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順利銷帳
現如今,流光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忙分憂了,不由問出了那句俗話,「相爺,怎麼辦?
」
對於這個問題,鞏右相已經躲在書房裡琢磨了很久,給出了一個不得已的答案,「抵借的契押我會讓老大儘快準備好,你再去面見聖姑,將相關情況告知,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她還有沒有什麼挽救的辦法。」
「是。」流光拖著長長的尾音應了下來,知道這是企圖做兩手準備,見無其他吩咐,剛回來的他又立馬悄悄經密道離開了。
巽門接連轉場,半個時辰不到,他便出現在了炎洲的煉天城,暗中一番溝通後,約定了碰面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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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點,老法子,水波蕩漾的一艘船上,他驅船而行,司徒真如一股水流般逆流上了船頭現身。
兩人再次碰面在船篷內,流光將相關情況做了轉告。
獲悉師春竟不是魔修,司徒真失聲道:「這不可能!」
流光嘆氣道:「聖姑,不會有錯的,觀星閣對師春採取了最直接的驗證辦法,是魔修不可能躲得過的。」
「怎麼會這樣?我親自驗證過的——」司徒真喃喃自語,換了別人,她可能還會懷疑是不是消息有誤,但歸藏一脈這邊,她是相信其獲取的相關消息的真實性的,因為她利用秘
法獲取了一些秘密。
可她也確信自己的判斷,她跟師春多次親密接觸過,經常親嘴,她能清晰品出師春體內藏著魔氣。
不是魔修,體內怎麼會醞釀出魔氣來?
究竟是歸藏一脈的消息有誤,還是她的判斷有誤,搞的她也有些左右搖擺了。
不過她很快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對,我在極淵下面親眼看到他跟三脈的人混在一起過,不是連山就是天易的人,必是魔道中人無疑。」
流光愣了一下,旋即又苦笑道:「聖姑,您就因為他跟三脈的人混在一起就篤定他是魔修嗎?跟魔道的人在一起未必是魔修,甚至未必是魔道啊!」
司徒真含糊道:「我品出過他體內醞釀的魔氣。」
也只能這樣一說,關鍵她現在想再確認一下也沒辦法,人關在觀星閣大牢內,她沒辦法再去跟師春親嘴。
流光也不知道自己問了個什麼玩意,對方非要這樣堅持的話,那豈不是說,那筆巨額的欠帳非得幫師春抹平了不可?
以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對上師春那麼個小人物,哪怕知道被逼的沒了辦法,心理上也是難以接受的。
故而問道:「聖姑,現在人家以銷帳為要挾,您可有化解之法?」
司徒真想了想,反問道:「人家錢都花掉了,就算不給人家銷帳,你確定人家能還上那麼一大筆錢?」
流光:「聖姑,您要明白一點,師春若不是魔道中人,帳給他銷了,他回頭照樣能舉報。」
司徒真道:「我雖不知他用了什麼辦法躲過了檢查,但我確信他就是魔道中人,不但是他,我還能確定他身邊的那個鳳池也是魔道中人,而且是魔修。」
既然她如此篤定,流光反倒鬆了口氣,如此一來,就算銷了帳,也不用擔心師春過河拆橋。
否則人家把錢安全吞下後,又跳出來舉報,說自己只是在利用魔道,你拿人家一點脾氣都沒有。
「既如此,我就回去把聖姑的意思轉告司教長老。」跪坐的流光拱手一拜。
有些走神的司徒真忽問,「師春跟木蘭今的關係不錯,你說觀星閣查驗時,會不會是木蘭今幫忙進行了遮掩?」
「————」流光啞了啞,旋即又苦笑道:「聖姑這想法不錯,若真是如此,那這錢花的倒也不冤。」
開什麼玩笑,璇璣令主會庇護魔道?那真是天大的玩笑,能把璇璣令主拉下水的話,花多大代價都值。
司徒真知他不信,自己心裡另有打算,也沒多說,起身離開了船艙,走到船頭又遁入了水中而去。
折返回去的流光見到鞏宣後,將跟司徒真碰面的情況做了詳細稟報。
鞏宣細細了解後,又跟歸藏一脈的教主做了聯繫,要不要幫師春銷帳,還是要那位教主來做最後拍板。
最終,歸藏教主還是不願讓鞏宣失去現在的權勢地位,關鍵是那筆錢已經被師春花掉了,已經很難再追回來了,權衡之後,答應了對師春妥協。
旁觀的流光注意到相爺每發出一條消息,都要等候相當長一段時間才有回覆。
結束聯繫的鞏右相用力握住了子母符,扶案輕嘆了聲,「一下損失這麼多錢,再想從南贍這邊輕易擠出大額的資金難了,歸藏一脈怕是要手頭緊張很久了。」
流光試著問道:「聖尊答應了?」
鞏右相微微點頭。
流光緩了口氣,「聖尊英明。」
既然認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又一個多時辰後,鞏元浩敲門而入,將一隻乾坤袋奉上,「父親,清點過了,一份不少,所有抵借契押都集中在這了。」
鞏右相一個偏頭示意,流光當即上前接到了手,轉而對鞏右相行禮,在鞏右相的點頭示意下,流光對鞏元浩欠了欠身,然後迅速離去,趕時間。
左看右看的鞏元浩目送大管家離開後,不得不遲疑道:「父親,這是——難不成真要給師春銷帳不成?」
鞏右相道:「這事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管了。」
欲言又止的鞏元浩最終也只能是閉嘴,他很清楚,父親和管家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天域定南府中樞,易容後的流光親自趕到,還帶了幾個人,鳳池安排了人秘密接應上山。
這次負責接待的人是南公子。
也不能說是接待,說負責交接更合適。
流光將裝有抵借契押的乾坤袋交給了南公子,南公子直接將東西倒出在一張案上,將一張張契約鐵券分門別類後,開始摸出子母符,不知在跟哪聯繫。
總之,沒一會兒便來了一個明顯易容的人。
南公子將屬於他的那一摞推了過去,也不說對方名字,直接道:「你核驗下真偽。」
來人一塊塊翻看核驗後,有兩塊剔除了出去,收起了其他的抵借契押覆核後「嗯」了聲,然後又摸出了一張借據,推給了南公子,道:「我的齊了,你看看。」
南公子拿到借據仔細核查,正是師春簽的借據,他本就是經手人,所以熟悉,確認無誤後,笑道:「行,兩清了。」
來人心滿意足地向他打了個響舌,「回頭聚。」
南公子沒說什麼,也沒送,笑著點頭,見客出門,又摸出了子母符聯繫下一個。
不到片刻,又來一人,整個過程跟前面類似,來人見到現場有外人,顯然是不願暴露身份,都是能不吭聲就不吭聲的那種。
就這樣,反覆有人來,又反覆有人離去,一個個都不願露真面目。
都是拿走了抵借契押,又拿出一份相應的借據做交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旁觀的流光不用多想也知道來的大概都是些什麼人。
他沒猜錯,都是各地想盡辦法從鞏家手上套錢的那些王八蛋。
這些人是從四面八方逐一通知來的,來的時候都易容了,彼此都不知道其他人今天也會來。
一個個的從一個方向陸續上山,又一個個的陸續從其他方向下山,上山下山都沒有跟
其他人碰面。
整個過程南公子安排的很好,有熟門熟路的感覺。
涉及的人不少,但事先準備到位了,流水般的過程很順暢,來客們對這裡兌現承諾的能力顯然也很滿意。
等到師春簽的借條全部回來到位後,南公子將桌上被各方剔除出來的一些抵借契押算了算,算完後也暗暗罵了娘,居然多出了三千多近四千億,難怪師春說對面嚷什麼兩萬億。
他很清楚其中的貓膩,如果師春沒能力還帳,這筆無法清算的帳就要全部記在師春頭上。
不過他看破不說破,什麼都沒多說,只將多出的抵借契押全部推向了流光,道:「這些我們不需要,勞煩帶回去。」
他不說破,也不會幫人認這筆帳。
之前那些發現名下多出了偽帳的人,基本也是如此,一個個都是看破不說破。
流光也不是草雞,從之前來客們剔除這些不要的動作上就看出了點端倪,再結合南公子的反應,大概猜到了怎麼回事,上前拿起一些契押看了看,粗略估算了下數額,眼神里透著陰沉,不過也沒當眾多說什麼,全部歸入了乾坤袋內收起。
整個交割過程可以說是沒什麼說話聲音,透著一股莫名的詭異。
南公子也當場銷毀了師春簽的那些借據,然後摸出子母符給吳斤兩發了個消息:順利完事,帳清了。
躲在定北府官邸的吳斤兩立刻發了消息給魚玄兵確認,確認交割現場確實順利完成了銷帳後,他如釋重負地癱坐下了,旋即又立刻給流光發出了消息:三天內,會告知你接人的地點。
身在另一邊的流光看過傳訊內容後,也沒多話,也不需要多扯什麼,只能相信這邊會履約,轉身就帶著人離開了。
下山前,他深深打量了一下鳳池,因聖姑說這位也是魔道中人。
之後魚玄兵也悄然下了山,離開了天域,抵達天都後,他摸出子母符向師春傳達了順利銷帳的消息。
關在觀星閣璇璣獄內還能和外界聯繫的師春亦如釋重負,一場來來回回的交鋒終於有了結果,終於拿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他也癱在了牢籠內的地上。
靜靜安躺了一陣後,師春摸出子母符給木蘭今發了個消息:令主,外面下官已準備妥當,勞煩放下官出去。
然而,木蘭今那邊始終沒有回應,連發多次消息都沒用,頓時搞的他有點忐忑了,再看四周,終於有了自己又坐了牢的感覺。
殿內端坐翻閱文書的木蘭今,偶爾瞥上一眼案上浮現字跡的子母符,不加理會,又繼
續翻閱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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