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5：叛變的警戒者
哈孔。
弗基哈爾氏族的君王，瑟拉娜的父親。
在遊戲裡，瑟拉娜曾毫不避諱的描述，他的父親哪怕是作為吸血鬼，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為了成為吸血鬼，他曾經將上千兒童的生命和靈魂獻給魔神。
算是個極端冷血之人。
此時，這個冷血之人正用熒橙色的雙瞳，打量著自己女兒帶回來的四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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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兩個女人。
他們都穿著風格迥異的盔甲。
當哈孔的目光掃過站在中間的，穿著黑色烏木甲的年輕男人時，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是他！？
那個之前在東境碰到的，還殺了他最得力的手下，甚至讓他吃了點小虧的傢伙！
雖然當時被他逃掉了，但那獨特的魔法氣息和戰鬥風格，哈孔還記得。
真是冤家路窄啊！
吸血鬼君王定了定心神。
他將目光重新落回瑟拉娜的身上。
「瑟拉娜，我的女兒，歡迎回來，現在，告訴我吧，你帶來的這幾位是誰？」
瑟拉娜早已習慣了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她微微揚起下巴。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是他們把我從棺材裡面救了出來，沒有他們的幫助和一路護送，恐怕你見不到心心念念的————上古捲軸。」
瑟拉娜刻意強調了最後一個詞。
「好吧，看來我的女兒在外經歷了一番奇遇，也帶回了一些————有趣的客人。」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林恩四人，尤其在林恩臉上停留了一瞬，「正好，弗基哈爾家族的事業，正需要一些有能力的人加入。」
「我想，以你們的見識，應該不難猜到，此刻坐在這座大廳里的，都是什麼樣的存在了吧？」
林恩毫無懼色上前一步。
「吸血鬼，最古老最邪惡的那種。」
「沒錯！」
這個回答顯然取悅了哈孔。
吸血鬼君王難得露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滿意的笑意，儘管那笑意裡面，依舊帶著濃重的陰冷氣息。
「這個馬屁很受用，小子，正如你所說，我們都是侍奉鮮血和黑暗的族裔，而我，就是這座城堡的主人，弗基哈爾氏族的領袖，哈孔。」
哈孔來回踱著步，上下打量著四人，視線在托蘭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哦？還有斯坦達爾的走狗？哼！」
被哈孔的視線鎖定，托蘭全身汗毛倒立，很艱難地才克制住了拔出武器的想法。
不過哈孔顯然並不打算動手殺人。
他很快將視線移向別處。
「你們救了我的女兒，將上古捲軸安全地帶到了這裡，對於這份功績，弗基哈爾家族不會吝嗇獎賞，而這個獎賞的價值，足足以匹配上古捲軸加上我的女兒————我要賜予你們————我的血！」
哈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狂熱。
「接受它，擁抱它！你們將不再畏懼死亡！從今往後，所有的凡人，都將是你們的獵物，是你們力量與永恆的源泉！你們將永遠站在掠食者的頂端，俯瞰這脆弱的世界！」
說罷。
黑暗將他吞噬。
當黑暗和鮮血漸漸褪去，哈孔顯露出了自己的暗夜暴君形態。
他不再是那副冷峻威嚴的諾德貴族形象。
哈孔渾身的皮膚呈藏青色，虬扎的肌肉尤為顯眼，除此之外，他的眼睛泛著兇惡的紅光，額頭、鼻子都塌陷進去了，上唇兩顆尖牙暴突出來，背後還有一對收縮著的肉翼。
這副尊容————與其說是吸血鬼，倒不如說是石像鬼更為貼切。
總結來說就倆字抽象！
相當的抽象。
哈孔倒似平很滿意自己形象帶來的震撼效果，他肉翼微展，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
「看吧！凡人！這就是力量的真實形態，是超越脆弱生命的進化之路！接受我的饋贈，擁抱這份饋贈！你們將真正的————超越死亡！」
「不，我可不想變成吸血鬼。」
「我也不願意成為吸血鬼。」
「哇！好醜啊！」
林恩、萊迪亞和抓根寶都不約而同搖頭。
林恩的想法很簡單，吸血鬼是支配與奴役魔神莫拉格.巴爾的造物，其本質就是征服、腐化和欲望，跟著這種純種壞坯圖啥呢？
圖變成不人不鬼的樣子？
還是圖被更高位的吸血鬼永遠支配？
還不如跟著阿祖拉或者梅瑞狄雅混呢，那倆貨至少還是知性、美麗的大姐姐形象。
抓根寶的想法就更簡單粗暴了，要不是之前答應了瑟拉娜，要冷靜，要克制，她早就用龍吼把這群抽象玩意兒一起揚了！
還接受他的血？
變成這副鬼樣子？
做夢！
萊迪亞沒有說話，但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堅決，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的忠誠與信念，絕不會獻給怪物！
哈孔熒橙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自認為自己的禮物很有誠意，也非常的誘人，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卻被眼前這幫混蛋拒絕了。
但君王並未立刻發作，他似乎還在等待，或者說————享受這種施加壓力的過程。
就在這時——
一個乾澀、嘶啞，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響起。
「我————接受。」
在場所有人都猛地扭過頭去。
說話的人竟然是————托蘭！
那個警戒者！
此刻，他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什麼激動的表情，甚至是有些麻木。
但他的眼睛，卻直直地望著空中形態大變的哈孔，裡面沒有畏懼，沒有狂熱，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決絕。
「靠！你這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當叛徒！」抓根寶躁動了起來。
但女孩很快被林恩伸手攔住。
就連瑟拉娜，也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眸，看向托蘭的眼神充滿了驚愕。
他不是警戒者嗎？
誓言驅逐一切不死生物的斯坦達爾信徒。
怎麼會——
而懸浮在空中的哈孔，閃過一絲玩味的表情，說道：「很好，看來這裡還有個迷途知返的小狼崽，我很高興，你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他朝著托蘭的方向緩緩伸手。
「過來吧，拋棄那虛偽的信仰，擁抱真正的永恆與黑暗！得到我的血，你將獲得遠比斯坦達爾那可笑承諾更實在的力量！你將不再需要向任何神祈禱，因為————你將處於食物鏈的頂端！」
托蘭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看林恩，也沒有看其他人。
只是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沉重而緩慢地，朝著哈孔伸出的手，走了過去。
（今天是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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