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6͓̽9͓̽s͓̽h͓̽u͓̽x͓̽.͓̽c͓̽o͓̽m͓̽」
忽然有熟悉的聲音,從翻騰的海浪另一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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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葉定稀同時側目看去,海浪被什麼力量所控,向著兩側推開,花荃與魏孟兩家的十幾位長老從中走出。
「花荃……」他們怎麼也來了?
葉定稀沒有看我,卻還是壓低聲音解釋道「科技中心站剩下的靈球,全部投放在空間轉換器里,就可以將他們傳送過來,這是白冰洋和時空研究小組研發的成果,但以我們現存的靈球,只可用一次。」
就是這一次。
那些長老,全部都是魏家和孟家目前實力最強的老者,或者可以說,他們是人界修道者中最強的力量。
還有花荃,她看起來臉色還是蒼白而憔悴,但依舊挺直脊背站在人群最前面,目光堅毅得看著我們。
為什麼……連他們也要被牽連進來?
我體內那股躁動又開始沸沸揚揚,越發不受控制,好像隨時會衝出體內。
「主君,夫人,啟動空間轉換器的時候,科技中心站已經被天兵天將包圍,該處理的東西我都已經銷毀乾淨,不過靈球里剩餘的靈氣……」
葉定稀頷首,眼光閃過一絲不屑,「啟動轉換器將你們全部傳送過來,靈氣所剩無幾,那一點半點,即便他們搶走也沒什麼用。→」
「還有狗大哥……」花荃又看向我,虛弱得勾了勾唇角,「夫人請放心,狗大哥已經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人界應該不會被此次計劃波及,稍後事情結束,我們便可回去找它。」
事情結束?
到底是……什麼?
葉定稀輕輕揉了揉我鬢邊的頭髮,手指向靈力正在急速膨脹擴大的朝暮宮,「大陣已成,再有片刻,便能釋放神力……」
「什麼大陣?」
「噬魂。」
從葉定稀嘴裡輕吐的兩個字,像是兩座大山壓過來,我緊緊攥住衣袖,指甲深深剜進掌心,瞬間感覺到一片溫熱濡濕。
噬魂陣,自上古時期就被眾神封閉的禁術,因為想要設下此陣,就必得集結十萬神魂,不是隨隨便便一個生靈的魂魄,要的,是神的魂。
根據冥府史冊記載,這個陣法數十萬年間,也只不過成功過一次,設陣者是以天地邪氣自孕而生的邪神——刑天。
他妄圖推翻天神對六界眾生的主宰,神可以站在那個位置,他為何不可以,若天地間再沒有神,那他便是神。
後來,他被幾位上古之神合力打敗,蒼梧將其封印,噬魂陣也從此被封閉再無人知曉。
哪怕是冥府史冊里,也不過隻言片語,像是在忌諱著什麼。🐳♔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噗……
胸腔里積壓著的躁動隨著一口淤血衝出來,我的心像是被魔爪生生撕裂般疼痛無比。
「蒼梧!」葉定稀驟然驚慌,他緊緊抓著我的雙肩,緊張而急切得打量著我。
花荃拿著手帕替我擦拭嘴角,聽我拍背順氣,「夫人,您可還好?」
好?如何好,我痛,痛得生不如死。
什麼是生,什麼是死?在我這兒,六百多年都沒有得到過答案,眼下,我又怎會參悟?
我甚至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噬魂陣已成,如何而成?十萬神魂從何而來?葉定稀啊……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天,終究要變了。
……
嘩啦啦!
海浪自我們身後翻騰而起。
我感受到強橫無匹的威壓和神力,天空瞬間被烏雲籠罩,整個世界都好像暗了下來,狂風卷著海浪向天而去,血色的閃電宛如利劍從雲層中劈斬而下。
回過頭去,我看到朝暮宮的大門已經打開,翻騰的海水圍繞在宮殿四周,卻被那波動的神力阻擋不可靠近,四道被神光籠罩的身影緩緩走出來,洪鐘震鳴般的聲音隨之傳響。
「噬魂陣已成,師尊即刻重生!」
師尊?!
他們是上古火神的四大弟子,也就是說,噬魂陣復活了……陸壓?!
「葉定稀!」我抓住正要向著朝暮宮飛去的那個身影。
他停下來,身上的衣服仿佛融化似的,變化成一件黑色的長袍,寬大的袖子隨風翻飛,左手的袖口被我攥住小小一角,還有他胳膊上傳來滾燙如灼燒般的溫度。
「蒼梧,等著我。」
他的雙瞳中,火光顯現,神情肅穆而決然,「師尊重生,我們就可以推翻三十三天城,迎來一個真正新生的世界,再也沒有神明可以主宰眾生,六界重歸平等和寧靜,這不也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嗎?」
「不是……」
我搖頭,明明腦海里一片空白,可就是那麼固執得搖頭,「不該是這樣,葉定稀,我也……不是她。」
我是向東傾啊。
不管曾經投入無盡輪迴里的那一縷殘魄是不是蒼梧,但現在,此刻,站在這裡,抓著葉定稀袖子的是我,是那個在地府里混吃等死求投胎幾百年的向東傾!
蒼梧的心愿,她的偉大,還有那些戰無不勝的傳說,甚至是她的隕滅……
通通與我無關。
我只要,現在眼前看到的每一個人好好活著。
葉定稀眼神里極快得閃過一絲錯愕,仿佛是我的態度和堅持,讓他始料未及。
是啊,他愛著的,從來都是蒼梧。
他設想的,今日與他一起見證這蒼天巨變的,也是蒼梧。
轟隆隆!
一道深藍色的雷霆貫穿烏雲,激射而下。
「放肆!何人造亂長生海,還不束手就擒!」
隆隆雷音之中,神威浩浩,大批黑沉沉的身影整齊劃一得穿過烏雲,向著朝暮宮這邊飛雲掣電而來。
「天兵天將趕來了!」花荃面色一變。
葉定稀卻是一聲冷哼,「還擔心他們畏縮不來呢。」
他輕輕推開我的手,腳尖輕點,後退一步踏在虛空之中,狂風獵獵掀動著他的衣袂,我看到從他周身隱隱而起的紅橙色光焰,猶如神人之姿。
「今日一戰,勢不可阻,天道有始終,既然這世界已經污濁,那就讓我們這些還清醒的人來肅清吧。蒼梧,你等著我,親手將光明送給你!」
「不要!」
我聲嘶力竭得呼喊,卻什麼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