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Wingdings: ⌛︎🖲︎⬧︎♒︎◆︎⌧︎📬︎♍︎□︎❍︎
黏稠的血滴流入一個巨大的黑瓮之中。
邪氣從瓮口倒流而出,一股股灰黑色的煙霧宛如遊走的毒蛇,沒入地面之後仿佛又被吸收了似的消失不見。
這是一間封閉的,沒有任何門窗的密室,一盞老式帶帽鎢絲燈,掛在房頂的正中央,一閃一暗,微黃的光暈只能映照一小片地方,反倒是讓四周圍更顯得漆黑了。
左手邊的一面牆,貼邊放置著一個巨型全玻璃水族箱,咕嚕嚕的小氣泡時不時從水底冒上幾個,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水下安靜而虛弱的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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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角落裡,有一個蜷縮著的不明物體,一動不動,幾乎與那些假山假石融為一體,只是在燈光閃爍又暗淡的那一瞬間,不明物體身上會閃過黃燦燦的微光。
與之相對的一面,擺放著一張長方形木桌,桌子的邊角多處被腐蝕過,坑坑窪窪,就像是路過幾隻老鼠留下的痕跡。
桌面上,整齊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鐵架台、容量瓶、滴管、量筒和燒瓶,圓底的、錐形的,型號各異,還有一些用作監控和檢測數據的儀器,屏幕上各項數字正在不斷更新著。🍫🍫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這間密室,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到處散發著陳舊和腐敗的氣味,但無論是牆角,還是那些擺放整齊的瓶子,看起來卻又是一塵不染,乾淨得就像是嶄新的一樣。
漫長的沉寂,似乎已經與這裡的氣味融合得完美無縫。
突然,整個密室震動,玻璃瓶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緊接著,那滿地的邪氣在跳躍,像是毒蛇受到驚擾而不安。
水族箱裡,那個被黑暗掩蓋的不明物體,緩緩動了起來。
……
咚!
一個肥膩高大的男人像是沉重的垃圾袋,被摔在牆上。
「快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把鞭子甩得啪啪響。
旁邊,葉定稀靠著甬道一側的牆,單腿抵著牆根,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著一抹邪魅的弧度。
「小東傾,揮鞭子的動作不錯,為夫很喜歡。」
呃?!
我轉過頭瞪他一眼,這是什麼癖好?人間很流行嗎?
「王良!」
我又對著剛從牆上砸下地面的男人喝道「你趕緊說清楚!」
沒錯。
這個被我一鞭子抽飛出去的男人,就是從醫院裡逃跑的病人王良。
他還是穿著那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身體比起前陣子見到時要更加臃腫了不少,就好像是一大塊豬肉被強行注水而膨脹,鼻子眼睛都擠在了一起,那條打著石膏的腿竟然能與正常人一樣站立行走!
不對,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出現在密林深處的陣眼之中。
他渾身散發著黑色的邪氣,兩個眼睛更是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這是被邪氣徹底侵蝕,已經完全喪失自我意識的反應。
他是邪靈!
「桀桀……」
王良冷笑著從地上爬起來,四肢僵直而扭曲,一如曾在樹林中出現的梁文杰,仿佛全身都在被無形的線操控著,就像一個披著人類皮囊的怪物。
「殺了你,殺了你們!!!」
他的聲音很是詭異,空空虛虛,很像是從抽風箱裡抽出來,這樣的嗓音不禁讓我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身影。
駱文玉!
為什麼駱老頭失聲後,他的嗓音會變得和王良一模一樣?!
「小東傾,我來向你介紹一下王良。」
葉定稀突然走到我身邊,微眯著的眼睛裡,冷光閃爍。
「一年前的深夜,他突然衝進一戶人家中,手持砍刀將一家四口中的三人殘忍殺害,其中有一個女孩,年僅16歲,她本可以逃生,卻為了掩護自己的弟弟而被他活捉,按在床上一刀刀砍下去,足足砍了三十幾刀,死無全屍,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女孩的父母誠信本分得做生意,獲得了不少顧客的信任和支持,搶走了他的客源。」
「什麼?!」
我被葉定稀一番話驚得如雷轟電掣。
「他……殺害了一家人的性命?」
「在追逐那個唯一逃出家門的男孩時,他已經徹底被邪氣所控制,我找到他們的時候,男孩差一點死在他的刀下,幸好,我趕到及時。」葉定稀挑眉道。
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王良閃爍著血光的眸子突然瞪直。
「是你……是你害我!!!」
他驟然發狂,張牙舞爪得猛衝而來,可還沒等那臃腫的軀體靠近,我又是一鞭子抽過去,這一次,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啪!
王良像是一塊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