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火山灰

      「葉定稀,你剛才去哪兒了?」

      葉定稀走到我身邊道「押送陰魂。ඏ🍧  ☺👮」

      「哪來的陰魂?」無實物表演嗎?

      「他用邪氣幻化出來的。」

      「難怪……」我嘀咕道「所以你把他們押送去哪裡了?該不會還幻化了十八重地獄出來吧?」

      「那些邪氣過不了一會兒就自行消散了。」葉定稀道。

      我忍不住搖頭嘆息,「這個鐘馗還真是執念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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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定稀又問「白澤可有與你交代什麼?」

      「有!」

      我這才想起來,趕緊把白澤說與我的那些話轉述了一遍,因為怕鍾馗隨時會回來,我語速飛快。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白澤所言,便是逃不過一場正面對戰。」

      葉定稀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既然如此,戰便是了。」

      哪有這麼容易!

      「他可是鬼神啊!」我撇撇嘴。

      葉定稀隱約在笑,「所幸他已被鎮邪珠所控。」

      ……

      我估摸著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之後,才有感受到那威壓逼近。◦•●◉✿ 6❾𝐬ʰ𝕦𝓍.¢Ⓞм ✿◉●•◦

      鍾馗落了地,葉定稀已經自然而然迎上去回稟工作情況,他演技那麼好,演什麼像什麼,我一點兒也不擔心,倒是該擔心一下我自己。

      這見了鍾馗就魂體打顫的本能什麼時候才能好?

      「你!」我心思在這兒轉著,就聽到一道厲喝。

      「是!」

      我到底是給這假閻君來了一個匍匐跪地,「小的在。」

      鍾馗道「本君今日之事已處理完畢,需要去休息,白澤交給你來照料。」

      「小的明白。」我恭順應道。

      鍾馗道「退下吧。」

      我趕忙站起來,踉踉蹌蹌得去接了白澤,揪著它身上的長毛便要走,可扭頭一看,葉定稀那道身影還站在原地不動。

      這傢伙是想幹嘛?

      「閻君殿下。」葉定稀開口。

      我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哪裡還走得動,就與白澤一道站定著,埋著頭聽那邊動靜。

      鍾馗似乎因為被打擾很不高興,聲音冷肅,隱隱有壓迫般的邪氣涌動,「何事?」

      葉定稀聲音沉沉,道「方才屬下押送陰魂歸入各處地獄,發現一些問題,想請示閻君。😲♖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哦?」鍾馗聲音一頓,不怒反笑,「就憑你這卑微陰魂,也能看出地獄的問題?本君就給你一個機會,若是所言屬實,本君免你口舌之罪,若只是諂詞令色阿諛奉承,那就別怪本君將你打入拔舌地獄受刑!」

      「是!」葉定稀身形晃動,聲音卻十分鎮定。

      我一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就怕這傢伙一個沒說好現在就惹怒假閻君,我們還沒找到五行合一之所在,逃也沒出逃啊!

      就在這時,我又聽到鍾馗冷冷道「茗香,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閻君,小的……這就告退,告退!」我連忙牽著白澤快步離開。

      差不多又繞著那山腳走了一會兒,白澤才停下。

      隨著一道淡淡的光暈閃爍,神獸的身型再次幻化成人,我急忙問道「找到位置了嗎?」

      白澤的頭晃了晃,然後又道「還沒有,鍾馗每處停留時間不會太久,我還來不及仔細察看。」

      我按捺下心中泛起的失望,點頭喃喃,「沒事,沒事,再等等,總能找到的。」

      「但我找到了另一個好東西。」白澤又道。

      呃?

      我疑惑得看著他那道虛白的影子,「什麼?」

      「是上千年的火山灰,你用這灰取水調和敷在眼睛上片刻,或許能讓你看得比現在清楚一些。」白澤道。

      「火山灰?」

      我從未聽聞這種說法。

      白澤解釋道「這是我在三十三天城伺候太上老君時所學,火山墓之中的火山灰乃是凝結歷代閻君之靈韻精氣所成,是上好的仙品仙藥的配方之一,雖然不能使你雙目恢復如初,但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是個半瞎子。」


      白澤遲疑了一下,「若是你不介意……」

      我瞬間眉目一沉。

      「你該不是要用你的尿吧?!」

      額頭突然吃痛,像是被什麼鈍物敲了一下,白澤聲音似是沒好氣道「一點口水罷了,你想什麼呢!」

      口水,我勉強還能接受。

      「我看你說的那麼為難,自然是往歪了想,怪不得我。」如此嘟囔著,我又沒忍住問道「火山灰呢?」

      相比起現在只能看見虛影弱光,我更願意自己看的再清楚些,也免得真要跟鍾馗打起來我毫無用武之地。

      「那你閉上眼睛,我幫你敷。」白澤道。

      我便如他所言,閉上眼睛,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沉,站在這空曠無垠的火山墓中,好像總有一種飄忽不定的錯覺,也不知腳下踩的到底是不是土地……

      倏爾一陣涼意貼上眼皮,我渾身高熱,這涼涼的感覺竟然來得十分清晰,好像隱隱有一種力量穿透了體表往更深處融入。

      「怎麼樣?」白澤問道。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從前被你追過那麼多回,口水也不是沒在身上滾過,倒不知道原來真的貼在眼睛上,還挺清涼,果然是神獸啊……」

      白澤也不知是何反應,反正好一會兒沒再搭理我,等了片刻,我才又感覺眼皮上的東西被輕輕掃掉。

      「睜開眼看看。」

      「好了?」

      我遲疑著眨眨眼,眼睫上似乎還粘著一些浮灰,我剛想揉一揉,抬起胳膊卻被白澤給拉住。

      「別動。」

      「哦。」

      我只能再努力睜開眼皮,所幸的是,看見了,雖然依舊灰濛濛的還帶著朦朧不清的紅光,但比起前一刻滿世界只有虛影光霧的感覺,實在清晰了不少。

      眼前,依稀能看到白澤還是幾百年前的少年模樣,似乎沒有絲毫的變化。

      玉冠束髮,面目俊俏,白衣翩翩,陌上少年郎,滿身蘭麝撲人香。

      「白澤,我看起來如何?」眼珠子是僵直的,轉不得,我的眼神似是也呆呆的,就那麼望著他。

      白澤俏臉染上一抹若有似無的緋紅,偏開視線,才有些彆扭似的道「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