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陸壓道君打的這個主意。👹♬ 6❾Şⓗ𝓊x.cO𝕞 🐤☝」
托塔天王李靖站在眾神之首,一身金甲光耀熠熠,手托玲瓏寶塔,神息雖被壓制,氣勢卻絲毫不減。
「只可惜這天地之主自有天定,天君在任數萬年,六界安定,蒼生延續,並無失職失責之過,相反,今日這一場浩劫,卻是道君蓄謀所造!」
「不錯,六界的秩序,誰又能說得准對錯,陸壓道君,難道您能認定,自己主宰下的天地,就一定是正確的?神人妖魔鬼怪,混亂共存,才是安穩之世?」二郎神手握三尖兩刃槍,跨步上前。
陸壓卻是絲毫不理會那兩個戰神,似乎在他眼裡,這樣的神將還入不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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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看了一眼被禁錮住的張奎和袁洪,這兩個弟子鎮守朝暮宮數千年,忠心耿耿,若非他們四個弟子齊心協力,何有今日陸壓道君的復活?
「無用之人。」他的眼神沒有停留,滑過兩個弟子,再次看向了我。
可這一幕,卻讓我震驚得心神一顫。
他這是打算廢棄所有羽翼,也要傾覆這天地了?!
咚!
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從眾神背後傳來。
倉惶間,我只看到一大團黑色的火焰衝散了列陣的天兵天將,緊接著便是兩個血盆大口在混亂中吞下了張奎和袁洪,連帶著壓制他們的好些個兵將也未能倖免!
「狗大哥……」
我的腦子裡也跟著轟然一聲炸開,我好像是說過,四大弟子很好吃,可我忽略了狗子對吃的執著。👌🐲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眼下這一鬧,反倒是徹底斷了可以牽制陸壓的最後一根『蛛絲』!
「汪嗚~」
狗子吃得打了個大大的飽嗝,龐大的身軀無比敏捷得穿過散亂的眾神,朝著我這邊衝過來。
「東傾,還有什麼可以吃!」
它興奮得搖動尾巴,三顆亂晃的腦袋齊刷刷看向我,血肉混著口水飛濺,畫面無比兇殘。
我魂魄一晃,只覺有點難以把持,再看那陸壓,竟然神情微動,好似在笑。
完了!
陸壓翻手召來一縷輕煙,猶如混沌凝聚手心,他朝著那煙霧吹了一口仙氣,便見命魂緩緩現形。
原來,他與眾神對峙不動,是在等著命魂解封!
「不要!!!」
我傾盡全力一聲大喝,「阻止他,不能讓命魂解開!」
話音未落,只聽二郎神楊戩與托塔天王李靖同時發出喝令,「捉拿陸壓,誓守蒼生!」
「沖啊!!!」
數萬神兵齊發,化為一道道流光齊刷刷撲去。░▒▓█►─═ ═─◄█▓▒░
可還是遲了一步。
我眼睜睜看著命魂開啟,柔和如月光的銀白光斑釋放而出,翻騰的海浪瞬間被冰封,冷凍成一道道高高捲起的冰牆矗立在海面之上。
寒意,伴隨著冰雪降世。
我聽到了無邊無垠的哀嚎,那些從命魂中爭先恐後釋放的邪氣交織著朝暮宮穹頂上空的神光,化為一道道翻湧糾纏的光,十萬神魂齊齊發出尖利痛苦的嘶吼哀嚎。
噬魂陣,命魂,終於徹底融合在了一起!
「狗大哥,去吧!吃掉那些神魂!!!」我朝著那一團濃黑的魔氣喊道。
狗子嗷嗚一聲吼叫,居然又瞬間膨脹數倍,踩踏間翻卷在海面上的冰浪發出咔咔破碎的聲音,轟然倒塌,大塊的冰石砸向冰封住的長生海,也衝散了正與化為邪祟的神魂糾纏廝殺的天兵天將。
混亂中,我甚至目辨不清到底誰是神兵,誰是邪祟,只有悽厲慘痛的喊叫聲,奮力激戰的怒吼聲,化為一道道有形的聲浪貫穿著天地。
「十七,我們去阻止陸壓!」
十萬神魂雖然是一支無堅不摧軍隊,但楊戩與李靖這兩大戰神聯手,帶領數萬神兵作戰,也非同一般。
兩方僵持之下,唯有陸壓,還有強大的力量足以傾覆這天地,如果還需一人來拖延他,便只剩下我!
陸壓就站在懸浮的朝暮宮上空,並未移動過,高高在上,滿身沐浴在命魂散發的銀白神光之下,宛如遺世獨立般的神尊,用冷漠的眼神注視著這場足以毀滅六界的浩劫。
他好像並不急於攻入三十三天城。
「陸壓,別再錯下去。」
我朝著他喊,他卻只是緩緩抬起眼,用一種近似於悲憫的眼神打量著我。
「這句話,或許給你,更合適。」
十七不能再靠近過去,哪怕只是這不足百米的距離,他已經是在勉力支撐,我能感受到籠罩著我們的邪氣越來越弱,十七的身型也在一點點得縮小,化為鯤鵬,是他的心意,用五千年錢與我相識的模樣再次相遇。
可這並不是現在的十七。
他是忘川河底的一條魚,是最美的魚太子,不再是守護著長生海的神獸鯤鵬,這樣的他,仿佛在贈與我一場告別。
我無端端得落下淚來,聽著十七宛如嗚咽的哀嚎聲,和一次次衝撞那股強大的神力只為向著陸壓再靠近一些,我只能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夠了。」我擦去腮邊的淚,俯身用臉貼了貼十七冰冷的皮膚,「十七,我明白,你做的夠好了,現在……讓我來守護你。」
「嗷~」
聲音嘶啞悽厲,猶如泣血。
十七終是化為人形,我們落在一片流雲之上,他蜷縮著身子,雙臂死死擋住臉頰,額角兩側的犄角鮮紅如血。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裡,刺痛的感覺,讓我勉強壓下蝕骨磨心的痛。
「陸壓,你不是還要放出刑天嗎?來吧,我倒要看看,既然天意讓我重來一次,這結局還會不會相同!」
我挺起胸膛,不斷讓自己以一種更堅毅鋒銳的眼神與之對視。
陸壓淡淡瞥了十七一眼,毫無音調起伏的語氣道「可惜了。」
他是最像神的神,無論座下弟子,還是十七亦或眾神與蒼生,他從來都只有一種眼光,可他這樣的神,若真是這天地的主宰者,這世間還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嗎?
我不敢往下想。
因為,或許下一刻,我也將化為塵埃,無緣眼見被他掌管後的六界。
突然,手腕間觸了一縷冰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