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夢一場,不過小小青冢(117W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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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門放了狠話後,鎮守修士們的警鐘長鳴活動算是結束了。

  「師姐也和崔道友有交集?」玉樓的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紀遠當初提醒他時,他尚未對老崔攤牌,故未深究紀遠與老崔之間的聯繫。

  如今,八竿子打不著的林櫻也提醒老崔不簡單,這就有點太令人悚然了。

  老崔說到底也就練氣三層,憑什麼折騰出如此大的動靜?

  難道真像顯周老祖猜的那樣,姓崔的背後有大秘密?

  「玉樓道友,你怎麼對老頭子的興趣比對姑娘的興趣都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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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師姐倒是不急,甚至還有心思調侃調侃小王。

  「林師姐,您可別挖苦我了,我這鎮守修士的位置本來就乾的誠惶誠恐,今天哎,難啊。」

  王玉樓苦笑著自嘲。

  「有時候我就想,還不如回家呢,滴水洞天雖好,但現在明顯有了多事之秋的意思。」

  多事之秋,林櫻和玉樓剛剛其實就是在聊這個,他們都不清楚袁四是怎麼一步到位、直接領死的。

  掌門介紹罪狀後,兩人才明白,袁四原來是被紅鯉點了名,抓了典型。

  「回家?你為什麼不直接去紅燈照?你們王氏應該能給你安排進去吧?」

  兩人並排而行,但相距半米,面前算是同行,邊走邊聊。

  「師姐,您不也沒去紅燈照嗎?」

  誰不想直接入十宗?

  林櫻翻了個白眼,正想說些什麼,玉樓卻從靈獸袋中遷出一隻肥肥的靈鶴。

  正是鶴老三,他腳步靈活,輕輕一蹬,就跳到了靈鶴背上。

  鶴老三跑了幾步,玉樓回頭道。

  「林師姐,玉樓先走了,您下次再來河灣漁村,我繼續招待您喝酒。」

  見王玉樓如此乾脆的離開,林櫻有些錯愕。

  不是,小王,你就不想知道崔定一的秘密了嗎?

  王玉樓當然想知道,可王氏的教育也讓他明白,不能輕易暴露意圖。

  如果搞得太迫切,很多事真發生時,又會成為林櫻手裡的把柄。

  彎彎繞繞,麻煩但又必須顧及好。

  然而,半個時辰後,已經離開的王玉樓又鬼鬼祟祟的進入了功勳殿。

  玉樓這手叫回首掏,錯位兌換,從而避免自己在人群中過於顯眼。

  不過他一進門,就發現林櫻也在。

  兩人前後腳又撞在了一起,而且林櫻似乎和吳法先談的還挺開心的。

  他想回頭避避林櫻這位狡詐的大妖精、經年的老嫂子,但林櫻和吳法先都注意到了他。

  「玉闕師弟.」

  陽光開朗、喜歡交友的吳法先發現王玉樓想跑,才意識到自己開口太快了。

  兩人回頭看向自己,玉樓自然只能笑著進入了功勳殿。

  「你們聊吧,我先走了,吳師兄,那件事還望你多多費心。」

  林櫻對吳法先施禮告別,走過玉樓時,又淺淺的瞪了他一眼。

  玉樓嘿嘿一笑,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會避開她過來。

  大妖精!

  小狐狸!

  「吳師兄,我想淘換兩塊靈材,這次有烏鋼嗎?」

  上次玉樓來時,好幾種八品的靈材都缺貨,只能悻悻而歸。

  滴水洞的三宮功勳兌換體系屬於內部的小循環,因為宗門整體規模不算太大,循環的效率自然高不到哪去。

  更別提,那些大家族還能通過批條的方式提前鎖定某些緊俏資源。

  缺貨,就成了常有的事情。

  剛剛林櫻和吳法先的勾兌,可能就是在『批條』——不需要具體的條子,使用下面子果實即可。

  對於功勳殿的執事們而言,換給誰不是換,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這」吳法先想了想,道。

  「烏鋼自然是有的,但我最多只能給你兩塊,多了恐怕不行。」

  玉樓皺了皺眉,煉製上品法器往往要以八品靈材為基,如果只能換來兩塊八品的烏鋼,那煉製的容錯就低了太多。

  哪怕有玉如意在,也不能全靠如意金光硬頂啊,多準備點八品靈材是必須的。

  「其他的金石之材還有什麼?」

  吳法先臉上倒是笑的和煦,心中卻有些咋舌。

  王玉樓才練氣一層,就要開始嘗試煉上品法器了,如果沒有意外,滴水洞中又會多位煉道大師。

  「八品水玉三塊,八品瑪瑙靈材十幾塊,靈物產出的金石靈材也有不少.」

  「水玉?現在有水玉了?」王玉樓有些難以置信的確認著。

  不怪他驚訝,實在是水玉在紅燈照勢力範圍太過珍貴。

  這麼說吧,在莽象增發恩情前,水玉就是紅燈照勢力範圍內最貴的八品靈材。

  在莽象增發恩情後,水玉依然是最貴的八品靈材。

  「水玉是咱們滴水洞的特產,自然是有的,不過每位碧水宮弟子,十年間只能兌換一塊。」吳法先貼心的解釋道。

  好好好,限購是吧?

  「而且,宗門供應給碧水宮弟子的水玉是特批的。

  你哪怕兌換走,也不能往外賣,只能在同門間交易。

  哪怕煉成法器、靈丹,也依然只能在同門間交易。」

  玉樓沒有在意,如果真煉出來了,交易不交易的宗門哪能管的住?

  「吳師兄,我來兩塊!」

  他期待的看著老吳,玉樓相信,功勳殿的執事們肯定有路子。

  老吳自然明白玉樓的意思,不過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嗯不行。」

  「這個可以行,我加靈石!」

  「這個真不行,玉樓,滴水草、水玉、碧血蛙碧髓是碧水宮功勳殿中,唯三不能亂伸手的東西。

  前天我還給你發了封信,信中說了會有那些新東西可以兌換,但這三個,其實從來都不會在信中提。

  別說在信中通風報信,沒人問的時候,我們都不主動介紹這些。

  不是哥哥我對你有什麼意見,而是規矩如此。

  說到底,哪怕我們,也不能吃獨食吃的大家都吃不到,那樣太得罪人。

  以前因為這三種靈物,鬧出過太多風波,還死過築基長老。

  哎,你向來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

  一塊水玉三百七十點功勳,玉樓,你還想要烏鋼,買一塊就差不多了。」

  王玉樓當然聽懂了,這屬於批條之上的特供,但因為大家都有修為在身,特供又太珍稀,所以只能用如此詭異的規矩限制一下。

  「這些水玉是什麼時候入的庫?」

  玉樓目光炯炯,心中其實帶著答案。

  「一刻鐘之前,上了七塊,林道友沒問,嗯,前些年她每次來都會問。」

  吳法先笑的很開心,越發確定自己要交好王玉樓。

  午時正點,宮門前剛剛斬首施刑,後腳就上特供資源。

  卡的死死的,生怕那些觀禮的碧水宮弟子會在逛功勳殿時把水玉掏走。

  又怕上的太晚,被下午來的碧水宮弟子掏走。

  「今天幾個執事在職?」玉樓繼續問道。

  吳法先就差鼓掌了,王玉樓的這種洞察力,簡直可怕。

  「兩人,但押送靈物過來的也有兩人。」

  「你們不再通知通知其他人?」

  「哎,自己換換就差不多了,再通知其他人,會被人記恨的。

  老哥我就想平平安安的多活幾年,不嫌自己命長。

  掌門剛剛還說,碧水宮弟子要警鐘長鳴,要求我們遵守規矩呢。」

  「這是靈石,吳師兄,謝謝了!」

  「你這就見外了,哪用十比十一,十二比十三就正合適,咱們哥倆,關係鐵!」

  「哈哈哈,改日來河灣漁村吃魚,玉樓時刻給吳師兄你備著。」

  揣著三塊八品靈物,玉樓低著頭,離開了功勳殿。

  烏鋼是上好的金材,除了貴,沒什麼缺點,攻伐、防禦兩相宜。

  只要稍稍搭配點其他九品靈物,就能煉出很不錯的上品法器,用起來雖不能說絕佳,但下限高。

  紀遠能在三人戰鐵鼉龍時擔任主要輸出位,有一部分原因,就在於他操縱的法器是上品烏鋼飛劍。

  水玉,不用多言,這玩意是能和滴水草、碧血蛙碧髓並列的,最貴的八品靈材。

  滴水草是水法修士所需靈丹的上好靈藥,也是滴水洞的特產。

  碧血蛙碧髓更離譜,只要水法修士需要,它往往都能沾上邊,築基修士煉器、煉丹的時候也喜歡用它做輔材。

  玉樓思來想去,決定先從烏鋼開始煉,水玉暫時存起來,等以後煉道修為上去了,再將起煉為趁手的法器。

  「王玉樓!」大妖精從一邊的牆根後跳出來,擋在了玉樓身前。

  「師姐,您這」看著突然蹦出來的林櫻,玉樓有些無語。

  您能比玉安還逗比?

  肯定是在和我裝!

  林櫻見這小子還是那副小老頭的樣子,無趣的擺了擺手,傳音道。

  『姓崔的私底下搞了個小小的鋪子,會到我們仙菇洞收各類靈菇、靈草,交易的都是靈石或精血丹。

  他那鋪子賣的東西不少,河灣漁村附近的那些靈材產地該有的他那裡都有,我猜,這也是紀遠提醒你小心他的原因。』

  玉樓瞳孔一縮,他還真沒猜錯,靈魚這玩意性質特殊,不好長期保存。

  崔定一能收,說明其背後有張獨立於滴水洞內循環體系的地下交易網絡。

  紀遠提醒他小心崔,說明紀遠其實也在這地下交易網絡之中。

  「師姐為何提醒我?」玉樓很警惕。

  或許尋常的女人會對欣賞的男性抱有莫名的善意,但在修仙界,林櫻此時做的已經很過了。

  她可不是什麼蠢貨,而是十竅通了十竅的聰明角色。

  所以,其一定是有目的的,只是玉樓現在還沒看清楚。

  「那晚我就是看不慣紀遠,沒有沖你發火的意思,紀遠都練氣十層了,居然留不住哪怕一隻鐵鼉龍,這不就是笑話麼!」

  想到那晚,林櫻還是氣不過,氣不過紀遠的混帳行為。

  從頭到尾,他除了用飛劍斬來斬去,愣是什麼都沒做!

  紀遠放的不是水,而是整整一個秀水湖!

  「行吧,只是師姐,老崔搞得那種地下交易、影子鋪子,是不是違反門規了?」

  「自然,我找他賣了不少靈菇,玉樓,你要辦他的時候手段要利索。

  現在掌門跟磕了迷魂藥似得,直接撂下狠話要找我們鎮守修士的麻煩,哎。」

  玉樓恍然,原來如此。

  現在掌門明牌要發動嚴打,找倒霉蛋給袁四陪葬。

  林櫻是怕老崔出事兒,牽連上她,所以才如此提醒自己。

  如果兩人沒在功勳殿前遇上,說不定,其會直接到河灣漁村再拜訪他。

  「師姐,玉樓定會小心,不過,玉樓也有個消息想要告訴師姐。」

  「你還有何事?別拿老崔當把柄,王師弟,這種事還斬不了師姐我的頭,無非是麻煩些罷了!」

  林櫻撇了王玉樓一眼,還以為王玉樓這個深藏不露的老六,是想借老崔的事情拿捏她。

  不過她既然敢挑明,自然不是真怕。

  法不責眾嘛,到時候真要死,死老崔一個就足矣。

  玉樓沒有說話,而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塊水玉。

  將其單手舉起,放在陽光下,水玉白色的外皮上蕩漾著清亮的水波,折射出了變幻的影子。

  那影子應在沒反應過來的林櫻臉上,本就嫻雅的容顏更添了幾分明媚與夢幻感。

  不過,玉樓看著師姐的眼神中並沒有多少男女之情,純粹是在看傻子。

  畢竟,已經三息了,這位姐還是沒反應過來。

  玉樓撇了撇嘴,思量著這應該不算通風報信。

  門規管的再嚴,總不能寫上什麼『換了水玉的碧水宮弟子不可再功勳殿前逗留,舉著水玉看』——太荒謬了。

  許久,林櫻的眉毛一動,眼睛看著玉樓的下巴,塑造出一種深情凝視的感覺後,溫柔開口。

  「玉樓,你還年輕,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師姐一心向道,沒有找道侶的意思。

  我和你來往時,都是出於同門的感情交流的,希望你不要誤會。

  當然,這塊水玉我也很喜歡,這樣吧,我出一千八百枚靈石收了它,不知王師弟意下如何?」

  說到最後,林櫻又開始用貝齒咬起了櫻唇。

  但在玉樓眼中,這比沒活兒咬打火機還要抽象。

  看沙比似得看了她一眼,玉樓收起了水玉,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師姐,我本來很挺欣賞你的.至少是個聰明人。

  現在看嘛哎。

  鶴老三罵罵咧咧的邊叫邊飛,獨留普信女林櫻站在原地,於靈鶴掀起的風中凌亂。

  他剛剛的眼神什麼意思?好像不是太深情?

  肯定不深情,他人都跑了,難道是因為被我拒絕而太羞愧?

  少年,還得多多磨鍊啊。

  林櫻思來想去,心中甚至還有了幾分滑稽之感。

  正要離開,發現位身著洞天巡邏隊法衣的修士架著飛舟沖向了功勳殿,電光火石間,林櫻認出那是王邀海。

  這麼急幹什麼,功勳殿中但凡稀有點的東西都要等,搶也沒用.

  搶?

  她愣在原地,臉在一秒鐘內從雪白變為通紅,恰似紅紅的猴屁股。

  我真沙比啊!

  以後還怎麼見他?

  沒敢多猶豫,林櫻也忙轉身,徑直衝入了功勳殿。

  ——

  飛回河灣漁村,玉樓乘著靈鶴,在漁村周圍幾十里大概繞了一圈。

  發現沒有不知死的小雜妖出來作亂後,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回到府中,第一時間和老祖溝通了一下老崔的最新消息。

  「類似於一個公用的高見?」王顯周道。

  「不,我傾向於認為,他比高見的水平還要高些。

  也就河灣漁村的舞台太小,不然,他可能能折騰出更大的動靜。」

  「這舞台不小了,相當於一個練氣家族的體量,而且你如今才二十多歲,玉樓。」

  「壓力很大,小小的河灣漁村,人才輩出啊,甚至還有兩位雙靈根。」

  「你有壓力.那我今晚動手?」老祖得溫柔比較特殊。

  「等等吧,等等,太急了,起碼等上三個月,河灣漁村小比後再除掉他,那時候影響更小!」

  「好,我繼續盯著他,玉樓,這人身上一定還有秘密,五靈根憑什麼能突破引氣?

  滴水洞天和外界是半相連的,這裡的引氣也只能按部就班的修行。」

  「不能急,老祖,時間在我們這邊,等我徹底掌握了河灣漁村後,再動手。」

  掌握,是一步步實現的,不能急,三個月的時間,王玉樓等得起。

  回到靜室,玉樓盤算著手頭的各種材料與法器,思量要不要現在就開始煉製上品法器。

  但腦海中的如意金光目前只攢了四分之三,還差一些。

  拿出靈魚皮,玉樓在靜室中繪製起了水法符籙。

  他現在掌握的水法都比較基礎,無非是激流術、水環術、癸水藏鋒針這三個。

  激流術,最拉的攻擊型法術。

  水環術,尚算有用的防禦與增幅並存型法術。

  癸水藏鋒針,嗯,這麼說吧,攻擊力還不如激流術呢。

  「希望溯脈癸水氣剩下幾層附帶的法術強些吧。」

  玉樓憧憬了一下溯脈癸水氣突然支棱起來的美好未來,而後,又腳踏實地的開始繪製起了水環符。

  靈魚皮是上好的水法符籙基材,以其製成的水法符籙,天然的就比其他非水性基材符籙更好用些。

  不過,在靈魚皮上繪製符籙也有難點。

  靈魚和靈驢不同,王氏的靈驢曾經誕生於九品野驢原,後來誕生於八品傻驢原——傻,沒有靈智。

  所以才說顯合老祖功德無量,如果野驢原升品之後養出來的靈驢有智慧,那王氏的麻煩就大了。

  靈驢好吃,好用,但鬥法上不行,做不了靈寵。

  它頂多算是坐騎,而且還是最拉胯的那種坐騎。

  所以,還是傻驢好。

  而靈魚的特殊在於,每條靈魚都是不同的,沒有統一的種類與特性。

  看著手頭的火屬靈魚魚皮,玉樓的面色很古怪。

  這條魚算不算靈魚中的異體、至尊骨什麼的?

  不過作為至尊骨,邪惡的上界修士王玉樓用起來卻不好用。

  所以,玉樓把其收了起來,留待以後。

  水環術,顧名思義,就是聚起一個水環,圍繞在修士周圍,有一定的防禦性,但不多。

  根據靈氣種類的不同,其維持的水環也會有不一樣的效果,同時,水環之水可以起到輔助水法的效果。

  這法術施展的門檻低,但精修的難度高,玉樓只能算剛剛入了門。

  說實話,以他現在的水環術水平,用靈魚皮繪製,其實有些浪費了。

  但考慮到繪製符籙可以積累如意金光,從而幫自己煉製上品法器,這點浪費玉樓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作為一名煉器師,玉樓跟著紅眉修習了十年煉器之術,從十三歲到二十三歲,他一生中最激情而又充滿活力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習煉器上。

  而上品法器,則是檢驗煉器師煉器水平的試金石。

  一層又一層禁制,層數越多,煉製越發的難。

  不同的靈材結合,更是增加了難度的維度。

  懷著對煉製上品法器的期待,玉樓一連繪製了二十多張不同的符籙,用完了手裡存下來的所有靈魚皮。

  但腦海中的如意金光,還是差些,十分之一。

  隨著對金光的使用愈發熟練,玉樓早已摸清了它的效果。

  在煉器與制符乃至於煉丹上,金光都可以提高玉樓的煉道水平,但這種提高會因為玉樓本身造詣的高低、對具體煉製物的經驗、煉製物的難度而變化。

  至於如何積累金光,主要取決於玉樓在煉製過程中投入的心力,這種投入本身又和前面那三個相關。

  不過如果只是差十分之一的話,其實可以煉煉試試了。

  因為實在心癢,又因繪製符籙消耗了大概一半的靈氣,玉樓就服用了顆開靈丹,而後拿出了煉器爐。

  把八品烏鋼,九品鏡銀、紫銅、血木,人面蛇妖尾皮放在一邊,玉樓閉目構思起了自己的第一件上品法器。

  刀?華而不實,還不如飛劍。

  飛劍?好用是好用,但難度大。

  棒?有點大材小用,但非常穩,鬥法中用起來也不錯。

  要不煉把烏鋼尺?

  棒與尺難度都極低,煉它們玉樓很有信心,只是可能沒人會買。

  嗯,其實還有更低的,比如烏鋼珠.

  但都能用得起上品法器了,沒誰會再選珠型法器湊合。

  法器畢竟是護道之寶,有消費上品法器實力的人,自然不會再輕易湊合。

  忽然,玉樓看著那鏡銀與烏鋼,愣在了原地,而後釋然一笑。

  他想到了紅眉的招牌防禦法器,鏡銀金縷盾,作為紅眉的徒弟,玉樓自然是清楚此盾的煉製之法的。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不過他笑,只是在笑自己。

  他剛剛想來想去,想的都是攻擊性法器,哪怕都想到珠型了,依然在考慮沒人會買一大顆上品烏鋼珠去做鬥法時的殺招。

  這種思路其實很有趣。

  玉樓意識到,即便自己平時喜歡求穩、喜歡不與人為敵,但內心深處,還是有著展露身手、鬥法稱雄的想法。

  當慎之!

  那就煉只小盾吧。

  盾牌,在形制上與他曾經煉出的那隻紫銅法鏡類似,從結構上就有著極好的迭禁制條件。

  而且,防禦法器屬於保命的東西,永遠不愁銷路。

  無非是賺多賺少,亦或是勉強不虧、小虧、大虧之間的差別。

  想好方案後,玉樓先把府邸的陣法開啟,以防止有人打擾。

  而後,將紅燈籠取出,在靈氣激發下,紅燈火蓬勃的躍動而起。

  作為紅燈照代表性的靈器,這隻八十八重禁制的上品靈器紅燈籠有兩個神通,可在玉樓手中,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燒火——也算物盡其用了。

  既然是製作盾牌,用來提升法器靈氣敏感度的紫銅自然用不上了,而邊角料血木與人面蛇妖尾皮也沒了施展空間。

  回憶著紅眉傳授的鏡銀金縷盾煉製方法,玉樓又拿出了塊鏡銀。

  一塊八品烏鋼,兩塊九品鏡銀,就是玉樓今天煉器的全部材料,鏡銀金縷盾所需的靈金他手頭有,但玉樓沒信心第一次煉器就達到紅眉的水平。

  因而,他直接放棄了鏡銀自我修復禁制、靈金化縷勾連不同靈材及增幅禁制這兩點,其實,這倆才是鏡銀金縷盾的靈魂——紅眉還是很有水平的。

  總要一點一點來,玉樓有自知之明,這烏鋼鏡銀盾能煉進去二十層禁制而不炸,他就很滿意了。

  「你要煉上品法器?」

  老祖早就注意到了玉樓的動作,他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玉樓擺弄那些靈材、煉器物什,已經看了許久。

  「嗯,心癢難耐,不如今日就試試。」

  玉樓沒有回頭,當然,老祖肯定不會在意。

  「好,我給你護法,哈哈。」

  王顯周笑著坐到了門檻上,玉樓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顯周老祖向來如此,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性子很灑脫。

  先把烏鋼扔進煉器爐,靈火激發下,其靈性漸漸開始活躍。

  八品靈材的強大在於,其本身的位格比九品高許多許多。

  以靈火激發材料靈性所需時間為例,紫銅被靈火炙烤半刻就差不多了,而烏鋼卻需要整整一個半時辰。

  這種強大的穩定性代表著材料本身的不凡,如此,才成就了上品法器對多數中下品法器的碾壓。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注意到玉樓額頭上的汗水,王顯周開口問道。

  「需要恢復靈力的丹藥嗎?」

  像王玉樓這樣的煉器師,修習了十年練氣,這種提問完全不會影響他煉器的操作。

  如果煉器那麼容易被打擾,那煉製時間動輒十幾天起步的靈器,甚至幾年十幾年起步的法寶,又該如何煉?

  「不用,我有開靈丹。」玉樓淡定回答。

  「拉倒吧,你那幾瓶破開靈丹,不如賞給下面的那些小修士。

  你自己一個人,哪怕天天緊著它們用,用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來,張嘴!」

  《強制愛》,但老祖對乖孫版。

  開靈丹是很好的恢復靈氣丹藥,但這玩意吧,它上限不太行,王顯周頗不以為然。

  老子就是煉丹大師,你天天在我面前嗑那破開靈丹,搞得我很沒面子啊。

  玉樓無奈張口,王顯周當即給他餵了一顆兩儀涌靈丹。

  兩儀,指的是水火相濟的兩儀,水火相濟,完美符合玉樓的需求。

  涌靈,指的是靈氣像泉眼湧出的水一樣,源源不斷,和開靈丹的差異,大概是瘋狂揮鞭趕驢與開著跑車狂踩油門的區別。

  有了兩儀涌靈丹,玉樓對煉器爐中烏鋼的控制就更得心應手。

  在烏鋼的靈性快要達到最大時,玉樓又將兩塊鏡銀扔入爐中,如此,方可讓兩者同時達到最大靈性,從而更進一步的煉製。

  絲滑的把其他輔材一一添加,玉樓開始了對鏡銀和烏鋼的結合。

  「你這造詣不錯啊,幾分把握?」

  見玉樓如此熟稔,王顯周本不經意的心居然有了幾分期待。

  你問老祖為啥不期待?

  多稀奇,他行走修仙界這麼多年,沒聽說哪個練氣初期能煉上品法器的。

  別說練氣初期了,就是練氣中期、煉道也精深的煉器師,第一次煉上品法器也是個煉碎的命。

  所以,顯周老祖剛剛一直是種鼓勵、肯定、並時刻準備著的心態。

  準備什麼?

  準備安慰失敗的小玉樓,並給他適當的鞭策與引導。

  然而,王玉樓想用實力告訴老祖,他不用準備了。

  「十分!」玉樓簡短有力的回道,聲音中滿是堅定與自信。

  王顯周先是一驚,卻沒有繼續出言,只默默地看了起來。

  好樣的,孩子,就是要有這股氣,成不成的不重要,只要這口氣不散,你總會煉成的!

  煉器爐中,烏鋼開始與鏡銀嵌合,這種嵌合是很有講究的。

  一方面,每塊靈材的大小有限,如果只用一塊烏鋼,很難多在其形成的法器上煉入太多的禁制,因而需要多塊靈材才能煉出一件上品法器。

  另一方面,靈材的性質不同,可刻錄禁制數量有限的情況下,就要根據性質組合,安排好不同靈材的形狀與在法器上的位置,從而更好的發揮出禁制的效果。

  比如,玉樓就把兩塊鏡銀藏在了烏鋼之後,在盾牌的背面,以一個又一個的小嵌合結構為核心,將兩者結合。

  盾牌正面的烏鋼只刻錄增加防禦的禁制,盾牌後面的鏡銀只刻錄增加操控的禁制。

  理論上,三塊靈材組合在一起,每塊最多能刻錄至少十幾層禁制的情況下,這件烏鋼鏡銀盾算起來竟能刻錄四十多層禁制。

  但實際煉製中,不同靈材組合,靈性互相影響,刻錄禁制的難度也大大增加。

  在猴版的紫銅降魔杵上,玉樓可以輕鬆的把禁制搞的小小的,也不影響在靈氣的操縱下發揮作用。

  但在不同靈材組合煉製的烏鋼鏡銀盾上,玉樓煉製的每一個禁制都要小心謹慎。

  刻錄時,既要根據禁制的種類安排禁制所在的位置,又要根據兩種靈材的嵌合方式,為禁制安排不同的小變化。

  當然,玉樓沒信心在細節中掌握好那些小變化,所以他選擇刻錄時多留點空餘。

  如此,刻錄禁制的上限就低了。

  玉樓估計,憑自己的煉道造詣,最多能刻錄進去二十層,再多,只能在某些不太穩定的地方刻錄,法器煉炸的可能性就會急劇上升。

  不能再拖了,如意金光,給我燒!

  在如意金光的作用下,玉樓刻錄禁制的水平獲得了臨時的加強,對爐中法器雛形的靈性把握也更上了一層樓。

  然而,這時候,玉樓才注意到,自己剛剛估計的二十層,其實是錯的。

  如果剛剛他的煉道境界,是看山是山。

  那在如意金光的幫助下,玉樓終於看清了山,發現這山不是山,而是一座大石磚壘砌起來的高台。

  玉樓眉頭微微一皺,加大了如意金光的激發速度,進一步提升著自己的煉道造詣。

  現在,又能達到二十層禁制的水平了。

  七層,操縱禁制全部搞定。

  十層,烏鋼盾面與鏡銀實現了完美的結合。

  十八層,現在已經煉進去八層不同類型的防禦禁制了。

  再來兩層,太硬了也不行,需要來些韌性。

  十九層,嗯?金光消耗完了。

  玉樓眼中閃過遺憾之色。

  就差一層便可達到該盾牌的上限,可惜。

  見玉樓長長的嘆了口氣,王顯周微微有些擔心。

  是失敗了嗎?

  為什麼沒有爆炸聲?

  「成了!」玉樓笑著道。

  「成了?」王顯周有些難以置信。

  孩子,你現在才練氣一層啊,就能煉出上品法器?

  一塊閃著紅光的盾牌從煉器爐中飛出,玉樓用靈水降溫,很快,盾牌就顯露了真容。

  黝黑的烏鋼盾面閃著靈光,盾面的四周,則是半包圍的鏡銀,鏡銀延伸到盾後,形成了一個巧妙的卡托型結構,卡住了前面的烏鋼盾面。

  在兩者之間,玉樓還煉製了四十多個連接點,每一點,都同時是禁制的關鍵節點。

  七層操縱禁制,十二層防禦禁制,互相緊密結合,組成了這件脫胎於鏡銀金縷盾的烏鋼鏡銀盾。

  可能墨玉油珠能通過再接四五根腿的方式擁有三十六層禁制,成為無比抽象的上品法器,但五顆墨玉油珠的價格,也抵不上這塊盾牌的價格。

  「玉樓.」王顯周笑著搖了搖頭。

  「英雄出少年,從十三歲到二十三歲,十年時間就能如此,你果然是在煉道上有天賦的。」

  ——

  煉道上有天賦算什麼,沒有修為,王玉樓這輩子也就只能煉煉十九層禁制的上品牛馬盾牌了。

  似乎是煉成了上品盾牌,但又煉的不是那麼完美,從而給了玉樓一種壓力與緊迫感。

  在那天煉製後接下來的三個多月里,玉樓一直在潛心修行。

  唯一與外界的交流,就是聽取張學武、秦楚然等人的匯報。

  對了,還有小魚。

  這姑娘年紀輕輕就干起了土木,可能也是知道自己這輩子有了,生怕自己做不好,辜負王前輩的信任,隔三差五就來找玉樓匯報。

  靜室內,坐於蒲團上的玉樓睜開了眼睛。

  香爐中的三隻香早已燃盡,在仙尊得注視下,他也順利突破到了練氣二層。

  五個月練氣二層,大概是尋常雙靈根練氣修士修行速度的七倍。

  其實這個速度不算快。

  因為所謂的最低修行速度只存在於理論上,對於雙靈根的練氣修士而言,他們往往都會嗑藥。

  靈丹嗑不起,還有靈散呢。

  起身離開靜室,走出府邸,玉樓來到了黃金台的邊緣,往下看去,下面的建築群已經初具規模。

  大殿、宅院、園林、演武場,如同衛士一般,拱衛著金台。

  遠處,還能看到那巨大的水閘。

  一個月前,有兩隻雜妖結伴襲擊河灣漁港,玉樓建立的響應機制初次顯威,在沒有任何修士受傷的情況下,引氣修士們就輕鬆的解決了那兩隻雜妖。

  為了檢驗響應機制的效果,玉樓沒讓張學武與老崔出手。

  因為影響了自己虐菜刷功勳,老崔還頗有微詞,但不多,他現在面對王玉樓,敢說句太冒險已經是極限了。

  「楚然,小比還有幾天?」

  收回目光,玉樓問隨在身側的秦楚然。

  「兩天,王前輩。」

  輕輕點頭,玉樓看向北方。

  練氣六層的王榮周駕著他那破飛舟回來了,看起來表情不太好看。

  玉樓知道,這說明老祖在外面收穫還挺大。

  這老頭兒雖然老了,但完全沒有一點在窩裡修養的意思,反而隔三差五的出去打野。

  滴水洞天的各種靈物、靈藥等等,非常豐富,每次出去打野,王顯周或多或少的都能有些收穫。

  如果遇上運氣不好的時候,他還會悄悄去滴水洞鎮守修士守著的資源點裡掏上一把。

  「好好籌備。」玉樓又交代了秦楚然一句,轉身回了府中。

  拿到了河灣漁村領袖之位,為的是能騰出更多的時間修行。

  王玉樓現在屬於完全不問村中事,一心只向大道行。

  「玉樓,哈哈哈,我在得木坳拔了兩棵靈木苗,一顆是白榆木,一顆是苦心竹,還沒被人發現。」

  「老祖,咱不缺這點東西,您這麼做太危險了,萬一被洞天巡邏隊發.」

  「好了,我心裡有數,滴水洞的洞天巡邏隊都是飯桶,追了我兩次都沒追上,怕他們幹什麼?」

  「萬一築基修士來.」

  「那我就跑唄,而且,玉樓,你不懂,我每次只拿一點點。

  那些鎮守修士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守著的資源被人拿了,往往不選擇往上報,只會自己平帳。

  就拿河灣漁村為例子,我拿你十條靈魚,你會告訴宗門自己沒看住,捕上來的靈魚少了十條嗎?」

  「不會.」玉樓無奈回答。

  你說顯周老祖的理由歪吧,細想想還真有幾分意思。

  王顯周:誰有靈石,我搶誰的,絕不欺負窮鬼!

  老人家已經一百七了,現在這種行為,頗有些『隨心所欲亂逾矩』的意思,王玉樓也拿他沒辦法。

  「說起來,如今你也到了練氣二層,但速度只有正常情況下的七倍。

  要不要繼續溯脈,也該做個選擇了,講講你的想法。」

  在憩息丹以及諸多其他輔助修行靈丹的幫助下,玉樓可以夜以繼日的以最快的速度修行。

  但因為要時不時得運癸水靈氣溯脈,修行速度其實是被耽誤了的。

  如果不溯脈,玉樓的修行速度可能會是尋常雙靈根修士的十倍多。

  不用睡覺,每天花在修行上的時間可以更多。

  增幅靈丹永不停,藥效過了立刻續。

  看起來很爽,但這種爽背後是巨大的代價。

  七倍的速度意味著,不考慮丹藥市場價,但從丹藥煉製成本而言,玉樓每天都要耗費十三枚靈石。

  這裡,也沒算顯周老祖給玉樓定製靈丹的成本。

  如果把丹藥按市場價評估,再把老祖的成本加上,玉樓的修行速度,對應的是每天起碼四十枚靈石的支出!

  「我不想溯脈了,老祖,每次溯脈完,經脈都會受傷。

  溯脈止痛需要靈丹,治療經脈之傷也需要靈丹。

  如果把這些靈丹換為增幅修行速度的靈丹,我們能省很多靈石。」玉樓恭聲道。

  王顯周嗤笑一聲,反問。

  「你是在替我省靈石?」

  是的,玉樓這幾個月修行所用的靈丹,都是老祖免費給他提供的。

  玉樓表達過想付費的打算,可卻差點遭受此生第一次家暴。

  見王玉樓不說話,王顯周想了想,道。

  「如果溯脈,你長期只能有七倍左右的修行速度,沒有瓶頸的話,要五十五歲左右才能到練氣十層。

  如果不溯脈,你有機會實現十二倍的修行速度,玉樓,你可以在不到五十就到練氣十層。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沒有讓玉樓回答的意思,王顯周亢奮的走動,亢奮的分析道。

  「不到五十歲的練氣十層,有很大機會七十歲前築基。

  如此,築基後,便有三百年的時間補道基!」

  築基後,有三百年的時間補道基,意味著未來的王玉樓,有了更多的觸碰紫府關的可能。

  聽起來很美好很美好,美好到王顯周的語氣中都帶上了激動。

  玉樓明白,不僅明白老祖的期待,更明白這種預期只是水中月、鏡中花。

  他不想打破老祖的快樂暢想,最後只是道。

  「老祖,咱們王氏沒那麼多靈石,玉樓也不願意」

  安北國王氏是不小,但隨著玉樓修為的提高,他所需的靈丹也會更貴。

  目前,他維持七倍速度的耗費是每天十三枚靈石,每年近五千枚,看似王玉樓自己努力些就能掙到。

  但這個耗費是會不斷增加的,一路嗑藥修到練氣十層的資源耗費,起碼能買齊兩套築基資糧了。

  「有靈石,不用擔心,有靈石。

  我會在蹬腿前給你備好相應的丹藥,你就好好在此修行,什麼都別管,就修行。

  玉樓,我停在了練氣十層,走不下去了。

  你要走遠點,替老祖我,去看看遠處的樣子,看看群仙台的樣子。」

  說到最後,王顯周有些動情。

  他躲開了玉樓的視線,轉過身,默默注視著天空中的滴水天、仙尊府。

  他曾是名揚四方的仙盟行走,那時,也是他最意氣風發的年代。

  王顯周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在仙盟一步步走上去,進入群仙台。

  可惜,他是沒機會了。

  「老祖,您不買延壽丹了嗎?」玉樓的聲音有些抖。

  他不覺得感動,更沒有榮幸,有的只是哀傷與不忍。

  王顯周攢了一筆靈石,打算給自己買延壽丹,這件事,族中很多人都知道。

  一枚最便宜的延壽丹要耗費二十五萬枚靈石,可以延壽十年。

  每位修士單靠延壽丹,就能延壽最多五十年。

  王顯周失去了靠修為延壽的手段,自然只能找各種延壽靈物、丹藥了。

  「哈哈哈,大夢一場,不過小小青冢。」

  王顯周輕笑,轉身。

  「我做了很久的夢,甚至,從對丹藥一竅不通,漸漸自學,變為了煉丹大師。

  這夢,也該醒了,玉樓。

  延壽解決不了我的問題,不過苟延殘喘。

  傳說中,天地有輪迴之大律,人死即可轉世。

  我只求自己轉世為人,再修上一場。」

  下次,老子再也不越級戰鬥了——顯周老祖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

  見老祖如此,玉樓心中五味雜陳,想法也紛雜的厲害。

  他想省靈石,心有執念的老祖想讓他儘快達到築基門檻。

  兩人沒有多提,但卻默契的放棄了討論溯脈的事情。

  旦日的點撥很關鍵,但如果在七十歲前甚至更早就能築基.

  溯脈不溯脈的,也似乎沒那麼重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