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哪個敢?

      哪吒面色一片淒涼。✌🎁 ❻9Ŝ卄𝓾᙭.cØм 👍💲

      另一邊,猛烈的狂風和呼嘯聲中送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靈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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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轉頭看過去,是李靖,他面目黑沉,咬緊牙關,只在那緊蹙的眉間隱約可見壓抑著驚詫和痛苦。

      他也不似剛才出現時那般威風凜凜了,受了傷,身上不少被三味真火燒成焦黑的痕跡,看起來多少有些狼狽。

      在李靖身旁還有地涌夫人和巨靈神等眾神並排而立,他們也都掛了彩,天上的神仙們打架這等畫面,回頭交給地府里的鬼差做成話本子,應該能賺不少吧。

      我苦澀似的扯了一扯嘴角,周身靈力緩緩如流淌般覆蓋著九尾星狐。

      「靈珠?你們要它做什麼?」

      「與你無關!」

      地涌夫人冷斥一聲,晶亮而漆黑的眸子掃過九尾靈狐,臉色更是難看了。

      「靈珠不在它體內了,在哪裡?!」

      是不在了。

      靈珠被我收在丹田之中,九尾星狐說,神仙們的眼睛都是上好的掃描器,他們能看到彼此的仙元,也能看到下界眾生的精元靈氣,唯獨我的身子是看不透的。

      我也並不是要搶走這顆靈珠,只不過眼下,我並不想交給李靖他們。♝☝ 69ѕ𝔥𝓤Ж.ςⓄⓜ 🐒🍟

      一雙精眸從我身上掃過,李靖沉默了幾息,不置一詞,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抬手間便再次揮出玲瓏黃金塔。

      「交出來!」

      威喝震天。

      寶塔頂端驟然湧現一抹金光沖天而上,強烈難抵的氣力隨即向著塔下的我震盪而來。

      忽如其來的疼痛如同水波一圈圈在我的體內擴散,仿佛有什麼力量在與我自身的靈力抗衡,擴散時水波的衝擊足以撕碎我的五臟六腑。

      我再也抱不住九尾星狐,它那早已柔軟淡化的身子滾落在地上,我也因為難以承受的痛苦彎下脊背,頭頂的金光仿佛是一根尖銳的鋼針直刺而下,我全身止不住得哆嗦。

      空白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個畫面。

      仿佛也是積雲磅礴的天空之中,我被一群冒著仙氣神光的身影圍堵著,我滿身是血得倒在了地上,也是如現在這般顫抖著,可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靈氣從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流瀉而出,化為光斑散盡。

      那是……什麼時候?為何我對此一無所知?

      為何,此刻想起這一幕?

      我還來不及再細想,意識朦朧般旋轉,往更高處漂浮,我只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砰砰,砰砰。

      恍惚間,我看到哪吒已經搶走了九尾靈狐即將灰飛煙滅的身子,他在哭嚎,臉頰上滑落的淚滴是紅色的,如炙熱的血。

      他再次握緊了火尖槍,目光決然而冷漠得看著面前那些神仙們,隨即重新沖了過去。

      殺!

      轟鳴四起。

      無數交織在一起的神兵法器爆出衝擊,光耀足以穿透九霄,哪吒的火尖槍每一擊都噴湧出火焰,便是仙家天神也無法抵禦三味真火的神力。

      烏雲之間徹底被一片血紅的光焰所染,我根本分辨不出到底誰是誰,混戰之下,越來越多的哀嚎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我在緩緩向下墜落,頭頂懸浮的寶塔被突然飛來的乾坤圈震飛。

      李靖正要來捉我,卻又被迴旋之後再次衝來的乾坤圈所牽制,他沒了玲瓏黃金塔,明顯落了下風,即便爆發神力突破也無法脫困,李靖不得不集中精力應付乾坤圈。

      我擺脫了禁錮卻也無力再掙扎,只能任由自己向著潮汐翻湧的銀河掉下去。

      上一次,為了不被那腥臭至極的河水所淹,我是如何討好九尾星狐來著,倒是忘了,我曾親口答應要帶它去見一見葉定稀呢。

      噗通。

      我就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了銀河之中。

      腥臭的水瞬間灌入口鼻,我想要掙扎,卻因為渾身脫力始終無法再匯聚體內靈力,下沉了不知多久,我感受到越來越刺骨的寒意。

      也正是這個瞬間,仿佛在我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雙手,輕輕的,緩緩的,柔軟如荷葉一般將我拖住,也支撐著我終於不再墜落。

      我仿佛聞到了分外熟悉的氣息。

      葉定稀……

      因為這樣的氣息,我不顧一切得轉過身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只是漆黑無光之中感受到我再次被什麼抱住。

      咚咚,咚咚。

      一點點上浮的片刻間,我無比真實得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心跳。

      「東傾。」

      那也是葉定稀每次湊在我耳邊時。不由自主喚我的呢喃。

      我想要用力抱緊他,管他此刻是什麼,我只想徹底擁有這個懷抱,哪怕是飲鴆止渴,我也想喝下去。

      呼啦~

      我從河水裡沖了出來,還沒有來得及讓自己緊貼在那個懷抱之中,因為用力撲過去的動作,我又撲向水裡狠狠嗆了一口。

      腥臭的水幾乎將我的肚子灌得撐了起來,可我顧不上許多,只是浮在水面上到處找尋著……

      在找什麼呢?一個若有似無的懷抱,一雙將我托回水面的手?

      「葉定稀……」他沉睡了長久,我極少落淚,此刻卻像是無法再抑制般痛哭了起來,「葉定稀,你在哪裡?在哪裡啊……」

      巨大的衝擊力從天而降,我被一個巨浪掀得徹底脫出水面,摔在了河灘和草叢交接的稀泥里。

      繡滿彼岸花的官服破爛得快要遮不住我的身體,泥漿卻將我的雙腿裹成了灰黑色。

      我做鬼六百多年,好像從來沒有這麼狼狽的時刻,看來這天宮之上,果然與我八字不合。

      「靈珠,在哪?」

      還沒等我爬起來,就聽到略帶哽咽和顫抖的聲音。

      地涌夫人不知如何突破重圍,獨身沖了下來,她身上的衣裙被大片的血跡覆蓋,白嫩的小臉也滿是血污,饒是如此,卻也還是直勾勾盯著我,眼神凌厲無比。

      「靈珠已經廢了,你即便得到它也不再能如願所用。」我坦然相告。

      九千年靈力被用來短暫封印九轉結魄燈。

      一旦燈被取出,靈珠也將煙消雲散,不復存在,可若是不取出此燈,且不說我答不答應,天界眾神,哪個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