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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透亮的鐘乳石上,一串血跡蜿蜒而下,血珠聚於石尖,墜墜下落。
血色殷紅,還帶著一絲絲繚繞不絕的黑霧。
一塊表面嶙峋,似是假山的乳白大石頭邊,正坐著一個竹青色袍子的少年,頭頂各三種不同模樣的犄角,臉頰上的鱗片密密麻麻。
衣衫上有好幾朵暗紅滲透,如怒放的薔薇,層疊著鋪滿了他的前胸和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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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周身繚繞的邪氣,幾乎凝為實質一般,一股股得盤旋著,涌動著,仿佛活物,打眼看去,竟像是毒蛇從他的身體各處鑽了出來,靈活地朝著周圍聳動,試探,吞吐毒信。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個沙啞、蒼老又虛弱的聲音,在那少年跟前緩緩響起。
那是飛僵將軍。
在金芒暴溢的那一瞬間,他被身旁距離最近的竹青衫少年擒住,根本來不及反抗,就已經被抓到了這裡。💋♩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這個……連他都不知道的,龍宮之中極為隱蔽的空間。
「我叫十七。」
十七扶著頭,好像很痛苦,那雙黑漆漆的眼瞳里滿是碎光,像是最純最濃的邪氣的湧現。
剛才……好像是頭上的金箍,它在十七運用體內邪氣的時候收縮,幾乎要將他的天靈蓋絞碎一般,根本不能控制。
他也試過了,摘不掉,脫不了,自從那個三公主替自己戴上金箍,這東西就好像長在了十七的腦袋上,他試了很多辦法都取不下來。
而且……他也不敢真的取下來,因為姑姑。
「十七?」飛僵將軍強撐著坐起來,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比怪物還要怪異的少年,身上散發的氣息似魔似妖,更像是邪氣,無比複雜,而且這少年的體內竟然藏有一顆妖元!
雖然他生活在海底千年,可說到底也屬妖靈,自然明白一顆妖元的珍稀。🎉👑 6➈รⓗ𝔲ˣ.CoⓂ 🍬🍓
修煉千年也不一定能夠有緣凝出來的妖元,這麼年輕的少年竟然已經身懷其中,而且……還是個邪物!
「你為何抓我!」飛僵冷冷問道。
十七指了指頭上的金箍,問「如何將它摘下來?」
飛僵一愣,這才注意到少年頭頂帶著的金箍,竟然出自靈陽棒,這可算得上是那定海神珍的一部分,其中蘊含著神秘的靈力。
「你怎麼會戴上它的?」
兩個人面對而坐,卻倔強得都不先回答對方的問題。
飛僵仿佛意識到,眼前這少年心思深重,遠不如看上去這般簡單。
十七沒有抬頭,他真的很疼,這種疼就像是自己的頭顱被滾輪用力擠壓,他幾乎已經站不起來,更沒辦法控制那些從身體裡散發的邪氣。
看著他的表情,飛僵知道這個叫十七的已經被金箍所束,自然底氣硬了些,但對於他周身徐徐不絕的邪氣多少也有些忌憚,所以他不著急站起來逃跑。
「以你這周身邪氣來看,只怕已經不是什麼妖靈,你來到龍宮究竟有何目的?」
十七嗤笑,絕美的薄唇勾起一絲弧度。
「你這傢伙,張口閉口就是這破宮殿,還真是生是龍宮的人,死是龍宮的鬼呢!」
「你什麼意思?!」飛僵神色一凝,仿佛有一種感覺從腦子裡湧現出來,但他不想去看,更不想去觸碰。
十七終於慢慢抬起眼皮,嘲笑似的瞥他一眼,神情冷漠至極。
「難道現在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很多年?」
「休得胡言!」
飛僵頓時怨氣衝天,一身寒鐵鎧甲散發詭異的冷氣。
十七卻仿佛沒有感覺到分毫,只像是累了似的,懶懶靠著那鐘乳石,眼皮微垂著,「靈陽棒乃是至陽神物,得兜率宮太上老君所煉製,專克妖邪魔鬼,十年前的東海龍宮,不也一直是靠著靈陽棒的光輝,才讓這座宮殿得享萬萬年太平,無外敵膽敢侵犯?」
對於龍宮的過往,十七竟然說得無比順暢自然,就好像是在說起自己耳熟能詳的事情,可對於一個忘川河底的魚太子來說,他又如何能知道堂堂東海龍宮中的各種辛秘?
說起來,這還真是要歸功於頭上這金箍了。
自從戴上金箍,十七與敖太子心意相通,便將他記憶力那些碎片似的畫面都看了個遍,包括過去的龍宮,三公主、記憶力身影模糊的龍王,親族等等。
甚至他們所在這個小小空間,也是在三公主寢殿底下的一條暗道。
當年,三公主帶著還是龍蛋的敖兒,就是從這裡逃離了龍宮,才僥倖讓東海龍族最後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