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站在老教授身後的威廉又問道「比賽?棒球嗎?」
他好像真的對棒球很有興趣。♝💙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葉定稀不動聲色得勾起唇角,頷首道「為什麼不呢?」
「好!」
威廉眼神隱隱興奮起來。
在他身旁的女人卻蹙緊眉頭,「還是直接把東西搶回來吧,這些人……」
威廉直接抬手做出一個動作,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他的態度很強硬,甚至連那個被稱之為『母親』的人也只能沉了沉臉色,然後閉上嘴順從這個決定。
我感覺,威廉很像是一個狼群里的頭狼。
年輕的、看起來弱不禁風,需要被人保護的頭狼,這很奇怪不是嗎?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威廉一聲令下,包圍著我們的四個男女便閃身退開,我看到他們跳到樹上,像是長臂猿似的攀爬在樹杈之前,眨眼間已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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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和他的母親以正常人步行的速度在為我們帶路。
老教授和卡索爾走在我們附近,好像是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那個黑黢黢的大塊頭好像不會人類的語言,嘰咕嘰咕,嗚哇嗚哇得說個不停,老教授卻時而點頭時而與之對話,那種交流的畫面看起來十分詭異。👹💗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葉定稀。」我悄悄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咱們真要跟他們打棒球嗎?」
「不要擔心,我們會贏的。」他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跟在我們後面的白冰洋正在偷偷把玩朱琰胳膊上落下的樹枝,那些枝條的尖部很柔軟,被他纏繞在手指上,居然有一種十指交纏的感覺,朱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盡職盡責得守護著我與葉定稀,根本無從察覺。
我無意間回頭瞥了一眼他倆,頓時又腦補出十幾集不可描述的劇情。
我們並沒有走出鳳羽樹林,只是向著東南方向又走了百米左右,便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空地,說是空地,看來也很古怪,四周圍是以陀羅蔓圍繞成的一個圓圈,就好像刻意圈出來的地方,茂密的鳳羽樹就被層疊的藤蔓隔擋著,居然沒有一顆樹越過邊界。
這地方倒像是一個私密性極高的活動空間,或許……這就是威廉的遊樂場?
「到了。」
威廉說話間,便有剛才那四個身手矯捷的男女從樹上飛躍落下,他們手裡拿著鋁棒,手套和幾顆棒球,眼神挑釁而戲謔得看著我們。
「我們選了一個他們最喜歡的遊戲。」白冰洋在後面偷偷說道。
我不禁有些擔心,本來兩方就有衝突,若是玩個遊戲還被對方踩在地上摩擦,倒不如我們現在就直接開打,就算打不過,至少我們還能跑啊!
想到此,我偷偷瞄了一眼葉定稀,那傢伙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仿佛故意選擇這個遊戲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要不要說一下規則?」他問向威廉,視線里沒有對面的其他人。
威廉輕扯嘴角,已然躍躍欲試,「沒有規則。」
哦?
葉定稀挑眉,「殺人也可以?」
這傢伙問得也太直接了吧?
我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威廉那邊,那少年居然氣定神閒得冷笑了一聲,聳聳肩道「當然。」
好嘛。
湊了倆瘋子。
比賽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展開,空氣里仿佛充斥著火藥味,一觸即發的爆炸隨時會將我們吞噬。
咻!
什麼東西破風襲來,擦過我的後背。
朱琰抬起手,眼疾手快得抓住了一顆扔過來的棒球,米白色的皮革,紅色的明線縫製。
「你們是客人,讓你們先防守。」那個男人微仰著下巴,眼神輕蔑得冷笑著。
我們守,他們攻。
葉定稀扶著我的後背,冷峻的眼神從男人的臉上掃過,不動聲色得帶著我走到一個位置上,「你站在這兒就好。」
他轉身要走,被我飛快拉住袖子,壓低聲音道「葉定稀,咱們人不夠,這太危險了。」
光是比賽,我們就已經在弱勢上,更何況還沒有任何規則,擺明了對方是要『解決』掉我們啊!
葉定稀暗示似的向我微微頷首,「放心。」
白冰洋和朱琰也各自就位,這兩隻妖怪都不是天生吃素的,這麼被公然挑釁之下,眼神里早已燃起跳躍的火焰,閃閃發亮。
那四個男女像是離弦之箭般彈射出去,眨眼間已經分站在四個位置上,他們太熟悉這個場地,以至於閉著眼睛也知道自己該去哪兒似的。
威廉揮舞著手裡那根刻著他名字的鋁棒。
「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那是一種要碾壓對手的自信眼神。
剩下女人和老教授站在場邊,他們就像是監管者,也是裁判。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卡索爾也被他們拉進了比賽隊伍里,那個大塊頭站在我附近不遠的地方,隔著一段距離,我都能感覺到他呼啦呼啦喘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頭興奮的野熊。
白冰洋是負責投球的人。
我根本不懂這個體育運動,看起來好像很複雜,況且這並不是一場氣氛融洽的友誼賽,我不斷看著他們之間的交互,就怕要跑的時候自己來不及反應。
白冰洋揮臂的動作很優雅,我從來沒見到過中二少年展示這一面,他將球投擲出去的那一瞬間,我甚至能感覺那顆球貫穿空氣的強勁衝擊。
那股力量,如果是砸在人的身上,輕易就會把對方砸碎吧。
威廉的速度更快,揮棒擊中了那顆球,撞擊聲就像是天上的驚雷在耳邊隆隆作響,聲音迴蕩在山峰之上。
緊接著,便是威廉風一般跑起來,卡索爾也在狂奔,他就像是一座飛速移動的大山,每一步踩踏下去,我都能看到草地上如被炸彈炸開似的草泥飛濺,在他身後跟隨出一串巨大而錯亂的深坑。
他跑進了鳳羽樹林裡。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回頭一看,葉定稀也不見了,他什麼時候消失的?!
另一邊,朱琰站在原地,雙臂化成粗壯的樹枝,無比警惕得盯著密林里的一個方向。
「嗷~」
也就是幾秒鐘,突然傳出卡索爾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