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了閉眼,沒再否認,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將我看穿了不是麼。🔥🍮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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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珏後退了一步,眼底的深沉陰暗悄然隱匿,濃重冰冷的鬼氣也隨之退開,緊繃的唇線化為輕輕揚起的弧度,「你的演技太爛了。」
「那也是從你這兒學的。」我下意識回嘴。
嘴是硬的,心是虛的,好在老崔唇角的弧度,也挺彆扭。
「為什麼打算瞞著我?」他問道。
我囁嚅著嘴皮子,聲音含糊,「那還不是因為……」
尷尬啊閻君大大!
這半個月以來,七辰為了順利嫁給老崔可是三十六計換著招式得往他身上貼啊,尤其是私下裡只有『我』與老崔的時候,真的是……不堪回首,不敢回顧,不忍回憶啊!
幸好老崔這傢伙雖然厚臉皮,但也是個有原則有擔當的鬼官,任憑『我』如何勾引,發乎情止乎禮,愣是連我的小手都沒有拉過,否則我在三魂七魄集結記憶湧入腦海的那一瞬間,怕是要喝乾忘川河水撐死自己才罷休。
「東傾,你現在這幅樣子,倒不如前些日子你在我面前撒嬌造作時有趣。」崔珏一揚眉,笑得嘚瑟。
我一咬牙狠狠瞪過去,「可不是!早知就別滅了七辰,也別拆喜堂,你將她娶為冥後,讓她頂著倆大紅糰子日日夜夜在你面前造作,豈非皆大歡喜!」
崔珏眸中的光彩暗了暗,笑意卻是不減,「心眼還是這么小。→」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對不對?你知道,卻順從著她胡鬧,也不替我奪回魂體,任由我在外面多飄了十天半月,孤苦伶仃,如浮萍隨風飄搖……」我那戲就要上臉,老崔一巴掌拍在我腦門上,震得我的牙哐一下咬了唇,真疼!
「東傾,你的命途,我看不見,不敢妄動。」
他收斂了玩笑,極是認真。
那時,我並不知道的是,倘若崔珏沒有將那個在妖界興風作浪的「我」帶回地府,將會在我和葉定稀身上付出什麼代價。
他嘴上說不敢妄動,但到底也沒忍住替我「止損」,否則以我在地府耳濡目染的經驗,我與妖界這筆債怕是不好還。
嘴角疼得發麻,我一把拍掉老崔的手,語氣雖然還硬著,但剛才那股邪火卻是輕易就散了。
「魂體之事,謝了。」
崔珏睨我一眼,「你我之間,何須客氣,況且這幾日我也過得算是滋潤。」
呸!
我一想到這幾日他被我各種諂媚討好的畫面,羞憤之火又蹭蹭竄上頭頂,頓時再變了臉色,沒好氣得將他往門外趕。😾🐺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走走,趕緊走,我現在可不會對你甜言蜜語,柔情似水,你再待下去我撓你信不信!」
做鬼的,也該有最後一絲絲底線和尊嚴!
崔珏被我推搡到門外,無奈得搖搖頭「罷了,你先休息,可別睡過了,勾魂的工作眼下正忙著呢!」
「您走好,崔扒皮!」
啪!
房門被我重重關上,隔著紙糊的窗面只能看到崔珏仿佛楞楞得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才轉身離去。
呼~
我鬆了口氣,轉身朝著書房內間裡走。
以前這內間是老閻王辦公累了小憩的地方,後來我跟在他身邊侍奉,就在這兒住了一陣子。
還以為我搬去忘川河盡頭的茅屋之後,老閻王便將這兒再用上,如今看來,一切擺設和小榻上的寢具,都還是我住著的時候都模樣。
「一點都沒變啊……」
我雙手疊在腦後,躺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小榻上,聞著屋子裡清淡的書墨香氣,終於感覺到身心逐漸放鬆下來。
不知不覺,便陷入了沉眠。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是七辰,七辰是我,我就坐在老崔院子的石桌邊,心不在焉得與他對弈。
老崔捏著一顆黑子,吧嗒落在白玉石精雕細刻的棋盤上,眼底藏笑。
「想說什麼,便說吧,再猶豫下去,這一盤棋可又要結束了。」
繼位在即,他難得還有閒暇時間與我下棋。
我拿起一顆白子,在棋盤上掃了一圈,噘著嘴嘟囔「說好讓著人家的。」
咳咳。
這絕壁是夢了,哪怕我正是夢中人也能意識到這一點,因為……我根本不會下棋。
崔珏果真就讓了,等我好不容易落子,他便往那邊角位置上放了一顆,讓的大張旗鼓。
我歡喜起來,笑眯眯沖他勾了勾媚眼,「老崔,你對我真好。」
「現在可以說了吧?」他依舊在笑,卻笑不達眼底。
我扭捏嬌羞了一下,才道「老崔,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好,其實我心中亦是有你……你看,要不我們成親吧?」
崔珏就臉色一僵,不著痕跡得皺了皺眉,「成親?你在人間看上的那位不要了?」
我抬眼望著他,凝噎道「那只是一段露水情緣,這次我流落妖界,也是因他所害,老崔,如今我想明白了,人鬼殊途,我與他根本不可能。」
「你確定?」老崔問道。
我很堅定得點頭,神情哀傷「老崔,嫁給你,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歸宿。」
崔珏就沉默了,低垂著眉眼似乎是在盯著棋盤上的局勢,一言不發,不知過了多久,我手裡捏著的帕子都已經被揉出第一千道褶皺。
他才嗓音低沉道「好。」
我一喜,激動得站起身來,「當真?!」
崔珏緩緩抬起眼與我對視,莞爾一笑「這還能有假?」
「太好了!」
我張開雙臂,就撲進他的懷裡,因他是坐著的,我身子一側邊順勢坐在他腿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紅唇就要湊上去。
這時,老崔卻轉過臉,借著拍我腦袋的動作將我輕輕推開,「時候不早了,我還有公務要忙,你先回去休息吧,稍後我會將這件事稟報閻君,他應該會傳召你過去問話。」
我站在他跟前默默攪手帕,有些不滿意他突然疏遠的態度,但聽到要將婚事稟報老閻王,又暗自歡喜起來。
「好,我就在我那茅屋裡等著!」
說罷,我轉身剛要走,卻又聽到老崔輕輕一嘆「東傾,有朝一日,你能這麼選,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