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5：盔甲和劍！（4K）
「反召喚，其實更準確地說，是一種偏向於空間運用的魔法，因為它並非直接將召喚物遣送回湮滅，而是製造一個臨時空間，將召喚物塞進去，過一陣子，裡面的東西才會被排回它們原本的湮滅領域。」
菲尼斯說著。
揮手再次揮出幾道紫色光點。
這些光點精準擊中那三隻待命的召喚物，下一秒，深藍色能量門洞開，將三隻湮滅生物全部吞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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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很簡單吧？」
菲尼斯拍了拍手。
林恩點頭。
這確實是個很實用的技能。
他將菲尼斯傳授的咒語牢牢記在心底。
不過林恩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你也懂變化系的魔法？」
「略懂略懂。」
「那你會不會更高級的？傳送？閃現？」
林恩的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畢竟，在他的印象里，那些奇幻作品裡的法師，個頂個都是飛天遁地，用鞋底在牛頓臉上瘋狂摩擦的存在。
相比之下老滾里的法師太不入流了。
「傳送————閃現？」
菲尼斯思考了一下。
「你指的是空間移動吧？那我倒是會一點，但這門學科真正的導師是托夫迪爾，他是變化系的大師，對空間、物質形態轉換的造詣極深。」
「那我打個比方，你能用法術，把一個人從雪漫瞬間傳送到這裡嗎？」
「理論上可以。」菲尼斯肯定地說：「在大師或者傳奇級別的法師眼裡，這簡直小菜一碟，但像我這樣的半吊子水平，想要做到精準的遠距離傳送，就必須藉助錨點。」
「錨點？」
「對，就是類似於引導信標的東西，比如我想在獨孤城召喚你，那麼就必須擁有你身上的一件器物。」
「什麼器物？」
「隨便什麼都行。」菲尼斯說。
「你看這個行嗎？」林恩右手一翻，從秘藏戒指里拿出一個手工縫製的玩偶。
正是當初抓根寶送他的龍裔玩偶。
菲尼斯拿過玩偶，仔細端詳了一番，眉毛一挑：「這個嘛————當然可以，不過這誰送你的？你相好？做得可有夠爛的，我猜肯定是個男人婆。」
「是龍裔。」
菲尼斯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噢！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小東西就像是一件藝術品！看來龍裔果然如我所想，是一位心靈手巧的女士！」
「行了行了，別擱這兒玩川劇變臉了。」
林恩沒好氣地打斷他。
菲尼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你有現成的錨點，那操作起來會容易的，不過我可提醒你，空間移動法術非常消耗魔力，而且稍有差錯就可能被卡在物質世界的夾縫裡，或者掉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咱們最好最基礎的錨點感應和短距相位移動開始——」
他的聲音被一陣腳步聲打斷。
又有一位法師來到天台。
「喲呵！我還以為是誰呢？菲尼斯，你在偷偷摸摸地躲在這幹嘛？」
林恩循聲看去，竟又是一個老熟人。
阿內爾.甘。
正在和菲尼斯打招呼的阿爾內，此時也注意到了林恩，臉上瞬間揚起了驚喜的笑容。
「嗨！林恩先生！好久不見了！我就知道，以你的天賦和對魔法的興趣，我遲早會在這裡見到你！」
「我剛到這兒沒幾天，看你這樣子，最近在忙什麼呢？」
林恩笑著問他。
阿內爾還沒開口，旁邊的菲尼斯就抱起胳膊，打趣道：「還能是什麼？肯定是在鼓搗他那神秘的實驗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嘗試把甜甜圈轉化成永久光源。」
阿內爾聞言也不生氣，嘿嘿笑了起來。
「菲尼斯，你可別小看我的實驗，雖然我這人低調，不說，但真要讓我的實驗做成了，那結果絕對驚天地泣鬼神！到時候，整個學院————不，整個泰姆瑞爾的魔法界，都得為之震動！」
「行行行，那我可等著你的大作了！」
菲尼斯笑著搖了搖頭。
顯然對阿內爾這種狂言已經習以為常。
林恩聽著兩人的談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轉向阿爾內。
「聖蛾祭司呢？他不是和你一起來的嗎？」
「哦，那老頭子啊，他來了之後就一直泡在圖書館裡，然後大概三四天前吧，他好像翻到了一本關於上古捲軸的書，說是要去拜訪那本書的作者，就急匆匆帶著人往北去了。」
北邊？
菲尼斯聽到這裡眉頭微蹙。
「冬堡本來就是極北之地了，再往北，除了冰原冰川和大海，還有什麼好看的？」
「誰知道呢。」阿爾內聳了聳肩，「你們是知道的，對於白金塔的祭司們來說，追尋上古捲軸的奧秘，恐怕就是此生唯一的意義了。」
「他說那本書里的觀點很獨特，指向了一種解讀上古捲軸的方法，他必須去見見那個作者。」
「哦？」
菲尼斯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一點。
「那作者誰啊？居然有能耐讓一位聖蛾祭司，親自跑去冰天雪地里找他。」
「叫塞什麼來著————」
阿內爾皺著眉頭努力回想，不過那名字著實有些拗口難記。
直到林恩清晰且完整的將名字說了出來。
「塞普汀默斯.希格諾斯。」
白漫平原以西，洛里斯泰德。
曾經寧靜美麗的村莊變成了廢墟。
焦黑的梁木、倒塌的石牆、仍在零星燃燒的火焰，組成了一幅悽慘的景象。
「那條龍死定了！」
伊瑞萊斯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她強壓怒火，朝身後跟隨而來的士兵們下令，「快！散開！尋找倖存者！」
背著弓弩的衛兵們立刻四散開來。
他們奮力扑打著火焰，呼喊村民們的名字，用工具搬開倒塌的房屋廢墟，然而大多都是碎掉的屍體。
「那畜生！它跑了！」伊瑞萊斯低聲咒罵。
「不。」
一個長相可愛乖巧的女孩走了上來。
龍裔少女美麗的臉上布滿寒霜。
「它應該還在附近，巨龍之間會有相互感應，我能感受到它，它也一定感覺到了我的龍魂，但因為我現在是人形，它才不敢貿然現身。」
「也就是說，那雜種在偷偷窺視我們？」伊瑞萊斯立刻警覺起來，「可這裡是平原，一條十幾米長的龍能躲在哪裡？」
「你別忘了，龍有翅膀。」
抓根寶抬頭看向天上的雲層，深吸口氣，猛然喊道：「出來！」
然而毫無反應。
抓根寶愣了一下。
隨即她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金毛。
「呃————不好意思，喊錯了，剛才那是人的喊聲，不是龍吼，我再來一次！」
她清了清嗓子。
「都瓦！！」
第一次只是凡人吶喊，而這一次，則是真正的雷霆！
伊瑞萊斯感覺腳下的土地都震了一下。
很快——
雲層中傳來了巨龍的回應。
「都瓦克因！！」
緊接著，雲層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撕裂，一個龐大的金色身影破開雲障，盤旋而下！
巨龍懸停在空中，居高臨下盯著女孩。
伊瑞萊斯猛地一驚，厲聲下令：「散開！找好掩體！弓箭手預備！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攻擊！」
而龍裔已經抽出兩把龍骨長劍。
她遙指著巨龍。
「你敢接受我的挑戰嗎！」
納格雷。
在龍語中，寓意著狂怒、燃燒與枯萎。
正如其名，這頭金色巨龍的性子十分暴躁，眼見渺小的金髮少女挑釁它，巨龍眼中最後一絲遲疑被暴怒吞噬。
」YolToorShul！！」
火焰吐息！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收，龐大的身軀俯衝而下！
龍口大張。
所過之處被化作一片焦土！
「快趴下！！！」伊瑞萊斯朝一名背對著巨龍，飛奔逃命的衛兵大吼。
然而她的聲音很快被巨龍掩蓋。
但那名衛兵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戰士，就在火焰吞沒他的瞬間，感覺背後傳來一股熱浪，衛兵想都沒想，以一個狼狽的姿勢一頭就扎進了地里。
轟！
火焰的洪流幾乎擦著他的背掠過！
伊瑞萊斯帶著幾名衛兵冒著熱浪衝上去，用腳踩滅了他身上的火苗，七手八腳將這個幸運兒拽了出來。
「舒爾保佑！我————我看起來怎麼樣？」那衛兵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挺糟糕的，頭髮焦了半邊，衣服也燒掉大半，還露出一截屁股，不過人沒事就好。」伊瑞萊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能動嗎？能動就去找掩體！所有人，分散！不要聚在一起！！」
倖存下來的衛兵們咬緊牙關，儘可能的分散開來，尋找能阻擋火焰和龍息的掩體。
整個戰場只有一個人不需要躲避。
抓根寶。
龍裔少女雙手緊握長劍，就那樣昂首站在燃燒的村子中間，琉璃色的瞳孔倒映著熊熊火光。
那火焰深處，仿佛也點燃了某種金色的，更為熾烈的光芒！
那是龍魂。
專屬於龍裔的龍魂！
納格雷享受著屠戮的快感。
它巨大的龍爪轟然落地，震得大地一顫，就落在距離龍裔不過十米外的屋頂上。
「凡人！你竟然也身負龍魂？你是誰？」
抓根寶只是死死盯著它。
或許是感受到了龍裔不善的氣息，它喉嚨里再次響起悶雷般的聲音，然後它張開巨口，更為凝聚、熾烈的火焰混雜龍語力量，即將再次噴涌而出！
龍裔少女依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巨龍很是驚異。
「你為何不避？」
回應巨龍的是響徹天際的龍吼！
」Fus Ro（力量，平衡）！」
龍裔少女雖然沒有龍的身軀，但有和巨龍一樣的雷霆吼聲。
無形的力量撕裂了她身前的大地，捲起碎石與灰燼，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迎著巨龍噴吐出的火焰正面撞了上去！
這是龍與龍之間的鬥爭！
也是意志與力量的直接碰撞，更是一場凡人難以理解的，毀天滅地的唇槍舌戰！
轟！！！
兩股同宗同源的力量狠狠對撞！
火焰被無形之力強行撕裂、扭曲、倒卷，爆發出漫天紛飛的火花與灼熱的氣浪！
抓根寶的不卸之力龍吼在擊潰了火焰的鋒銳之後，余勢未減，繼續往前推進，撞碎了木頭房屋，也把巨龍從屋頂上掀翻了下去。
納格雷發出一聲痛楚和驚怒的咆哮！
遠處，伊瑞萊斯和所有還能戰鬥的衛兵們舉起了弓弩，她們距離巨龍超過百步，想要射中巨龍的身軀並不難，但在這個距離上，普通的箭矢很難穿透那層堅硬的龍鱗，除非命中眼睛等極少數要害。
因此她一直在等。
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而現在，龍吼的對決中，龍裔占據了上風，納格雷被掀翻了！
就是現在！
「瞄準它抬起的尾巴！還有眼睛！」她的命令短促而清晰，「放！」
追求榮耀，渴望在死後魂歸松加德的諾德戰士們，骨子裡對魔法抱有天然的排斥，而在戰鬥中從背後偷襲、放冷箭，更是被視為懦夫的行徑，為真正的戰士所不齒。
但當對手是巨龍時，所有的傳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怎麼陰險怎麼來！
嗖嗖嗖—！！
蓄勢已久的箭矢疾射向巨龍！
但作為時間龍神阿卡托什的造物，納格雷對危機的感知同樣敏銳。
在伊瑞萊斯的喊聲和箭矢的嗡嗡聲中，巨龍本能地甩起尾巴，打飛幾支毒箭，還有幾支箭落在它的背上，卻被堅硬的鱗片彈開。
凡人很難用常規武器對巨龍造成傷害，龍鱗的硬度堪比精鋼，更遑論巨龍並非無智的野獸，它們擁有智慧，懂得在戰鬥中規避要害，用身體最堅硬的部位去格擋攻擊，最大化減少自身受到的傷害。
當然——
如果力量足夠恐怖，能拉開用上等牛筋製成，磅數超過百斤的巨型硬弓，再配上特製的破甲重箭，也並非不能洞穿龍鱗。
但雪漫衛兵們顯然沒這個本事。
偷襲失敗。
憤怒的巨龍再次騰飛而起。
納格雷很憤怒！
雖然按照人類的標準，它已經好幾千歲了，但在龍族近乎永恆的生命尺度里，它依然只能算是個毛頭小子。
納格雷還記得它的二舅小時候告誡過它，衝動易怒會招致不必要的災難。
但它從小就對此嗤之以鼻。
因為在它，以及絕大部分龍族認知里，哪怕是放眼整個泰姆瑞爾大陸，巨龍也都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智慧。
它們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但今天——
它被一個凡人戲弄了。
如果二舅還在，肯定又要用那種古老而沉悶的語調教育它了。
想到這裡，納格雷心中那股挫敗感剛剛升起，卻又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沖淡。
那是期盼。
因為它們的王—奧杜因，歸來了！
不單是它，無數沉眠於時光塵埃中的族人，都將逐一甦醒，重新君臨這片天空！
它的舅舅，自然也不例外，遲早會從某個古老的墓穴中振翅飛起！
而現在，它需要的是冷靜。
等等！
納格雷仔細看了一眼少女身上穿的裝備，下一秒，巨龍眼中騰地一下翻湧起怒火。
「該死的！混蛋！你竟敢把我的舅舅做成盔甲和武器！我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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