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八章 確實不一樣

  「潘公大才,此計可行。」尉遲槿立刻就對潘炕的計策,給予了肯定;這個計策,顯然被尉遲槿採納了。

  潘炕連忙謙虛幾句,不過他那張猶如盛開菊花似的老臉,倒是出賣了他的心情,任誰都能看出,這老貨在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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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定主意,尉遲槿立刻開始部署,只見她直接開口道:「荊銘。」

  「屬下在。」荊銘連忙應命。

  「這次我還要帶走一批鬼衛,劍川那邊已經有一千多人,你立刻調撥一千五百人,隨我進入劍川。」尉遲槿沉聲囑咐道。

  「諾。」

  「舒公、王公、折將軍,你們也一起跟我前往劍川吧;一旦拿下劍川,得力人手必然不能少,這正是三位大展拳腳的最佳時機。」尉遲槿望向三人,正色道。

  「諾,屬下領命。」三人立刻應命。

  他們三個真不容易,從河東一直跟到了這裡,現在總算熬出頭了,尉遲槿肯用他們,就說明已經徹底接納了他們。

  囑咐完一切,尉遲槿就打算前去看看朱璃;畢竟,若是徵調人手,根本就不用她親自回來,她回來,還是放心不下朱璃啊。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弱弱的聲音突然響起:「夫人,夫人,俺小周呢?俺小周也想前往劍川效力,以後做個大將軍。」

  聽到聲音,尉遲槿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膚色如熏,身長約莫四尺八寸的矮狀青年,正一臉急切地向她拱手請命。

  望著這人,尉遲槿一臉淡然,開口道:「將軍身邊不能沒人保護,周將軍一看就十分喜慶的人,留下來保護將軍,也好圖個彩頭。」

  一句話說完,尉遲槿轉臉就走,根本就沒給周然申辯的機會;徒留周然一臉懵然,在風中凌亂不已。

  「一看就十分喜慶的人」這是誇人的嗎?

  懵然之後,就是鬱悶,周然暗自吐槽,怎麼將軍這兩口子說話,都那麼讓人肚子疼呢?

  這個時候,他的姑祖父舒賀,還有王僉,一臉興奮地來到了周然的身邊。

  舒賀望著一臉鬱悶的周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軲轆,夫人此去,乃是險中求勝,戰場之上,兵凶戰危,非久經沙場的老將,不能擔此重任,你還是不要添亂了。」

  「不錯,像你這種愣頭青,不要說前去幫忙了,到了戰場上,不被人一巴掌怕死,都要燒高香嘍。」王僉也連聲附和道。

  每人一句,不多不少,說完之後,兩個老傢伙,昂首挺胸,好似兩隻驕傲的大公雞一樣,正眼都不瞧周然一眼,就這麼施施然地走出了院門。

  如果說尉遲槿的話,讓周然肚子疼;那麼聽了兩位老傢伙的話,周然現在連牙都疼了。

  在黃府,朱璃居住的地方,是個單獨的一個小院,小院十分幽靜,住在這裡的,只有兩個生命,就是朱璃和赤兔了。

  尉遲槿到來的時候,朱璃正在和赤兔打商量。

  「喂,小紅,快點撒泡尿,我要和泥蓋房子。」朱璃不知從哪裡找了個小鏟子,在赤兔的屁股後面,挖了一個小坑,裡面放置一些鬆散的泥土,看樣子,倒真像是和泥似的。

  赤兔通靈,對於朱璃這個主人,是有求必應,根本就不會拒絕;可它也有無奈的時候啊,它的尿又不是自來水,說有就有的。

  朱璃若是興起,一天和好幾遍泥,讓它去哪兒弄那麼多尿來。

  這個時候,面對朱璃的要求,赤兔同樣沒有拒絕,不過,它干憋著氣,就是尿不下來,急得它只好回過頭去,可憐巴巴地望向朱璃。

  看到這一幕,尉遲槿欣慰的同時,心頭突然就像被針扎了一樣,一陣悸痛。

  摒退了左右,她就立刻走上前去,略顯憂傷的面孔,也換上一副美艷如花般的笑靨,佯作開心地道:「朱璃,我來看你了,開不開心啊?」

  聽到聲音,朱璃就轉過頭來,一眼看到了尉遲槿,就立刻雀躍道:「哈哈,槿兒姐姐,是你來了啊,太好了,和我一起和泥蓋房子吧。」

  一聽朱璃稱呼自己姐姐,尉遲槿眉頭微皺,不悅道:「朱璃,以後不要叫我姐姐,聽到沒有。」

  「哦」朱璃聞言,神情懵懂,好奇道:「為什麼?」

  「解愁姐姐、妙戈姐姐,我叫她們姐姐,她們還很開心呢,為什麼槿兒姐姐不喜歡?」

  尉遲槿聞言,想了想,耐心地道:「我和她們不一樣,你可以這樣稱呼她們,卻不能這樣稱呼我,懂嗎?」

  朱璃聞言,似懂非懂,不過,他定定地望著尉遲槿,突然將雙手背到了背後,緩緩地圍著尉遲槿,開始踱起了步子。

  那情形,顯然是要從尉遲槿身上,找到和趙解愁、齊妙戈不一樣的地方。

  觀察良久,直到搞得尉遲槿有點不耐煩的時候,他的雙眸突然一亮,立刻歡呼道:「哈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確實不一樣,槿兒姐姐和那兩位姐姐確實不一樣。」

  尉遲槿聞言,本想訓斥他幾句,可是她不知怎麼想的,竟然莫名其妙地犯起了嘀咕,好奇道:「哦,你發現什麼了,到底哪裡不一樣。」

  朱璃見詢,立刻一臉肅然,好似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似的,一本正經地道:「解愁姐姐和妙戈姐姐,都是鼓鼓的,而槿兒姐姐你的,是平平的,當然不一樣嘍。」

  尉遲槿聞言,額角突然冒出了兩道黑線,似乎猜到了朱璃指的是什麼,這可是她的軟肋,容不得別人置喙,朱璃這混蛋,竟然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她豈能不火。

  不過,心存萬分之一的僥倖,她還是冷冷地看向朱璃,不懷好意道:「什麼鼓鼓的,什麼平平的,你說清楚?」

  朱璃詫異地看了尉遲槿一眼,似乎看出了尉遲槿的不善,不過他沒有想那麼多,為了證明自己敏銳的洞察力,他毅然地曲起了雙臂,將手抬至胸部,將兩個拳頭放在了胸前,比劃了一下。

  這才一臉認真地向著尉遲槿道:「就是這裡,這裡不一樣,解愁姐姐、妙戈姐姐都是鼓鼓的,而槿兒姐姐你這裡,是平平的,當然不一樣嘍。」

  「啊!!」朱璃一語未盡,就聽尉遲槿突然大叫一聲。

  聲音尖銳而刺耳,驚得樹上的幾隻鳥兒,就像火燒屁股似的,立刻扇動起翅膀,「噗哧、噗哧.」地飛向遠方。

  驚得隱藏在院落外面的鬼衛,猛地飛掠而出,數十道身影,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徑直撲向院門所在。

  可是這些驚得如臨大敵一般的鬼衛,剛剛撲到門口,就立刻一臉懵然地愣在當場。

  只見小院之中,赤兔馬的屁股後面,朱璃雙手成拳,放在胸口;他對面的尉遲槿,鳳眸圓睜,那望向朱璃的眼神,好似要活吞了對方似的,口中更是氣急敗壞地大喝道:「朱璃你個混蛋,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尉遲。」

  一言即出,尉遲槿飛身而上,羞怒之下,她哪裡還管朱璃是傷殘人士,伸出兩個小拳頭,雨點一般地就向朱璃的胸口,一頓猛捶。

  朱璃也被尉遲槿的那聲尖叫給嚇懵了,直到尉遲槿的拳頭砸在他的胸口上,他才伸手撓了撓頭,繼而又猛地抓住了尉遲槿的兩隻小拳頭,一臉無辜地道:「槿兒姐姐,我說錯了嗎?」

  尉遲槿美眸含怒,不過看到朱璃那副傻傻的模樣,心口又是莫名的一陣悸痛,只好臉色一板,嚴厲地說道:「錯,大錯特錯,朱璃你給我記住了,以後除了我,你不准看別的娘子那裡,聽到了嗎?」

  朱璃聞言,似懂非懂,愣愣地道:「哪裡?」

  尉遲槿聞言,胸口一悶,差點就是一口鬱血,噴涌而出,狠狠地剮了朱璃一眼,繼而,她猛地回頭向著院門口的鬼衛,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些衝出來的鬼衛,一見自家夫人,怒氣勃然地瞪向自己等人,立刻「嗖」、「嗖」、「嗖」.地,瞬間躥個沒了蹤影。

  直到門口再也不剩一個人影的時候,尉遲槿才轉過回頭來,用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冷冷地道:「胸口。」

  望著尉遲槿那一臉寒霜般的面龐,朱璃怯怯地「哦」了一聲。

  不過,經朱璃這麼一鬧,尉遲槿感覺這個傢伙,精力超級旺盛,根本就不像被驚嚇過的樣子,一顆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這裡的鬼衛,我要調走一部分,不過,明天會有兩位高手,從劍川趕來。」尉遲槿對於朱璃,叫破她女兒家的短處,依舊耿耿於懷,聲音漠然地開口道。

  「她們兩個都是難得一見美嬌娘,也是難得一見的大高手;她們會在這裡養傷,順便代為看顧你。」尉遲槿指的,自然就是楊柳葉和查書塵二人。

  萬壽寺一敗,朱洽帶著受創的兩位教主,回到了巫神教總舵,可是沒過幾天,巫神教總舵就被楊登率領大軍,夥同萬壽寺的僧人,給攻陷了。

  朱洽只好帶著兩位教主,以及教中的那些重要人物,前去投靠尉遲槿;可尉遲槿身在軍中,女子在軍中多有不便,就決定將受創的二人,以及一些女子,送到朱璃這裡來。

  無論怎麼說,楊柳葉、查書塵都是一方頂尖高手,將養了一段時日,身體也好了大半,放在朱璃身邊,總能為朱璃的安全,增加一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