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時間就不早了,蕭若雪就讓秦牧挑選了一下居住的房間。
秦牧觀察了一圈,最終選擇一樓的客房。
而蕭若雪住在三樓,那兩人之間,就隔了一個樓層。
夜逐漸深了,秦牧第一次躺在柔軟舒適的席夢思大床上,同時也是十八年來,第一次睡在異地他鄉,故而胸中難免心潮澎湃,他期待已久的「下山生活」,終於就要開始了!
望著天花板,秦牧卻遲遲睡不著,因為明天還要去上官家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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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蕭若雪陪著自己上門退婚,但按照爺爺秦博所說,秦家之前欠下過上官家一份恩情,所以明天登臨上官家,表明退婚的意向後,事態會如何發展,秦牧不敢隨意猜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胡思亂想一陣子之後,秦牧又突然想起了自己老爹老媽,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濃郁的思念,眼眶也有些發紅。
曾經,秦牧之所以對「下山」二字無比的執拗,最深層的原因,就是為了再次見到老爹和老媽。
十年前,秦牧的老爹秦淮,在父子離別之際,跟秦牧說過,如果有朝一日,秦牧能下山進城,成為中醫界的翹楚,將「秦門中醫」弘揚天下,並且拿到「中醫泰斗」的頭銜,屆時,他就會出現在秦牧面前。
這算是「父子局的約定」,十年來,秦牧從未忘卻。
「老爸,你所說的,我一定都會做到的,希望到時候……你不要爽約!」
秦牧閃爍著淚光的眼裡,重新爬上了一抹堅毅……
與此同時,江南市的上空,仿佛因為「天命之子」的到來,天生異象。
黑雲壓城城欲摧,驚雷滾滾狂風怒!
「轟隆隆……」
雷聲貫耳,幾道閃電落下,照亮了江南市的夜色,緊接著一場滂沱大雨不期而至。
……
私立醫院的病房裡,手上打著繃帶的陳明浩,得知整條右臂徹底殘廢無法治癒,不禁雙目充血,氣得瑟瑟發抖。
這時候,一個地痞模樣的小黃毛,衝進了病房。
「陳……陳少,查過了,打傷您的那小子,叫秦牧,確實跟蕭小姐住在一起了,估計男女之事也早就做了啊!但他的具體身份,查不出來,估計就是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鄉村野小子……」
陳明浩聽後,眼裡閃過怨毒之色,兇狠地說道:「秦牧是吧,區區一個鄉村野夫,泡老子的女神,還打斷老子的手臂……我要你十倍奉還!」
「黃毛,聯繫我表叔,找黑龍商會,借一百個人……等等,那小子似乎很能打……那就借八百……不不不……借一千,借一千個人,我要讓那小子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
「是,陳少!」
……
某棟五星級酒店的至尊套房,一位妖艷絕美的年輕女子,半躺在床上,剛聘請的高端私人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
「柳總,檢查完畢,您的心臟病已經痊癒了……話說您在飛機上遇到的那位醫生,真是神醫啊,因為以現代的醫療技術,想要完全治癒先天性心臟病,是幾乎沒有可能的!」
柳如煙的紅唇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家族遺傳的先天性心臟病,可是折磨了她整整二十七年,卻在機緣巧合下,被偶遇的秦牧一手治癒!
緣分,往往妙不可言!
不過柳如煙這個女人的一顰一笑,無時無刻,都在詮釋「高級性感」這四個字。
隨後柳如煙拿起了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小劉,給你一夜的時間,明天早上八點前,我要拿到那個小神醫的一切信息,否則,你就可以主動辭職了。」
同一時間,郊外一棟死氣沉沉的莊園裡,一個中年男子靠坐在沙發上,端著盛滿鮮血的紅酒杯,他眼前的電視裡,循環播放著蕭若雪牽著秦牧一起走出機場的相關新聞報導。
男子的身邊,還站著一位唯唯諾諾的黑袍人。
「嘖嘖,有趣……這麼多年過去了,隱世秦門,終於讓這小子下山了!」中年男子用左手搖晃著紅酒杯,但他的右臂袖子,卻是空蕩蕩的。
黑袍人:「門主,不如趁這小子羽翼未豐,直接做掉!」
「荒唐!」
中年男子怒喝一聲,隨即冷漠說道:「你忘了這小子是那個男人的兒子了麼?魯葬行動,會毀了我布局十年的棋盤!」
黑袍人不敢再言語,畢恭畢敬跪在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一口飲下杯中鮮血,想了想,又道:「吩咐下去,整個毒醫門,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找那小子的麻煩,因為時機未到!」
然而,蕭若雪和秦牧的相關新聞,還有很多的「有心之人」,也看到了……
古人云:世間一切,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有的人,生來就背負了「命運」,蕭若雪是,秦牧更是。
從秦牧下山,踏入江南市的一剎間,這片土地上,就再次暗流涌動,不知何時,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因為心中有事,秦牧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索性起身打坐,調整呼吸,凝神聚氣,運轉《神農訣》,進入了冥想。
很快,秦牧的身上,又騰起了一陣肉眼難辨的紫金色氣息。
藏炁於身,而又能做到內力外放,同時吐納天地之氣,明暗兩勁,相輔相成……這正是「傑體源流」的精髓!
炁體源流,是「化勁高手」的象徵,這足以證明,秦牧的古武修為,在化勁之上!
不過通常來說,能踏入化勁境界的古武者,少之又少,而且大部分都年過半百。而秦牧,今年才剛滿十八。
所以說,在醫術和武學的天賦上,秦牧老爸的遺傳基因,真的很強大,相當於在兒子出生的時候,就送上了免費「外掛」!
「秦門出品,必屬精品!」——秦家祖訓「炁體源流」的狀態下,秦牧的心境變得平和,但他的感官,比平時敏銳十倍,隔著窗戶,連五里開外的車笛聲都聽得突然,一陣女性的痛吟聲,傳進了秦牧的耳朵,而且這道聲線,秦牧很熟悉。
「什麼情況?雪兒姐?!」
秦牧陡然睜開了眼睛,再次仔細一聽,果然是樓上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