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定稀帶我上了二樓,浴室里微微有些涼意,我渾身那股灼燒火燎的痛楚才有了絲絲緩解。👊😂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你等一下。」他將我放下,轉身走開,不一會兒就聽到水嘩啦啦往浴缸里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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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溫度也隨之升高,我突然打了個激靈,慌忙喊到「別,別用溫水……要涼的,越涼越好!」
葉定稀沒說話,我也看不清那傢伙是什麼表情和動作,眼前還是血糊糊一片,只是又等了一會兒溫度好像又降下去了。
「來吧,」他走到我面前,聲音沉沉道「我幫你脫衣服。」
我搖頭,「不用了吧,我……自己來就行了。」
「東傾,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葉定稀語氣嚴肅了幾分,不知是不是我現在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恐怖,他的情緒不太好。
我也沒敢再繼續彆扭,至少他有句話是對的,我什麼樣子他都見過了,幾百年來,我生生世世都和他牽絆在一起。
「咳,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糟糕?」我伸展手臂方便他脫衣服,語氣故作輕鬆。
衣料滑落的窸窣聲混著流水聲讓此刻氣氛莫名有幾分曖昧。
葉定稀動作很輕,我甚至感覺不到他將衣服從我身上拉動,只是那些混著血漿黏在身上的布料被拉扯時,我能感覺皮膚疼得如撕裂一般。
「我受傷了嗎?」我忍著疼問。🐳✋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葉定稀沒說話,好像連呼吸都輕的微不可聞。
等衣裳都脫掉之後才聽到他壓抑著鬆了口氣,「沒有,皮肉都沒有受損。」
自從去了一趟東海,我這個鬼越來越像人,有時候走在陽光下我甚至還能看到自己背後若有似無的虛影,心跳,皮肉,溫度,這些本不該屬於一個鬼精的我都有了。
這是葉定稀帶著我一點點找到的,有關於生者的記憶和感知。
「血罐爆炸了,會不會有什麼影響?」我又問。
葉定稀聲音聽來淡淡的,「無所謂,本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默默想,白冰洋聽到這句話,會不會想一盆水把自己給和成稀泥一了百了?
葉定稀扶著我的手碰觸到浴缸邊緣,我借著這個動作順勢坐進去,可不知為什麼,分明剛剛走進去時水還是冰涼的,這會兒卻燙的我跳腳。
前後,也就幾秒而已。
「燙……受不了,太燙了!」我慌忙站起來。
葉定稀打開頭頂的蓮蓬頭,涼水嘩啦啦衝下來,我才感覺到自己身上沒那麼強烈的灼燒感了。
隨著水流沖刷掉臉上的血漿,我的視線才慢慢變得清晰了一些,很奇怪,我居然……看不清楚了!
「葉定稀……」我一開口,嗓音微微發顫。👤♩ 6➈丂Ⓗ𝐔᙭.ⒸOᵐ ♥👌
他被我嚇到了似的,也跟著跨進浴缸里,扶著我的肩膀,那個虛影似的的輪廓近在眼前。
「東傾,能看見我嗎?」
我搖頭,又點點頭,「好像只能看到一點點,是不是沒沖乾淨,你幫我看看,眼睛附近還有血漿嗎?這血很濃稠,說不定是凝在眼睛裡了,我再洗洗……」
越說聲音越顫,細細碎碎的每一個字都在透露著我此刻的驚慌。
我可是鬼啊!怎的被一點血漿傷了眼?這不可能啊!
葉定稀將我抱著,任由冰涼的水淋在我倆的頭上和身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錯失平穩的心跳,他在我頭頂落下輕吻。
是嗎?
「休息兩天就會好?」
「嗯,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一直有讓我安定的魔力,既然葉定稀這樣說了,我便相信。
站在涼水下沖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我渾身都灼燒感才勉強退了一些,可等從水裡出來,我立馬又能感受到那種高溫高熱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坐在火焰山里。
「葉定稀,我還是覺得好熱啊……」
為什麼會這樣?
葉定稀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我還需要查一下,東傾,只有發熱的感覺嗎?還有沒有其他的不適?」
我搖頭,「熱,熱的厲害。」
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放在碳火上烤著的魚,只要一離開涼水,就有火往我身上舔。
葉定稀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再找找能降溫的法子,別擔心,會沒事的。」
他替我穿好衣服,抱著我回了房間。
我只能勉強視物,看到他將我放在床上,正要拉被子給我蓋上,我趕緊擺擺手,「不要了,不要被子,我就這麼躺著吧。」
屋子裡的等都被打開了,光線很亮,可我眼前卻只能看到混淆的光亮,或深或淺交疊著的輪廓。
「我去打幾個電話,等我一下。」葉定稀拍了拍我的手示意。
我朝著他身影的方向點點頭「好。」
他起身,腳步逐漸遠去,房門被虛掩著,我能聽到書房裡傳來他刻意壓低的說話聲,似乎還有朱琰和白冰洋,聲音聽起來都很嚴肅。
呼啦~
突然有一陣冷風從陽台那邊吹過來。
我張望過去,便看到一團烏黑的半人高的輪廓。
「狗大哥?」
奇怪,它居然沒有叫嚷,連腳步聲都是輕輕的,踩著小心翼翼的步子。
等它走過來,身子一躍跳到床上,我才聽到什麼東西撞著它的牙齒滾出來,然後便有一抹暗紅的虛影落在床上。
「你的石頭。」
狗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彆扭,悶悶的,還有點兒不自在。
我伸手摸索過去,因為看不真切,怎麼也摸不准,狗子嘴裡也不知嘀咕了什麼,然後便又推著那紅光朝我近了一些。
我抓住了舍利,卻發現它好像又不燙了。
是它又沒反應了,還是我現在太熱已經感覺不到它的溫度?
「狗大哥,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我壓低聲音問道。
狗子的三顆頭收回去兩顆,剩下一顆在我眼跟前晃了晃,才道「像個鬼一樣。」
「這還用你說!」我氣的瞪它。
狗子就叫嚷起來,「別拿你那血淋淋的眼珠子瞪我,太恐怖了!」
恐怖?血淋淋?
「我的眼睛裡面都是血嗎?」我疑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