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將五萬多金豆兒入帳,又花了一刻鐘的時間。░▒▓█►─═ ═─◄█▓▒░
我從帳房裡出來,很是小心翼翼得捧著那薄薄一張紙,咕噥道「這借契還是沒有金豆兒捧著有感覺。」
老崔負手跟在我身後,走得很慢,四周有不少來往的鬼差躬身行禮,他看起來很有閻君的威嚴派頭,到了不見鬼差的地方,才低聲道「回頭我讓邢鬼吏給你一把金庫的鑰匙,你哪日想要數金豆了只管去便是。」
這後門開得尺度未免有點大了吧。
我回頭,驚詫得瞪大了眼,「這也行?你就不怕我將金庫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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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珏自信一笑,「你那身板能搬走多少,我心裡有數,只要邢鬼吏匯報金庫少了一顆金豆,你便是頭號懷疑對象,反正你也不能輪迴,我還怕你賴帳不成?」
「哼!」
我撇撇嘴,「你這麼說,我哪還敢拿走金庫鑰匙,回頭你賴上我豈不是我很吃虧!」
「是麼?」崔珏垂眸,到嘴邊的笑意就有些淡了。
我也沒在意,只顧著將借契仔細摺疊收入懷中,與我藏著那顆舍利的暗袋放在一起,從今日起它們便是我最要緊的寶貝,一個管命,一個管財。
又走了一陣,大約快到了奈何橋附近,老崔才慢悠悠問道「東傾,你可知道今日得的這些錢是誰送來的?」
「不就是那些陰魂的親屬麼……」
話音一頓,我仿佛後知後覺般怔住了,好像方才一直忽略了什麼啊。🍔💛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老崔見我反應,瞭然於心,「你在地府也待了不過七日,人間那位葉先生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這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什麼啊?」我心虛得轉開視線。
「自然不會是專注工作,努力致富了。」
崔珏落下一句話,毫無徵兆得加快腳步,往閻羅殿方向走去,我搓了搓嘴角,將不知什麼時候翹起來的弧度壓下去,然後追了上去。
「喂,你被火燒了屁股啦,走這麼快?」
「我好歹是閻君,你用詞謹慎些。」
「您被火燒了腚?」
「……」
……
清晨。
華陽山90號。,-*' ^ '~*-.,_,.-*~ 6❾ᔕℍ𝕌x.c𝕆๓ ~*-.,_,.-*~' ^ '*-,
12號別墅門前。
時隔我收到大筆巨款又過去了三日,我才鼓起勇氣來到了這裡。
其實在知道那些錢來源之後,我就馬上飛奔過來,但我心裡始終有一道坎兒輕易沒能邁過去,所以磨磨蹭蹭得就又耽誤了三日。
吱嘎~
前院那扇黑色閘門毫無預兆得緩緩開啟。
我頓時愣在原地,這門鈴還沒按呢,怎麼還有感應不成?
還沒等我邁開腳走進去,突然就看到一輛龐然大物般的越野車緩緩開出門,並很精準得停在我身旁。
前后座的車窗同時降下來,我便看到了穿著一身清爽帥氣的葉定稀,正居高臨下似的一臉好笑得看著我,「上車。」他偏頭示意,動作簡潔利落,稜角分明的側顏映著一縷晨曦,晃得我差點迷了眼。
「你還有這種車?」
我後退一步,打量著眼前的大傢伙。
輪胎幾乎高過我的腰,酒紅色的車身四周有一圈黑色金屬防撞欄,四個巨大的探照燈掩蓋車前燈和尾燈的光亮,就像是一頭蟄伏在黑夜裡的野獸正窺視著它的獵物,隱隱透著詭異的紅。
副駕駛座上,帶著棒球帽,一身藍白條紋運動套裝的白冰洋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沖我笑,「夫人,主君可是極限運動的狂熱愛好者。」
「這樣啊。」
我乾笑兩聲,葉定稀已經打開了車門,縱身一躍很是輕盈得跳下車向我走來,然後自然得伸手過來托住我後腦勺,帶著些涼意的吻落在我額頭上,軟軟的,香香的,瞬間有一絲電流竄入我的心房。
久違了的感覺,令我忍不住臉頰一熱。
葉定稀順勢拉起我的手,走到車門邊,道「來吧,我扶你上去。」
說罷,他便單手將我舉了起來,我腳下一晃,再一落下,就已經到了車廂里。
葉定稀關上車門,從另一側繞過來再上了車,朝著後視鏡揚了揚下巴,「開車吧。」
這時,我才看到正在駕車的是朱琰!
「咦,你從妖界回來了?!」
「是啊,夫人,昨晚剛到。」
朱琰與我打招呼,同樣穿得也是一身黑色運動服,胸前有一個極簡風的刺繡標誌,還有同色系的鴨舌帽,與他平時的商務禁慾系風格大相逕庭。
「你們怎麼都穿著運動服,是要去哪兒運動嗎?」我很白痴得再看向葉定稀,今天的三個不同風格運動男,我還是最喜歡我家葉定稀這一款,墨綠色的套頭上衣,白色收口運動褲,撞色明艷,將他的皮膚襯得更加白皙,再加上清爽利落的黑色短碎發,哪裡能看出來是活了七百多年的老怪物,分明就是個二十出頭的新鮮奶油小生嘛!
葉定稀也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一頂粉色的鴨舌帽,壓在我的腦袋上,神秘一笑,「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轟~
引擎轟鳴著發動的聲音,躁動又亢奮,飛快得朝著山下駛去。
我們一直沒有進城,到了華陽山下,朱琰開車向著更東邊前進,大約開了十幾分鐘,我們又來到一座看起來鮮有人煙的山下,剛進山沒多久,就迎來了一場小雨,雨勢雖然不大,卻漸漸起了霧,這讓四周的環境看起來變得非常朦朧不清,我試著透過車窗去看附近的山間小路,卻只能看到崎嶇的斜坡和錯亂生長的樹木。
「有點悶熱是不是?」葉定稀問道,還不等我回答,便在自己座椅旁的一排按鈕上按了兩下,徐徐涼風從前側和座椅下方吹出來,也就幾秒鐘,車裡真的就涼爽下來。
我舒展開微微蹙起的眉頭,回首沖他一笑,「謝謝啦~」
盤山路我是不怕的,做鬼久了,總要遇到在半空亂飄的時候,所以自從車裡不那麼悶熱之後,除了有些顛簸,讓我像是一隻過度興奮的跳蚤彈上彈下之外,我已經十分自在。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