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鬼神,果然無趣。🎈🐧 ☺💛」小仙童嘴角一扯,滿不樂意。
我收回偷瞄他的視線,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可他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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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叩謝天君恩典的吧?」小仙童又閒得慌似的湊過來。
我默默點頭。
「至少還得等兩個時辰,才能輪得到你呢。」小仙童微仰著腦袋,一副很熟悉流程的模樣。
我一聽兩個時辰,膝蓋就顫了一下,錯愕得垂眸看他,「真的假的?」
「這有什麼好騙你的。」
小仙童搖頭晃腦道「以前也有下界的小仙來等著叩謝天君,都不會如你這般傻呆呆得在這兒等著。」
「那他們去哪兒等?」兩個時辰,我還真是站不住,總不能席地而坐吧?
小仙童伸出白糯米似的手指頭,往前遙遙一指,「喏,看見那座閃著紅光的宮殿了嗎,那兒就可以等。」
「你莫誆我。」我踟躕,有一點點心動。
小仙童『嘁』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抬腳就往前走,「不信拉倒,反正在這兒站著的是你,受累的也是你……」
「等一下!」
我追了上去。🎄🐼 ➅9s卄ùx.ČόM 😾🐟
小仙童眼睛笑得彎彎,比天上的月牙兒還亮,我忍不住讚嘆,「你真好看。」
他就樂呵起來,「你真有眼光。」
「那座宮殿叫什麼?」我問道。
他神秘一笑,「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那你叫什麼?」我又問。
小仙童道「你叫我丹丹便好。」
這名字聽著倒是個女娃娃,不過我看小仙童雖是粉雕玉琢,卻又有幾分俊秀之氣,想來應該是個男仙,還挺和善。
老崔說,三十三天城裡的天神惹不得,規矩森嚴,冷湯冷麵說,仙家不問俗世,只聞清風香火,這麼一看,情報也不盡然準確。
至少這個叫丹丹的小仙童,還挺熱心腸的。
我們一路走到凌霄殿前的邊緣,眼看著便是如懸崖峭壁般的絕路,我停下腳步問道「丹丹,咱們怎麼過去啊?」
「你不會飛嗎?」丹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很像是我在地府里看著那些剛入職,懵懂到一無所知的鬼差。
我很坦誠搖頭,「不會。」
「罷了。☜💥 ➅9ѕⒽ𝐮𝓧.𝒸oM 🍓🐧」丹丹倒也沒奚落我什麼,拔下頭上插著的短木簪子往前一划拉,便有一道彎月似的木船憑空出現。
「哇!」我瞪大了眼睛,很沒出息得驚呼起來。
丹丹驕傲得仰起臉,明明是那張寫滿稚嫩的臉,偏偏神態十分老成淡然,「坐上去吧!」
「好嘞!」
我坐在船上,搖搖晃晃一路往東南方向的孤峰飄去,浮雲似浪,木船滑過的時候,雲層便好似有了感應一路被撥散開,那感覺十分奇妙。
「丹丹,你好厲害啊。」我還不忘給這位在前頭划船的仙家拍馬屁,「你成仙多少年了?」
「三千多年。」丹丹很淡定得說出一個數字。
我頓時啞然,這哪裡是小仙童,這特麼是我祖上爺爺輩了啊!
不過聽說仙家都不在乎壽元啊年齡什麼的,對於他們來說,活得太久了,七情六慾都空了,也就無所謂什麼輩分了吧。
搖啊搖了一會兒,宮殿便近在眼前。
這處宮殿所在的孤峰與凌霄殿卻又不同,山門前是大片大片奼紫嫣紅的花團,花開得茂盛濃密,香氣馥郁,再配著常青不敗的瑞草,比起人間多少山河之景要秀麗千百倍。
山高處,有一座宮殿,金紅色的大葫蘆形狀,穹頂之上有三顆豎著往天上延伸而去的寶珠,每一顆都有我兩三個腦袋那麼大,著實驚人。
而且寶珠之上,隱隱有一片鑲著金邊的紅霞漂浮不散,讓我莫名生出一種聚精薈萃的感覺。
「到了。」
木船搖晃著輕飄飄落地,便化為一道氣霧散了。
我趕忙站起身來,收斂起嘴角的痴笑和眼神里的痴迷,恭恭敬敬得道謝,「多謝丹丹仙君。」
「你隨我來吧。」丹丹點了點頭,繼續引著我往前走,似乎是想要在宮殿裡招待我。
我一尋思,這多麻煩人家啊,便一邊追上去一邊客氣道「仙君,我就在園子裡隨處走走逛逛便好,不勞煩您了。」
丹丹頭也沒回。
「這園子裡,一草一木都比你年紀大,你若不小心傷了它們可得受罰的。」
什麼?!
踩了花花草草也得受罰?!
我猛地一個哆嗦,頓時想起老崔交代我的話,嘖嘖,仙家的東西,果然隨隨便便都是奇珍異寶,惹不起,惹不起啊!
「多謝仙君提醒。」
我趕忙跟上丹丹,腳下小心翼翼得避開那些草木,只往那石頭鋪就的小道上走,偏偏那些草木像是有了靈識,一個勁得往我腳下鑽,有的甚至還像是小蛇似的盤繞在我的腳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聞我的氣味兒,我躲避不及,走兩步跳三步的,來回蹦躂個不停。
「哈哈哈……」前頭,丹丹捧著肚子笑起來。
我一落腳,似乎反應過來,再看那些草木又都沒了動靜,哪裡還有什麼靈識,根本就是這個小仙童捉弄我!
「你!」我眉頭倒豎,雖然身份低輩分小,但我也是個有尊嚴的女鬼好吧!
丹丹不以為意,歪著腦袋沖我樂呵,「向東傾,你真有趣。」
這傢伙,怎麼總是用有趣和無趣來區分人事,難道他的世界裡就沒有更有意義的事情了嘛!
我沉下臉來,站在原地不願再往前走,招上這麼一個調皮又惹不起的小仙童,我還不如老老實實去凌霄殿前站兩個時辰呢。
丹丹又眨眨眼,指了指宮殿的大門,「裡面準備了茶水和果子,不想嘗嘗嗎?」
我好像真的就聞到了順著風向幽幽飄來的茶香和果香。
「帶路!」我一咬牙,又抬腳跟上去。
走到宮殿門外,我仰起頭來,才看到這大金葫蘆造型的宮殿門頭上,掛著一個豎立的牌匾,上面三個字,字形怪異,我讀不懂。
「這念什麼?」我問道。
丹丹一揮手,宮殿門緩緩向兩側拉開,沉悶的吱嘎聲中,隱約傳來他銀鈴似的童音,「兜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