下,仍舊要奔赴人界收拾殘局,赤鳳的七七四十九次輪迴才剛剛開始,人界,絕不能毀滅。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回去吧!」
我站起來,緊緊抱著懷裡軟乎乎的狗子,「花荃,還有其他人,他們都在等我們,對了,還有雲間!」
這個名字,仿佛一個神秘的暗號,以往提起,從來無法將我與葉定稀最深刻最隱秘的連接拉扯出來,但此刻,我再說出雲間二字,我們倆相互對視的眼神,終於不再模糊。
他一直都知道,雲間的真實身份,而我也知道了。
雲間,他是我們的血脈。
「對,還有雲間。」
葉定稀握住我的手,溫和的力量從掌心裡徐徐傳遞而來,我感受到他的溫度,熱的,他終於不再是冰冷的。
他繼續道「你放心,我出發之前已經交代花荃,將一禪寺的所有僧人保護起來,還有雲間,他會和花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