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是死的啊

      還未等我的話說完,手中舍利突然緩緩升起,懸停在我與十七的前方。

      「姑姑……」十七不明所以,緊貼著我的身邊。

      我從未見過舍利有這般變化,只覺得它好像有了靈性,像是……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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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利啊舍利,我與十七被困在這裡,不知出路,你可以帶我們出去嗎?」

      我心中嘀咕,又不禁一陣好笑。

      一顆石頭,哪能聽懂我的話。

      但沒想到的是,在我嘀咕之後,石頭竟然真的動了起來!

      「姑姑,您看它在移動!」十七也發出驚呼。

      我點點頭,仔細追著舍利的動向,起先還有些緩慢,像是個茫然的孩子,東走兩步,西走兩步的,在我與十七周圍足足繞了兩圈後,才終於固定停在了一個方向。

      「是那邊嗎?」

      我喃喃自語。

      十七輕輕咳了咳,薄唇愈發蒼白。

      我心中一急,也不敢再猶豫,攙扶著他道「走吧,我們跟著這石頭,興許就能出去了!」

      十七點點頭,他對於我的話,從來深信不疑。♡💗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半空中,舍利輕輕晃動,時而停下,時而又向某一個方向飄移,有時候還會回頭走幾步。

      大約過了一刻鐘。

      我的臂彎越來越沉,十七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一雙漂亮妖媚的大眼睛微垂著,像是隨時要昏睡過去。

      但除了估摸出來的時間,我根本不知道我們走了多少距離。

      四周圍的白,一點變化也沒有,就好像從始至終我們都在原地打轉。

      「姑姑……十七怕是要走不動了,咳咳,姑姑還是放下十七吧。」

      「你聽姑姑說哦,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要出去了!」

      我心急如焚,但此刻更不敢表露絲毫慌亂,只是默默念叨葉定稀,你到底在哪裡?

      就在這時。

      舍利突然停下。

      在我們面前的地上,有一個不同於其他白色的圓圈,很像是現世所見的井蓋大小,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灰白色,若不仔細觀察,是絕對不能和其他白區分的。★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會是這裡嗎?」

      我望向舍利,它沒有再移動,其間的血影也從躁動流轉中慢慢平息,然後緩緩下落到我的掌心之中。

      「姑姑……十七好睏啊……」

      十七微微踉蹌,身體的重量幾乎全部壓在我的身上。

      我收好舍利,咬著牙關將他半抱半扶著,幸好這孩子體格纖瘦,否則只怕我這會兒已經被他壓垮了。

      「十七,我們馬上要出去了,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否則姑姑就再也見不到十七了……」

      地府妖靈,能夠轉世投胎的極少,命數極好的能入阿修羅道,再世為妖,其餘的都化為輕煙。

      這麼美艷的妖靈,死了多可惜啊!

      十七的臉近在咫尺,血氣鑽入我的鼻腔,那雙仿佛含著桃花瓣的眼睛朦朧迷離。

      「姑姑……十七好喜歡姑姑……」

      「十七,你堅持住啊!」

      我扶著他往淺灰色圓圈裡移動。

      十七腳下幾乎一點力氣也沒有,出於本能隨著我的步子移動,染著血水的長髮與我的頭髮交織在一起,我甚至已經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姑姑……十七很害怕,十七不想再也見不到姑姑……」

      一顆冰涼的液體鑽入我的領口。

      我渾身一顫,不知為何,眼中竟然一陣洶湧,淚水爭先恐後得鑽了出來。

      「不行!你再堅持一下!就到了啊!」

      我將唇角咬破,疼痛刺激著我生出更多力氣,抱著十七撲進了圓圈之中。

      「東傾……」

      「東傾姑姑……」

      「姑姑怎麼還不醒呢?」

      好多聲音在我耳畔回想,我想看看是誰,卻總是處在一片黑暗。

      大約過了一會兒,我幾番用力掙扎,才緩緩撐開了眼皮。

      「東傾!」

      床邊坐著的,是老崔。

      他看到我,鬍鬚一陣輕顫,眼底藏著驚喜之色。

      我緩緩看向旁側,是大白侄兒,黑無常,孟婆,還有小日小夜,他們竟然都在。

      「怎麼了?來得這樣整齊……」我問道。

      小白鬆了一口氣,眼裡閃爍著淚花兒。

      「姑姑,您可算醒來了!您昏睡多日,可把我們急壞了!」

      昏睡?

      我有些茫然,突然想起十七,趕忙問道「魚呢?」

      「什麼魚?」

      老崔更是茫然得看著我。

      「不是,我身邊……還有一個美男,你們見了嗎?」我心中著急,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老崔、黑白無常和孟婆相互對視彼此。

      孟婆更是上前摸了摸我的額頭,道「老妹兒,你睡糊塗了吧?」

      「姑姑,哪裡來的美男子?」白無常也跟著問。

      我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十七的身份我從未與誰說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