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蒼梧

      「早在幾千年前,我便留了一縷殘魄在無量山中,守護著這片空間。6⃣  9⃣  s⃣  h⃣  u⃣  x⃣  .⃣  c⃣  o⃣  m⃣」白澤淡淡道。

      神仙的元靈與鬼魂不同,三魂七魄,都由靈氣精髓匯聚而成,他硬生生從自己的魂體中分裂一縷殘魄留在這裡,必定是有極為重要的意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你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嗎?」我問道。

      他說他在等我,總不見得就是讓我看看,他在幾千年前怎麼給那位女戰神做飯的吧,我想,這些看似機緣巧合的事情,都只不過在等著我來到這裡的一刻罷了。

      白澤沉吟片刻,道「我需要你平平安安離開這裡,找到一件東西。」

      我皺了皺眉頭,「怎麼你也讓我找東西?」

      我是個鬼神,勾魂使者,又不是獵犬。

      白澤抿嘴一笑,盯著我的眼神總帶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溫柔,仿佛是在看著我,可又好像是穿透了我的雙眸看著另一個影子。

      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方才你所見的那些景象,正是我以殘魄之中的靈氣守護的東西,無量山已經變成神仙墓葬之地,唯有此處,他們無從踏入,更不可破壞。」

      原來是這樣啊……

      我默默點了點頭,女戰神是他的師父,他感念其教養之恩,把他們曾經住過的地方守護起來,這也無可厚非。♗🍩 6❾𝐬hùⓧ.𝐜𝐎m 😂😺

      「我讓你找的東西,便是我師父的法寶,找到它,想盡一切辦法把它毀了,或許還來得及挽救一場天地浩劫。」他說得很平靜,每一個字都淡淡的,以至於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之中的分量。

      「這麼艱巨的任務,還是不要交給我了吧。」

      我懵了一瞬,下意識就想拒絕。

      當了六百年的地府米蟲,我本能得想要拒絕,脫口而出之後,又自覺有點兒不對勁,補充道「不是我不想幫你,我……能力不行。」

      「如果連你也找不到,這世間就再也沒有誰可以找到它。」白澤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凝重。

      咦,他這話說得,怎麼讓我感覺意有所指?

      我對上他的視線,笑了笑,「人界……要發生什麼大事了吧?」

      不管是三十三天城裡,還是人界,一旦生變,總有前兆,我從天上經歷一番,回到地府時已經隱有察覺,各處地獄的擴建,這就代表陰魂驟增,還有葉定稀,他一再提起的那個快要達成的目的……

      白澤很輕很輕的『嗯』了一聲,眸光漸漸暗了下來,「東傾,你也可以回去地府,無論發生什麼,不要離開崔珏身邊一步,他護得住你。👤♩ 6➈丂Ⓗ𝐔᙭.ⒸOᵐ ♥👌」

      這一點,我並不懷疑。

      我無奈得搖搖頭,輕嘆一聲,「他是護得住我,可我也有自己想護著的人,剛才不還說,讓我找東西麼,到底是什麼?」

      白澤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有些艱難得做了決定,才繼續道「鴻蒙初開,天地定,六界生,幾位上古之神應運而生,點蒼生,撥亂世,造福萬千生靈,這其中便有上古淨化女神——蒼梧。」

      「原來她叫這個名字。」我喃喃點頭。

      白澤道「直到七萬年前,幾位上古之神相繼隕滅,蒼梧和陸壓便各自閒遊五嶽,悶戲四海,過起閒散仙人的日子,不再過問六界眾生之事,但六界紛爭不斷,妖魔兩界更是不服於天界眾神的壓制,屢屢發生戰事,蒼梧為平定六界之亂,不得不一再出手。」

      「難怪她總是要來這兒養傷。」

      說到此,白澤扯了扯嘴角,嗤笑道「若只是請她出戰平定禍亂倒也罷了,天上那些神仙因為戰禍影響了天地靈氣,把此事怪罪到蒼梧的身上,她為了安撫三十三天城那幫老傢伙,只能被迫答應他們那個要求。」

      「什麼要求?」

      「蒼梧有一個法器,專克邪靈惡魔,十分強大,當年邪神刑天為禍人間,便是被蒼梧以此收服,法器亦可吸收和釋放邪氣惡念,那幫老傢伙要求她每過千年便釋放一次法器之中的魔力,故意製造人界的天災人禍。」

      還有這種操作?!

      我驚得目瞪口呆,腦海里那團霧蒙蒙的東西不知不覺散開,竟然浮現出無比清晰而真實的畫面。

      人界山河動盪,地動山搖,洪流肆虐,戰火紛飛,腥風血雨和慘烈哭嚎交織在一起……

      白澤的聲音好像空靈起來,環繞在我的四周。

      「靈氣日益減少,天上的神仙們便以此不斷吸納眾生的信仰之力,讓那些信徒虔誠供奉於他們,化為自己無窮盡的靈力和壽元,他們還不惜要挾蒼梧,若是不以此法,天界必將失去對六界的壓制,終而禍及蒼生。」

      「製造災難的是他們,拯救蒼生的也是他們,這……不可笑嗎?」我張了張嘴,也不知這話到底有沒有從口中說出來,眼前有些模糊,看著白澤,身影更虛了幾分。

      白澤的聲音再次緩緩清晰起來,「蒼梧……死後,她的雙目化為鎮邪珠墜落人界和妖界,法器不知所蹤,這五千年來,天界眾神一直在找尋其下落。」

      「他們想做什麼?」我緩緩側目看著他。

      白澤道「法器之中積蓄了近萬年的魔力,還有邪神刑天的元靈,不管他們想做什麼,都不能讓他們找到它,所以……」

      「所以你才想我去找,然後毀了那個法器?」我喃喃道。

      白澤點了點頭,一臉凝重道「你是唯一一個沒有欲望和執念的神。」

      那麼,為什麼……白澤會認為我可以找到?

      我張了張嘴,喉頭澀得生疼,每一個字要發出來,都像是用尖刀從喉嚨里的嫩肉上刮過,四肢百骸里仿佛有什麼力量蓄勢待發,一股莫名的燥熱更是從丹田裡翻滾起來。

      「為什麼是……」

      唰!

      墨綠的樹藤從我身後飛射而出,凌空一卷,瞬間將白澤的殘魄吞噬。

      仿佛一記洪鐘在我耳邊撞響,我眼睜睜看著那一抹虛影消失不見,銅骰的光澤盡失,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滾進荒草深處。

      發生了什麼?

      我回過頭,就看到朱琰和白冰洋並肩而立,虛弱而愧疚得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