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酒不信劉常庸只是隨便問問,心裡起了疑,他的每一句話她都要在心裡斟酌再三。
劉常庸還有別的事兒,沒停留太長時間。
等他走後,喬酒回了辦公室,趕緊把手機摸出來,通訊錄里翻了翻。
好在她這個人沒有清理通訊錄的習慣,即便很長時間不聯繫的人也依舊留著。
她翻到個號碼,想了想還是打過去。
那邊好一會才接,聲音略帶驚訝,「喬小姐?」
喬酒客氣的笑了笑,「我哪裡還是喬小姐,早就不是了。」
對方停頓幾秒鐘後嘆了口氣,「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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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酒嗯了一下,「你現在還在公司里任職嗎?」
這人是喬斯滿的特助,以前匯報工作的時候會去家裡,喬酒跟他經常碰面,只不過交流比較少,後來喬斯滿住院,倆人打過兩次電話。
對方停頓了一下才說,「我早就不在公司了,喬總過世後我就被辭退了。」
喬酒一愣,這個她不知道,她以為陸逢洲願意做面子工程,這種老員工他肯定會留著的。
她張了張嘴,半晌後才說,「這樣啊。」
不過隨後對方就笑了笑,「我現在找到新的工作,日子過得倒也還好,喬小姐如今怎麼樣?」
她怎麼樣?
喬酒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思慮幾秒就只能說,「我還行。💙☹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對方等了等重新問,「打電話過來是有事情嗎?」
喬酒啊了一聲,「是有點事兒,今天突然想起來,我爸病重那段時間你都有在他旁邊嗎?」
對方說,「我都在,喬總從查出問題到最後過世,整個過程我都在。」
喬酒哦一下,「我看過我爸遺囑視頻,我爸立遺囑的時候你在場,我就想問問,那時候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
喬酒緩了口氣,「我主要想問問我爸當初留給我的那些東西,具體有些什麼,你還能記住麼?」
對方明顯很意外,「遺囑里的東西?遺囑現在不在你手裡嗎?」
喬酒抓了抓頭髮,「大件的東西我有印象,就想問問有沒有什么小件的。」
對方也是思考了一會,「喬總留下的遺產我當時確實是有跟著記錄了一下,大多都是房產,還有一些證券基金,剩下的就是現金了,至於很小件的,那些都沒有特別記錄。😾♗ 🍟♟」
喬酒砸吧了一下嘴,「我爸有沒有特意提起過什麼,比如念叨的多一點的東西?」
對方想了想說,「不記得,也沒有特別提起什麼來,老先生留下的東西很多,只當初記錄了一些值錢的,很多小東西,老先生自己可能都記不住。」
喬酒在這邊砸吧了一下嘴,「行吧,我知道了,謝謝你。」
劉常庸突然問她老爹留給她的東西,她猜這些東西里應該有他在意的,房產基金這些他肯定看不上,估計是一些不太起眼的東西。
其實陸逢洲應該能知道的多一點,可她就是不太想知會陸逢洲這件事。
劉常庸陸逢洲,還有她老爹,之間指不定有什麼糾葛,她防著劉常庸,同時也要防著陸逢洲。
喬酒有些犯了愁,「行吧,那我再想想。」
對方馬上說,「那我回去再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來什麼,到時候有消息我再跟您聯繫。」
喬酒趕緊跟他道了謝,這通電話隨後也就掛了。
把手機放下,她向後靠著一背,舔著嘴唇,本來就不是聰明人,現在腦子更亂。
……
中午的飯店是劉常庸定的,依舊不是什麼高檔飯店,是雲城特色餐館。
喬酒到的時候,劉常庸已經在,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著。
聽到開門聲,他抬眼看過來,只一瞬臉上的表情就換了。
若不是喬酒眼尖,根本察覺不到他前一秒鐘眼睛裡帶著的狠厲和不耐。
手機還在桌子上,劉常庸慢慢的收起,「還沒點菜,你來點,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喬酒坐下後翻著菜單,「劉伯伯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前兩天梁總還跟我提起您,說合同沒簽,不知您那邊什麼時候能有空。」
劉常庸唉了一聲,「公司那邊破事太多,我不在那些人沒一個頂用的,所以說啊,我這將近二十年不回來,家裡人都埋怨我,可我確實是沒辦法,你看我前段時間剛回來幾天,那邊就亂套了。」
喬酒勾著嘴角,「那可不行啊,總不能以後什麼事都讓您親力親為,還是得讓手裡人扛起擔子。」
劉常庸向後靠著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他們就是打工的,不是自己的生意才沒那麼上心,也就我們當老闆了,自負盈虧,沒辦法。」
他隨後把話題扯到了喬斯滿身上,「前段時間跟幾個朋友喝酒聚餐,提起了你爸,他們說你爸這些年也沒怎麼過過消停日子,商場上東奔西走的,很是不容易。」
喬酒點了幾道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是啊,我沒什麼事業心,之前也勸過我爸,打多大的江山最後我也守不住,還不如趁機變現,好好過安穩日子,但是他捨不得,我也勸不動。」
劉常庸點點頭,「是這樣的,我家裡人也勸過我。」
他搖頭,「一手打拼下來的,哪那麼容易放得下。」
他又說,「只是可惜,你爸這麼拼了命的賺,最後東西都落在旁人手裡了。」
喬酒笑了笑,「其實換個角度看,公司落在陸逢洲手裡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在我手裡肯定沒幾天就倒閉了,我對商場上的事兒是一竅不通。」
劉常庸說,「公司給他倒是沒什麼,關鍵是別的財產他怎麼還一起捲走了,也是心狠,那些東西算起來可都是你的。」
他隨後露出一臉惋惜又心疼的模樣,「不說房產這些大件,你爸留給你的一些小物件,離婚的時候他有沒有讓你帶走?」
喬酒眼神一閃,作出思考狀,「小件?我爸也沒有留給我什么小件的東西,劉伯伯說的是家具這些嗎?」
若是別人裝傻,可能劉常庸一眼就能看出來,可喬酒不學無術頭腦簡單的名聲傳的挺廣,想來劉常庸也知道。
所以她這樣,劉常庸只盯著他看了看,並沒露出什麼懷疑的神情。
隔了一會兒,他搖搖頭,沒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