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人形水霧

      許是更換了一顆心臟,那海底的壓迫感變得十分真切,就像是有一顆巨大而沉重的石頭,正好壓在我的心口上。

      我一邊走,一邊感覺到身子變得沉重,可一想到葉定稀他們都在目送著我,便不敢在行走時露出絲毫異常,免得讓他們更加擔心。

      直到走進那海草叢裡,我才敢停下來,扶著一塊大大的岩石喘氣。

      「哎,女英雄還真是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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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無奈,輕攏披風,將自己裹得更緊,然後才繼續朝著更深處找尋。

      說是尋找烏木,但那陳先生也並未告知我烏木的模樣,我左右張望,見到石塊便要翻起來瞧一瞧,看到黑色的東西,也得湊過去觀察一番,但走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見到什麼所謂木頭的東西。

      「那老頭,該不會是哐我的吧?」我心裡嘀咕著,又不由自主得擔心起葉定稀他們的情況。

      ……

      洞穴之中。׺°」˜`」°º× ׺°」˜`」°º×

      葉定稀被陳容邀請進來說話。

      洞穴內以珍珠為光源,岩壁里鑲嵌著不少拳頭大小的珠子,散發著瑩白的光暈,竟將那深穴里照耀得很是亮堂。

      左右兩側的岩壁上懸掛著十幾幅水墨畫,也不知是用什麼方式,令那些幾百年前才有的紙張在如今的海底也能保存得極為完好,上面的筆墨飽滿潤滑,一看就是上好的老墨繪製,尤其繪畫者的功底,更是令人驚嘆。

      陳容徐徐走向一個窄桌邊坐下,桌面上放著幾幅攤開的畫卷,其上空白無一物,旁邊擺放的硯台已然乾澀,像是許久不曾得到墨汁的浸潤。

      「葉先生可是在心底怨我?」他忽然開口,蒼老的聲音在洞穴之中更顯得空虛清冷。

      葉定稀的臉龐一般被珠光照耀,另一半卻與昏暗重疊,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清,聲音也更加沉而疏離,「陳先生多慮了。」

      「哦?」

      陳容手中把玩著一隻畫筆,意味深長道「難道葉先生此次前來,當真是所求海溝地獄的方位?」

      呵。♨🐚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葉定稀的笑聲若有似無,可那眼神卻變得更幽深了幾分,「陳先生,像是知道晚輩為何而來。」

      「那幅畫,我送人了。」陳容意味不明得道。

      唰。

      一道冷光驟然從葉定稀的眼瞳里閃過,「陳先生,何必為難一個晚輩。」

      他的語氣,與方才大不相同,此刻的每一個字,都仿佛經過寒冰的淬鍊,從他口中說出來,更像是一種……威脅。

      陳容的反應,卻十分淡然。

      「早年間,天上地下,諸天神魔都來我這兒搶畫,我被逼著躲進海溝地獄裡苟且偷生,偏偏那地方本就是個邪惡之地,以至我成了今天這副模樣,若沒有那幅畫,我早該輪迴轉世,歷經自己的宿命,你說,這到底是福兮,禍兮?

      若是福,為何我這一千多年過得不人不鬼,苟延殘喘?若是禍……」

      他說著說著,突然頓住,一雙湛藍的玻璃眼珠死死盯著葉定稀,「若要是禍,這一場跨越千年的飛來橫禍,怎麼也該有人來與我分擔了吧?」

      「你……」

      葉定稀騰地一下站起,雙眸瞪出火花來,「你想做什麼!」

      陳容低下頭,那明暗不定的側臉上,嘴角似乎勾起弧度,桀桀的冷笑聲從那歪咧的嘴裡發出來。

      「該是什麼造化,你攔不住,一千年前攔不住,如今,也攔不住。」

      葉定稀的眼眸中折射著道道冷焰,幾乎要凝為實質,強大的冷壓在周身膨脹,如冰凍一般朝著陳容的方向擴散。

      「不要,動她!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比現在過得更煎熬,更痛苦!」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

      身後,仍有陳容的聲音徐徐傳來。

      「變了幾個模樣,脾氣還是那麼大,姓葉的,不好惹,不好惹啊。」

      洞穴外。

      朱琰看著臉色難看的葉定稀走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主君,這是怎麼了?」

      他跟在葉定稀身邊的時間最久,多少也知道一些隱秘,但對於這位陳容與主君之間的關係卻是一無所知,所以他才會時刻關注著洞穴里的動靜,原本還挺平靜的,可後來就算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也明顯感受到主君發怒時的低氣壓從洞穴里散發出來。

      這可不是一般的生氣啊。

      「再等半小時,如果東傾不出來,我們進去找她。」葉定稀聲音低沉,一雙漆黑的眸子裡,遍布寒霜。

      朱琰不再多話,他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怕夫人進入海草叢裡去找什麼烏木,只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