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釜底抽薪

      想到此,我又反應過來另一件事。💙☝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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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人界還有其他的合作對象!正因如此,你才會那麼輕易的看著那座山上的一切被我們摧毀,你……還在不斷吸收邪氣!」

      我再看向它身後漂浮著的那顆邪源,應該就是為了供養它,哮天犬才會在人界與那些秘密組織合作,我們只搗毀了一個據點,那麼其他的呢?

      人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這樣骯髒又邪惡的秘密實驗點?

      「你是有點小聰明。」

      哮天犬冷哼一聲,閃爍著紅光的雙眼看起來愈發邪惡恐怖,它輕嗤一聲道「否則……也不會隱瞞赤鳳公主至今,你和九尾星狐合謀想要偷走九轉結魄燈的事情,你打算什麼時候向公主坦白?」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瞬間感覺攙扶著我的手一抖,赤鳳那張小臉猝然一白,再與我四目相對時,雙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水光。

      她在等我,等我矢口否認,大聲斥責哮天犬的誣陷。

      我甚至看到了她失了顏色的薄唇止不住得輕顫。

      是啊,在她心目中,我可一直是在廣寒宮裡奮不顧身救她的那個下界鬼神呢,為此,她視我為救命恩人,把我當最好的朋友,同床共寢,讓我陪她泡神湯,一起吃飯賞月,為了維護我,三番兩次與她的二郎叔父甩臉色……

      堂堂天界公主,為了我這樣一個朋友,做了那麼多,可我卻只想偷她的九轉結魄燈。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也是夠渣的。

      我咧了咧嘴,實在有些無地自容,垂眸道「赤鳳公主,真是抱歉了。」

      胳膊上把持的力道驟然一松,我的手臂無力得垂落下來,身子隨之一顫,差點兒就要跌下雲頭,在我晃動時,赤鳳眼神一緊像是想要來抓我,等我踉蹌著站穩,她又迅速收回動作,像是什麼也沒有看見。

      一旁,二郎神打量我的眼神也變得有點古怪。

      不得不說,哮天犬這一招夠狠,在這種時候來誅心,殺傷力是任何時候的百倍以上。

      可我也無法解釋,無從辯駁,九轉結魄燈,哪怕就是此時,我仍舊是想要的。

      「公主,若你信我,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

      只此一句,我已無法開口再為自己多說什麼。

      赤鳳低著頭,長而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輕輕顫動著,我似乎看到了她眼角的水光,還是那麼清澈,那麼純淨無暇。

      另一邊,哮天犬忽然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吼聲。

      吼~

      它的前肢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彎折,半個身子匍匐下去,好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眼神仍舊直勾勾得看著二郎神的方向。

      「主人,那個鬼神,她體內藏有一種力量,可以淨化這顆邪源里的邪氣,只要你把它們融合再吞噬,你的法眼就能破除封印,你就不用再承受邪氣侵蝕的痛苦!」

      痛苦?

      我不禁看相二郎神,難道從幾百年前那一戰之後,他一直因為法眼被封而承受著什麼?

      二郎神神色微斂,眉間蹙緊,「這就是你不斷與人界那些掌控邪氣的人合作,向他們鳳羽樹和陀羅蔓的原因?」

      「是。」

      哮天犬的唇齒間不斷滲出粘稠的血水來,它的身體好像已經失控,而隨之變化的還有它身後那顆心臟形狀的邪源,它正在逐漸緩慢得恢復跳動。

      「咕咕~咕咕~」

      我再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邪源,正在吸收哮天犬的神力?!

      哮天犬強忍著痛苦道「主人,你相信我,不是我要打她的主意,是這顆邪源看中了她,只要融合這個女鬼神,你就會重獲新生,也不會被邪氣控制,她只不過是個下界鬼神,哪能和尊貴的天界上神……」

      「夠了。」

      二郎神眼神冷漠,手臂忽而一振,三尖兩刃刀化成一道摧枯拉朽的神光直衝而去,堪堪停在了哮天犬和邪源上方不足一掌的距離。

      哮天犬渾身抽搐不止,整個身子已經匍匐在地上,緊緊蜷縮著扭曲在一起的四肢,唯獨眼睛仍舊只注視著二郎神。

      「主人,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便再也不會有了!」

      二郎神沉默,但三尖兩刃刀尖端最鋒利的部分已經對準了邪源,只要落下,便可狠狠貫穿那顆充滿邪氣的『心臟』。

      哮天犬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哀嚎,終於垂下頭,無法再看著它追隨了數千年的,唯一的主人。

      可是那些嗚咽聽起來,卻比剛才一次又一次急切的催促更顫動人心。

      它這幾百年來的所作所為,從來無關自己。

      「哮天犬,你可知罪?」冷酷到沒有一絲情緒的聲音,從二郎神的嗓子裡擠出來,卻失了往日的那份沉穩和從容。

      哮天犬垂著頭,生息一點點流逝,它完全可以在尚可脫離控制時摧毀邪源,保全自身,但它卻堅持到了現在,把這個選擇的權利交給二郎神。

      我想我永遠也不會明白,為什麼到了此時此刻,二郎神還要問出這樣的話。

      哮天犬,你可知罪?

      是什麼在讓他堅持,又是什麼在讓哮天犬義無反顧?

      或許從我真正了解他們之間這數千年的故事和情分後,我才能有那麼一點點的感同身受吧。

      哮天犬夾雜著痛苦哀嚎的聲音徐徐傳來。

      「哮天,知罪。」

      「好。」

      二郎神閉了閉眼,指尖輕點,那三尖兩刃刀便驟然刺向那顆跳動的『心臟』,只聽咔的一聲,邪源如一顆堅硬的石頭,驟然四分五裂。

      幾道黑色的邪氣四散逃竄,很快沒入雲層消失不見,但那顆邪源已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而去,頃刻間,便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哮天犬也停下了顫抖,身子癱軟得好像已經死去。

      這時,天穹更上空忽然傳來宛如雷霆般的號令,「二郎顯聖真君聽令,哮天犬觸犯天條,毀壞鳳羽母樹,供養邪源,罪無可恕,天君判其受九道洪荒天雷以示懲戒,由爾親自監刑,還不速速領命!」

      二郎神身形微微一晃,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跪下,俯身一拜,朗聲道「楊戩,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