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倏然冒起一抹橙紅的火光。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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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魚精到了腦袋頂的氣焰咻得一下沒了回去,眼皮子撐開又低下,反反覆覆兩三遍,才咬牙道「總之,我們是不會出賣她的,你們死了這條心罷!」
哎。
我嘆了口氣,扶著膝頭站起來,眼神瞥了瞥剛才施法『行刑』的老頭兒,那道人心領神會,兩步走上來,默念了口訣,便捏出那淡青色的光來。
灰頭蝙蝠嚇得兩隻耳朵蹭一下直挺起來,雙翼撲棱著大喊大叫。
「別,別!他不說,我說!我說!!!」
孩子嚇怕了。
我一扭頭,裂開嘴笑得陰森森,「識時務者為俊傑。」
那鯉魚精氣得跳腳,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也不知誰扔出來的一張黃符封了嘴,任憑他手舞足蹈得蹦躂,喉嚨里咕嚕咕嚕作響,可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碧天蓮池同根同源的身子,雖然難以被傷到,可封了他的嘴,大殿裡的修道者揮揮手便能解決。
眼見著那鯉魚精凶神惡煞的眼神,灰頭蝙蝠下意識躲遠,可捕妖網就那麼點兒大的空間,我見它為難,便自作主張道「將灰頭蝙蝠放出來,讓他好好說吧。🍓☮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孟家那長老抬眼看向葉定稀,見他神情不動,便福至心靈似的揮了揮手,緊跟著就冒出兩個年輕的孟家人,解開了捕妖網的封印,拎著灰頭蝙蝠的後頸扔了出來。
那小蝙蝠在地上滾了兩圈,雙翼展開撲棱了兩下,仿佛終於活了過來似的抖擻著。
抬起眼,借著已經微弱得幾近昏暗的光線掃視一圈,大約是倍感壓力,也不等我們再發問,便急急忙忙開口道「我們與那女子約定,拿到鎮邪珠之後,便去碧天蓮池與她相見,那裡是我們妖族聖地,任何妖靈都無法輕易進入,可……」
它偷覷一眼鯉魚精,咬咬牙又道「蓮青哥哥從小就暢行無阻,所以我們無論誰取了鎮邪珠,都要由他帶著一起去見那女子。」
「你的意思,那女子藏身在碧天蓮池?」我疑惑道。
灰頭蝙蝠點點頭,「是蓮青哥哥出的主意,那地方終年縈繞著至純妖氣,能將那女子一身邪氣掩蓋,而且尋常妖怪巡邏也不敢進入,她自是最安全的。」
「你們倒是想得好,讓一個邪祟進了你們妖族最神聖的禁地里去,也不怕她手一黑,斷了你們妖族的好風水。」我張張嘴,忍不住嘲諷道。
這話一出,孟家幾個長老先煞白了臉,怕是細思極恐了。
「你們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現在可以放了我和蓮青哥哥了吧!」灰頭蝙蝠倒是個義氣小妖,這時候還不忘將他的同伴搭救一把。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葉定稀冷冷道「你們帶著我們去碧天蓮池,見到那邪祟,我們自然會放了你們,而且……我家夫人既然應承要保你們妖命,我定然要幫你們這個忙。」
「什麼?!」
聞言,滿殿驚悚。
「夫人?!」灰頭蝙蝠呆呆得仰著頭,那左翼抬起來如帕金森般抖著指過來,「他,他他,這妖……是你夫人?!」
據我在地府六百年所見所聞,妖界的婚配是沒有什麼嚴格的性別種類之分,但也很少會出現同性妖怪結為夫婦的現象。
比如地府里泥盧都的花斑豹,那就是個例而已。
當然,比起兩隻妖怪的驚嚇程度,在場的那些孟家魏家長老和滿頭白髮的修道者們更是一個個如魂不附體似的定住。
葉定稀在他們心目中,就是人界之中至強者的存在,竟沒想到這方面也搞得如此特殊?!
我看著眾人,尷尬得吞了吞口水,還是強行替自家夫君挽尊。
「那個,不要誤會哈,我是地府鬼差,暫時寄居在白冰洋的身體裡而已,而已……」
如此,有幾個鬆了口氣的聲音,但其他人的臉色還是未有鬆動。
葉定稀的夫人,是地府里的鬼差,這跨種族界域的愛情,好像也沒比他愛上一隻妖好到哪兒去吧!
倒是灰頭蝙蝠好像反應還淡了些,他愣愣得與我對視,問道「你們當真會替我和蓮青哥哥去除體內邪氣,讓我們不被邪氣所控?」
若是沒有鎮邪珠和那個女子,他們的下場唯獨無二,所以這傢伙算是想得明白的妖怪,既然得不到他們初始的目的,那轉身能回到原點也是好的。
我很欣賞這種態度。
「是,我們會儘可能想辦法。」
其實大致的主意,已經在我的腦子裡,只是這法子之前也未操作過,所以包票我也是不敢打的。
聽了這話,灰頭蝙蝠只能焉頭聳腦得應了聲,「哦。」
另一邊,鯉魚精嘴上的黃符被揭去,他立即吼叫道「休想!我不會帶你們進碧天蓮池,更不會讓你們找到她!」
我斜斜瞥了它一眼,「你以為,我們沒了你,當真進不了碧天蓮池?」
蓮青被我噎得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咬了舌頭,只剩下一雙大大的魚眼珠子瞪著我,氣得鼻孔一張一翕,「就算進去了,你們也找不到她!」
那字,聽著是咬碎了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碧天蓮池並非只有一汪泉池,乃是一座山丘,其間地形複雜,常年縈繞著妖氣,若是沒有人指引,想要找到藏身其中的人,的確很難。」
孟家長老適時道。
這就讓人有些為難了,我回過頭,與葉定稀對視一眼,就見他淡淡一點頭。
「無妨,帶著他們去,總會有辦法讓他們指路的。」
他似乎很自信。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事情基本已經了解,葉定稀示意著孟家長老,將灰頭蝙蝠關回捕妖網裡,然後又吩咐他們將前殿恢復成原樣,都安排妥當了之後,才帶著我一起往後院走去。
我們剛踏出門檻兒,就看到搓著小手等候在樹下的小糯米糰子。
「雲間,你怎麼在這兒?」
見了這小傢伙,我心裡總能無端端生出一股柔情蜜意,撲過去將他摟在懷裡,揉著他的小腦袋問道「剛才是不是被嚇壞了,你師叔呢?他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