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臉色不變，依舊是笑容滿臉的說道。
但他說出口的話語，卻是猶如石破天驚，讓人滿面驚容！
方子生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最後哈哈大笑，目光如同看白痴一般的看著秦牧，說道:「真不知道該誇你是勇氣可嘉，還是說你是想死想瘋了。
頓了頓，方子生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獰笑道:「作為第一個這麼說我的人，你很榮幸的能夠讓我送你一程。」
秦牧見多了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自然也不驚訝，只是平靜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沒有資格說這種話，就算是你哥哥來了，也沒有資格。」
方子生皺了皺眉，問道:「你認識我哥哥？」
秦牧搖頭說道:「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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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秦牧，自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認識的，哪怕這個人是東南省方家的天子驕子。
秦牧目光如常，他看了一眼方子生，說道:「我從來沒有說過。」
方子生嗤之以鼻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地方打聽到的消息，但是很不幸的是，你還沒有威脅我的資格，所以你會為你的話付出代價。」
秦牧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方才說道:「那我很期待。」
反正都已經惹上了林家，再加一個方家，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周菲卻不這麼想，實際上，當方子生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心情就已經很是緊張，此刻更是忍不住說道:「方子生，這裡是東山市，我們周家的地盤，不是在省城。」
方子生不以為意的玩味說道:「周總，這有什麼區別嗎，對了，東山市可不是你們周家的地盤，切確的說，林家就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周菲目光微冷，說道:「這麼說，你是在威脅我？」
方子生咧嘴一笑，貌似純良的說道:「周總，我可沒這麼說啊，總之，條件我已經提出來了，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當然，如果你不答應，也是可以的，但是我想，林家應該是一定會歡迎我們的加入的。」
周菲的臉色頓時蒼白了一些，一顆芳心驟然一沉，她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她從來都不想拿自己做交易，否則的話，她怎麼會處心積慮的想要逃婚？
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真的跟秦牧去領證？
這一切的一切，看似是她的刁蠻任性，但實則，卻是她聰明智慧的體現，也是她不甘心接受被安排的命運的一種體現。
方子生似乎很欣賞此刻周菲臉上的表情和反應，他略顯得意的看著周菲，語氣充滿微妙的說道:「怎麼樣的選擇才是最正確，想必周總你肯定是不需要我多嘴吧？我等著周總的好消息！」
這句話，成功讓周菲的目光變得憤怒和焦躁。
方子生站了起來，臨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秦牧，他隨口說道:「還有你，我也給你一個選擇，你是想要去江里餵魚呢，還是想要去海里餵魚呢？」
秦牧沉默著，沒有回答這句話。
方子生卻以為他怕了，哈哈大笑幾聲，大步離開了餐廳。
秦牧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他發現，周菲也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樣無憂無慮，實際上，在得到一些東西的時候，自然也要去承擔相應的責任。
就像是周菲，她是周家的千金，從小錦衣玉食，長大了還能繼承家業，成為東山市新的女首富，這些都是沒錯的，但相應的，她的責任便是將家族發展壯大，至不濟，也要保持現在的規模，而不是在她的手裡面敗落下去。
這是責任，也是使命。
但很顯然，周家的實力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強大，至少金錢是無法彌補出身和底蘊的。
而周菲，又才多少歲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無論是周菲還是秦牧，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餐廳裡面的客人換了一茬又一茬，而那位李經理也消失的乾乾淨淨之後，周菲臉色難掩憔悴的說道:「我們走吧。」
秦牧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點頭站了起來，他有心想要說幫忙，但首先周菲並不會相信，其次就算是周菲相信，他難道有真的有這個能力嗎？
或者說，他又願意去動用這個能力嗎？
如果是別的事情也就算了，秦牧說不得就會幫忙，但這件事情……秦牧很清楚，一旦讓那個人知道了，估計他的安生日子也就到頭了。
一個周菲就已經夠他頭疼的了，要是再來一個，他指不定就會再一次消失，換個城市隱姓埋名的重新生活。
想到這裡，秦牧心中其實已經是有了決斷，所以他張了張嘴，開口說道:「其實，事情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嗯？」
周菲心中一直在思考著對策，但她根本沒有想到，所以她的心情也就愈發的糟糕了，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秦牧居然會主動開口安慰她。
心中沒來由的有了一些安慰，周菲點點螓首，難得的安靜說道:「我知道。」
想了想，周菲語氣變得更加堅定起來，她接著說道:「周家是不強大，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影響的，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辦法，找到一條活下去的生路。」
秦牧啞然失笑，說道:「哪有那麼誇張，如果你只是想要活著，那你帶著我，就可以做到了。」
「自戀！」
周菲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秦牧也不生氣，而是笑著說道:「自戀總比自虐好吧？」
周菲又是一愣，美目怔怔的看著秦牧，似乎想要看清楚秦牧的皮囊之下，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靈魂一般。
秦牧瞥了她一眼，說道:「周家也不是你一個人，你難道就不想問問你家老爺子的意思？」
周菲沉默了。
她其實知道周泰的意思，如果周泰不支持，不贊同的話，今天這個方子生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坐在自己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