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雲舟or允辭

  沈瑤在床沿坐下,指尖划過手機屏幕。

  微光亮起,映著她一半沉靜的臉。

  若有人此刻瞥見她的屏幕,便會發現她仍在反覆搜索「方允辭」相關的信息。

  今日她以他女友的身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即便在他離開後,周遭那些千金名媛對她依舊客氣周到。

  偶有目光藏著隱約的敵意,沈瑤也並不在意。

  說來倒也省心,方允辭在男女關係上向來清明,從未有過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哪像從前和向嶼川在一起時,她不知遇見過多少自稱「前女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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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半年前幾乎搜不到任何有效信息,如今方允辭的名字已悄然出現在一些政策動向的報導。

  沈瑤一篇篇仔細讀過,記在心裡。這樣兩人說話時,或許能多幾句可談的共同話題。

  她轉而嘗試輸入「余航」。

  全是無價值的信息。

  鞋尖無意識地輕點著地毯。

  先前似乎讀過一篇報導,提到某位身居高層的書記姓余,是位女士。

  會是余航的母親麼?他會不會隨母姓?

  可能性太低了。

  可余航給她的感覺,偏偏又讓這微弱的可能隱隱發亮。

  沈瑤調轉方向,開始搜索那位余書記。

  幾番周折,只拼湊出她似乎真有一個兒子。

  思緒飄著,突然想到手上這部手機還是當初向嶼川買的。

  他骨子裡就帶著高人一等的矜傲,是大少爺脾氣,一看便是半點苦頭都沒嘗過的模樣,人也沒什麼上進心。

  那時在滬海,她只顧著抬頭往上攀,從沒想過要與他有什麼長久。

  但平心而論,除去初時那些磕絆,後來的相處倒算得上輕鬆愉快。

  只是……她還想這些做什麼?

  時間緩慢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一聲帶著明顯遲疑的叩響。

  沈瑤嘴角的笑意加深,迅速熄滅了手機屏幕。

  整個房間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沈瑤想要的,是完整的謝雲舟。

  不僅是那具「冰清玉潔」的身體,更要他那顆心。

  一個在廣電總局站穩腳跟的青年才俊,將來能給她帶來多少助力?

  等未來江河匯項目啟動,她還需要這表兄弟二人替她鋪路。

  沈瑤調整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醉酒的糊塗:「誰呀?」

  她起身,摸索著走到門邊,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走廊的光線勾勒出一個模糊而熟悉的輪廓。

  沒等對方開口,甚至沒給彼此任何看清對方神色的機會,沈瑤便伸出手,用帶著醉意般不管不顧的力道,猛地將門外的男人拽了進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只剩下本能的動作與氣息的交融。

  謝雲舟確實來了。

  酒精在血液里燒,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骨頭縫裡鑽,推著他走到這扇門前。

  喉結滾動,話還沒出口,一股力量驟然將他拽進了門內。

  黑暗撲面而來,濃稠得化不開。

  酒氣和她身上特有的香氣混在一起,不由分說塞滿他的呼吸。

  緊接著,溫軟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滾燙,沒有一絲餘地。

  她在黑暗裡像迷了路,唇瓣柔軟而遲疑,輕輕蹭過他的唇角。

  謝雲舟下意識要抬起推拒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醉成這樣?

  懸著的手最終沒落在她肩上,而是慢慢沉下,掌心貼住了她後腦勺散亂的頭髮。

  然後往下滑,撫過纖薄的脖頸,停在微微顫抖的脊背上。

  一下,又一下,在濃稠的黑暗裡,沉默地安撫。

  「親我。」

  就在謝雲舟遲疑的瞬間,一個濕滑溫熱的觸感,像初生的小貓般毫無章法地探了過來。

  是她的舌尖。

  它並未急切地深入,只是那樣帶著好奇,一遍又一遍,極輕、極緩地舔舐過他緊抿的唇線。

  那感覺,如同最上等的絲絨拂過最敏感的肌膚,帶著點懵懂的挑逗。

  細微的水聲在寂靜的黑暗中被無限放大,伴隨著彼此逐漸紊亂的呼吸。

  她仿佛沉浸在這種幼稚又親昵的遊戲裡,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他唇上畫著圈,留下濕潤而灼熱的軌跡。

  那酥麻的癢意從唇瓣直竄到尾椎,讓謝雲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yun…yun…你來啦?」

  女孩兒撒嬌般的呢喃在黑暗中響起。

  謝雲舟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那聲音越來越大,最終化為尖銳的耳鳴,將整個世界都拉扯成一片空白而刺耳的噪音。

  她在叫誰?是允辭,還是雲舟?

  這兩個發音相似的名字,在此刻成了最殘忍的拷問。

  表哥待他很好。從小到大,兩人甚至連一次臉都沒紅過。

  但凡是他喜歡的,表哥知道了,總會不聲不響地讓給他。

  可這一次,謝雲舟心裡雪亮,表哥不會讓了。

  為什麼?

  無論是在成績單的排名上,在眾人期許的目光里,還是在這決定性的命運岔路口,他似乎永遠都跟在表哥身後一步之遙。

  明明先遇見她的人,是他。

  可為什麼此刻將她擁在懷中,能被她用那樣親昵依賴的語調呼喚名字的人,卻不能是他?

  他想告訴沈瑤,他是謝雲舟,不是方允辭。

  謝雲舟在她後背安撫她的手,緊緊箍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不知道是房間暖氣開得太足,還是他體內的酒精已經燒遍了四肢百骸,又或者是懷中人那句帶著哭腔的哀求徹底擊潰了他。

  「親親我……親親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那溫軟的唇瓣還在他唇邊若即若離地磨蹭,帶著酒意的甜香與灼熱的呼吸,交織成最致命的誘惑。

  酒精在兩人緊貼的肌膚間蒸騰,女孩兒身子一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向下滑去。

  謝雲舟下意識地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護在懷裡。

  重心失衡,兩人一同跌落在酒店厚實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