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斯人薄情

  第119章 斯人薄情

  陸壓先是在房間四處設下結界,然後才緩步踱到桌旁,從袖子裡掏出只玉扣大小的圓壁,靈力一催,這玉壁便變成了銅盆大小。他再將從離航處得來的血滴入玉壁中央,就見中間的空洞處似是一汪水般,血滴落下,那中間就蕩漾起來。

  紅色慢慢暈開,人物也漸漸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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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一段如過眼雲煙,淡如無痕,到了離航成仙未久之後,他所居的蒼離山上便出現了一隻色彩斑斕的朱雀。

  朱雀生的真是美,歌聲也好聽,她每天都來到離航所在的地方看他讀書,看他練劍,看他去師兄們面前搗蛋。


  成仙后的朱雀越來越美了,離航給她取名叫做緋衣。

  「還真是她!」

  慕九數度感慨。

  她回想起方才出現在離恨天的那名英武男子,若他與緋衣站在一起,也絕對是很般配的。

  玉璧中間緋衣看離航時的目光亮得像天上最亮的明星,而離航則永遠像一汪春水,溫暖而並不激昂。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他們結為了夫妻,緋衣為離航洗手做羹湯,為他織布縫衣裳,如同在青翠峰上待清平一樣。

  但是離航的目光卻越來越少在她身上停留,也沒有耐心聽她說細細碎碎的身邊瑣事。他還要進階,還要取得更高的修為。

  時光在他率領弟子打了場勝仗回來後打了個顛簸,他帶回來另外一個女子。她沒有緋衣美,沒有緋衣溫柔,但她擁有極強的戰鬥力,在離航攻打對手的時候她成功給他突破了重圍,使他最終能夠一舉攻入。

  這女子終於成為了離航的如夫人。並與他同出同入,儼然眼裡只有彼此。

  「這女子叫什麼名字?」慕九問。

  「不知道。」狐君搖頭,「離航住在蒼離山的時候情形外人知之甚少,沒聽過有這麼一個人。」

  慕九繼續往下看。

  接下來便是落落寡歡的緋衣****倚在窗前遙望的情景。

  最終有一****終於忍不住,衝到那女子的房裡與她大吵起來。

  爭吵的內容已不可聞,但當時離航在,他打了緋衣一巴掌,並且帶著他的側室迅速撤離。

  緋衣在原處呆站了許久,便在夜色里衝下了山。

  等到翌日早上離航攙了如夫人進房,再去找緋衣,又哪裡還有她的蹤影?

  「原來離航竟是這樣一個人!」慕九無語地道。

  至此真相就出來了。

  離航的確就是緋衣的丈夫,他見異思遷愛上了別的女人,緋衣傷心離去,可並不再愛她的他找到她之後又從真正深愛著她的清平身邊把她帶回去,然後抹去了清平關於自己的這段記憶,最後有了後來的事情。

  「還能看到後面麼?」慕九問。「離航到底在青翠峰做了什麼,使得緋衣跟他走了呢?是他威逼了緋衣,還是緋衣捨不得他而自願離去?」

  但是玉璧中間的畫面又變得淺淡,並看不出什麼來了。

  這難道說明對於離航來說,最深刻的記憶還是緋衣傷害他的新歡這一段?

  這未免太讓人失望,慕九對他的好感,如同風化了的城牆一向散去了。

  「後面的不需看了。」陸壓道,「今日我接近離航的時候,他身上並無女子氣息,而且言語之間我也探得,自從他入天庭任職以來這些年身邊並未有妻眷,雖然不知道後來還發生了什麼,但他的新歡如今也已不知去向。」

  狐君點頭:「這幾千年以來,的確沒有聽說離航有妻室。」

  慕九皺著眉頭:「我還是想看看緋衣究竟是怎麼回去的。」

  雖然這些細節跟案子並沒有直接關係,事實上只要證實到平南王就是離航,而離航就是緋衣的丈夫,並且前去御前誣告清平奪妻的人是離航這就夠了。

  清平與離航兩世的恩怨足能使他產生報復離航的心理,但是身為離航下屬,且修為又不如離航的他註定無法達到目的,於是,他就設下了這麼一個局,將闡教推上三界公敵的位置!

  可是她依然想知道,緋衣在清平的生命里扮演過什麼角色。

  陸壓看了眼她,便就又把陣法催動開來。

  離航找到緋衣的時候,緋衣正在給清平試新衣裳,她的手很巧,本來就清雋的清平看上去更瀟灑了。

  看到離航陡然出現的那刻緋衣的第一反應是擋在清平面前。而離航的第一句話是:「如果我送走蘇秋,你會跟我回去嗎?」

  緋衣說的什麼沒有聲音,畫面被她身後的清平整個占據。

  清雋的清平滿眼都是驚駭,他緊攥著手裡的衣服,垂頭望著站在他面前但是一直在哭泣和顫抖的緋衣,忽一把將她摟在臂下,說道:「她不會回去……」

  離航沒說什麼便走了。

  但是隔日緋衣獨自在屋檐下發呆的時候,他又出現在她面前。

  他丟給她一把劍,她抬起頭,臉色蒼白半晌,便就顫巍巍起身,提起那把劍隨在他身後,下山了。

  身後清平飛奔而來,她也沒有回頭。

  「這把劍難道有什麼貓膩?」慕九抬了頭。

  「這就得問他們了。」陸壓攤攤手。

  慕九也知一味深究並不可取。不管離航是以什麼方式帶走緋衣的,至少都說明緋衣對清平來說是無可取代的。否則他投胎為趙刻之後便不會披著滿身血污對著亡國公主傷神。趙刻當然不會有清平的記憶,他的傷神,不過是靈魂深處一種本能反應罷了。

  她抬頭道:「要不先看看武德將那些法器收在哪裡吧。不管怎麼說,拿到了罪證,我們就可以申報捉捕歸案了。」

  「看也沒有用。」陸壓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當然不會自己去做,只要他不是他親做的,他也不可能有記憶留下。」又道:「不信你自己看。」說完他揮袖掃著桌子。

  果然武德頭髮所傳回的記憶大多只有他日間辦公相關,就是在府里見客什麼的,也都是一晃而過。

  「那我們該怎麼找那些法器?」慕九又皺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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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