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殷寧這般的人,該有著怎樣的雄心壯志。
在崇曦的目光之下,顧南棲悠遠綿長的嘆息一聲,「我已經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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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曦意外的看向了她,眼底有著淡淡的痛色閃過。
怎麼能認命呢?她可是殷寧啊!
「你不能認命,人若是沒有夢,與鹹魚何異?」
話音剛落,崇曦便又後悔了。
他輕抿了下唇瓣,剛想解釋點什麼,就見顧南棲很是不悅的瞥了他一眼。
「年紀輕輕便官拜上卿,風頭無兩,深得帝王寵信,家中無數財帛數之不盡,這麼好的命,我為何不認!」
崇曦靜默無言的看著她,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不甘,看到了掩埋深底的仇恨。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慘的,明明是尊貴的皇族之子,卻落得那番境地。
可卻沒有想到,在他受苦的這些年裡,殷寧又何嘗不是猶如身在地獄之中。
沉默良久,崇曦忽然就著拽住顧南棲的那隻手,將她牢牢的擁入懷中。
在遇見她之前,他從不知道思念竟是如此的折磨人,它甚至可以將一個骨肉豐盈的人,削減到貧瘠。
顧南棲有瞬間的愣怔,隨後,她面色寡淡的推開了崇曦,動作輕緩,又透著點漫不經心。
「君上這是喝多了?」
瞧著她眼底的冷漠,崇曦只覺得胸口處傳來一陣清晰的鈍痛。
他真的,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了。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一次那該多好,屆時,他一定會遵從內心的想法,會在第一時間將她認出來。
顧南棲漠然的移開視線,緩步朝著府中走去。
周圍的幾個侍衛還未走開,只是震驚的看著崇曦。
雲飛和雲木對視一眼,滿眼震驚。
這是什麼意思?
這大盛君上,難道喜歡上主子了?
仰起頭,看了天際高懸的明月一眼,崇曦連忙朝著顧南棲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上卿府還是和從前一樣,這一磚一瓦,皆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瞧著那曾困住自己的一方小院,崇曦眼眶突然就濕了。
原來,他所等待的人,很早便以另外一種方式回到了他的身邊。
大概,便是在她去牢內接他那日吧。
月色之下的崇曦,身上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清輝,他望著那亮起了燈的屋子,竟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顧南棲剛回到屋子,便聽得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眉頭輕輕蹙了一下,「進來。」
那敲門聲戛然而止,崇曦遲疑了片刻,輕輕推開那道門走了進去。
沒有想到竟會是他,顧南棲眼中划過不悅,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君上,意欲何為?」
崇曦目光炙熱的盯著她,卻是很利落的將那門反手一關。
「……」瞧著他這番舉動,顧南棲愣了愣,眼中划過警惕。
崇曦大步走了過來,瞧著那氣勢,像是要與她拔劍相向那般。
顧南棲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枕頭底下的匕首,眼裡皆是防備。
然後便見崇曦在床前停住了腳步,他垂眸看著她,那雙眼睛灼熱異常。
他喉結輕輕滾動,猶如岩漿過境那般,無盡的燎原和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