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逐浪浮花

      李公子……」

      我的手腕被李瑞捏住,骨頭都快壓碎了似的,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輕一點嘛!」

      好好一句話,從我的嗓子裡滾出來,愣是成了春色蕩漾的調子,連我自己都聽得起了雞皮疙瘩,視線愈發模糊,我瞧著李瑞,眼底的水霧更是如更深露重一般。【6】【9】【s】【h】【u】【x】【.】【c】【o】【m】

      「你,到底叫什麼名字?」李瑞直勾勾得盯著我,我瞧著他那黑沉沉的眸子裡,又是茫然又是著急,竟生出了幾分別樣的情愫。

      「向東傾。」

      我呢喃著,藉機靠近過去,微微踮起腳尖,我的唇便靠近了他的下頜,像是一隻小狐狸要去夠那樹藤上香氣誘人的果子,我探出舌尖,輕輕在某發呆少年的下唇舔了一舔。

      李瑞的身子倏爾一僵,長臂一攬,便摸到我的纖腰上將我重重往他懷裡一貼,兩個人之間那點兒若有似無的距離便不復存在,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鼻翼間縈繞,我聞著的全是他身上好聞的墨香和酒香。

      當然,還有我身上的花香和情慾撩撥的曖昧氣息。Ϭ९ʂհմ×.çօʍ

      我瞧著李瑞逐漸暗沉的眸子,裡面藏著星輝斑斕,便知,他心底那一池春水,也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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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榻上。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

      我微閉著眼睛,感受到李瑞錦緞般的長髮似水傾瀉,柔柔得落在我的肩頭和枕邊。

      感受到他越靠越近,不知為何,我心底那一絲絲緊張害怕又有些羞澀和期待的小情緒,便似是生了尾巴的小魚,繞著我的四肢躥游不止。

      紅燭搖曳,我睜開眼,便能看到那如淵如潭的眸子,正在細細描畫著我的眉眼。

      他薄唇微啟,似有柔情千言,終化作一聲暗啞的呢喃,「東傾……」

      嗯?

      我又眨了眨眼,綻出一笑,如痴如醉得望著他那張臉,「怎麼像是你認識我似的?」

      李瑞笑而不語,手指輕勾,如三月陽春下的花瓣輕輕拂過我的腮畔,溫熱而酥癢的感覺沒入我心田深處,便有那一簇簇的繁花似是從我胸膛上盛開。🎈🐧  ☺💛

      晚風送寒,外間的窗戶被悄然吹開了一絲縫隙,溜進來的夜風捲起邊柜上的絹紙,發出簌簌輕響,聽來如逐浪浮花,分明是夏蟬高歌,我卻只見到了雲起巫山,晨光破曉,春色漫天……

      ……

      一禪寺。

      白冰洋蹲在寮房外的走廊下,仰頭望著月色發愁嘆氣。

      「小白羊你在這兒啊?」狗子不知從哪兒躥出來。

      白冰洋幽幽道「狗大哥,你說夫人怎麼還不醒啊?」

      他們在藏書室里找到夫人的殘魄,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回寮房裡護著,花荃費了不少血在寮房外布下封魂陣才能保全著夫人的殘魄不散,可若是她遲遲不醒,情勢只會越來越兇險。

      主君臉上的表情還從來沒有這麼凝重過,身為下屬的自己卻只能躲在月下嘆氣,實在沒用啊。

      狗子扒拉著他旁邊地上的土,好像也有些百無聊賴似的,「東傾狗糧就是個倒霉蛋兒,從我認識她那天起她的鬼生就在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看來還得本狗爺親自出馬,去魔界找找有什麼能增強好運勢的方法幫幫她。」

      「咦,狗大哥,你不是一直都想吃夫人來著麼?」白冰洋驚訝得看著它。

      狗子白眼一翻,哼哧道「就她現在這樣,都不夠塞我牙縫兒的,吃了也沒意思,至少也得等她找回魂魄再吃!」

      白冰洋揶揄似的眨眨眼,「狗大哥,你就是嘴硬心軟,其實你早就不想吃夫人了對吧,她好歹也是冥府百年第一美鬼,放在眼前看看也是不錯啊!」

      狗子一巴掌拍過去,泥土濺了他滿臉,「呸,我告訴你,東傾狗糧我是絕對要吃的!你這種低等妖靈知道個屁!」

      「我的確不知道啊,狗大哥,你為什麼非吃夫人不可呢?」白冰洋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狗子又重新趴下來,砸吧著嘴道「那傢伙身上有一種異香,本狗爺聞了就流口水,她天生就是該被狗爺我吃掉的食物!」

      「可是……」

      白冰洋又壓低聲音,偷偷瞥了一眼身後那間安靜的寮房,「主君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你家主君能活多少年?」狗子挑眉,一臉的不屑,那表情好像在說『要跟本狗爺比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嗎?』

      白冰洋掰著手指頭認真算了算,「主君好像已經活了兩三百年了吧,不過……也有可能更久,因為我認識主君的時候還是一坨泥巴,是他把我帶到人界改造成現在這個樣子。」

      阿勒?!

      狗子舌頭耷拉出來。

      「葉定稀,不是人?」

      「主君當然不是人。」

      泥巴精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