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以血作畫

      又是好幾次的花開花謝。◦•●◉✿ 69ร𝓗Uχ.ⓒO𝕄 ✿◉●•◦

      漸漸的,我已經不會再去數畫室門前的月季,到底開了幾輪,又凋謝了幾次,只是安安靜靜得等著盛和暄的下一次到來。

      一個夢境,總有終結的時候,我猜測大約也就是葉定稀帶著我們去拜訪徐宅時,見到那位徐夫人時的年紀,那麼只要耐心等下去,就能在那個時機找到離開的辦法。

      畫室外,天朗氣清,白雲悠然。

      風從花瓣間拂過,帶不來一絲香氣。

      我趴在地板上,頭枕著胳膊,百無聊賴得望著天上浮雲發呆,望著望著,突然就有一抹黑影仿佛憑空出現,嚇得我心肝一抖,原地蹦起,差點失聲驚叫起來。

      「盛和暄?!」

      在畫室外站著的,形容枯槁,瘦骨如柴的女人,可不就是我日盼夜盼的夢境主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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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

      在我面前的盛和暄,臉頰凹陷,顴骨高高凸起,一雙眼睛裡灰白灰白的,仿佛一絲絲的光彩也沒有了,她雖然穿著一身寬鬆的米白色棉麻長袖長褲,但很明顯能看出來身上瘦的就像只剩了一副骨架,要說這女人馬上命不久矣,那我也是深信不疑的。69§hµx.¢ðm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傭人,扛著新的屏風走進來,也不等盛和暄吩咐,就將一扇三折素白屏風放在了畫室里,正巧就是上一扇屏風所擺放的位置,分毫不差。

      另外,還有一個日日來此打掃的女孩,端著大大的托盤走進來,裡面都是一些白底瓷碟,裝著各種顏色的水彩顏料和作畫工具。

      「就放在地上吧,剩下的我自己來。」

      盛和暄開口,聲音卻詭異的可怕,沙啞,粗糙,就像是誰強塞了一把粗沙灌進她的喉嚨里,每一個字都吐露得很艱難,乾澀,聽來刺耳。

      所有傭人離去,盛和暄才走進畫室里,轉身將那扇好久沒有再合上的推拉木門緩緩關上。🎉✌ 69𝐒ʰⓤⓍ.ⓒόM 👣♔

      屋內一下子顯得陰沉下來,她卻並沒有亮燈的意思,只是跪坐在地上,認認真真得擺放著那些作畫的用具,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就好像在完成一個虔誠的儀式……

      儀式?!

      我腦海中猛然浮現一副畫面。

      那是在我第一次來到夢境裡,躲在廊下偷看盛和暄作畫時的場面,她也是如現在這般,專注而細緻得做好每一個動作,然後……

      我轉頭看過去,盛和暄果然已經端端正正得面向屏風跪坐,雙眼微闔,一動不動如入定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一頭霧水得打量著她,腦子裡浮現出一萬個問號撞來撞去卻無從解答。

      重新回家的盛和暄為什麼看起來會如活死人一樣?肚子裡的寶寶呢?她不是說絕對不會和自己的孩子分開,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孩子沒了?!

      還有,她怎麼又要重新開始作畫了?

      不等我理出任何頭緒來,盛和暄已經匍匐身子,開始做出祭拜的姿勢,一遍又一遍,終於完成這個作畫前的儀式之後,她卻沒有如上次所見一樣,拿著畫筆走向屏風。

      「那個人曾經告訴我……」

      盛和暄沙啞的聲音,打破畫室內詭異的沉寂。

      「如果我繼續畫下去,或許會為我帶來這世間的奇蹟,但也有可能會帶來難以想像的厄運,現在我真的很想知道,厄運究竟會有多可怕。」

      她說著,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小刀,朝著自己的胳膊狠狠刺了下去!

      ……

      滴答,滴答。

      殷紅刺目的鮮血,緩緩滴落在純白無暇的淺口瓷碗裡。

      我就跪在盛和暄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左手手腕間的傷痕,這一刀刺下去,毫不留情,就好像她已經感知不到疼痛,傷口深可見骨,血水也涌得很快,可她的臉上只有麻木,甚至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這女人,真的是瘋了!

      剛才那一瞬間,我還以為她是要自殺,差點就不顧一切撲過去,想要攔下她,畢竟她要是在夢裡死了,我就得跟著陪葬。

      一碗血很快就滴滿了,盛和暄隨手拿起自己手邊的絹布按壓傷口,等了一會兒就胡亂用那布在胳膊上纏繞兩圈綁好,血水從布面上滲透出來,她也毫不在意,端著那隻碗,拿著一支畫筆走到了屏風前。

      不同於以往,她落筆很快,每一筆線條的勾勒都帶著不可逆轉的勢頭,手起筆落,姿態瀟灑利落,卻少了從前的隨性愜意。

      她的眉間有兩道很深的褶皺,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