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八點。」
聽到周靳庭的回答，關歆下意識想轉身。
然而穿衣鏡反射出的景象，是他單手環到腰側作勢解開浴巾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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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歆本能垂眼，低頭繼續整理紐扣。
紐扣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覆被解開系上解開系上……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消失。
關歆睨了眼穿衣鏡，周靳庭已換好一身質地精良的絲質睡衣。
她不著痕跡地恢復呼吸，雖然還沒親眼見過，但卻親手觸碰過，單單手感而言，極其難忘。
甩開腦海中浮現的旖旎畫面。
關歆繼續先前的話題：「你怎麼沒說晚上不加班？」
「原本有個飯局，臨時推了。」
「哦，難怪。」
周靳庭系著扣子，耐人尋味地道：「怪我沒告訴你？」
「這怪什麼。」關歆回身看著他，「只不過你要是早說，我興許能早點回來。」
她和程越七點多就吃完飯了，後來一直在聊天。
周靳庭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眸，低嗓戲謔：「看來是沒打算推了飯局回來陪我吃飯。」
「是你沒說。」關歆揚眉，「而且我先約的程越，總不好放她鴿子。」
「聽起來，還是怪我。」
周靳庭深沉的黑眸划過一道笑意，而後挺拔的身軀逐步走向關歆。
關歆直覺危險，作勢往外走，「我先去……欸……」
男人長臂一撈，直接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
關歆被迫後退，以弓著腰的姿勢撞到了男人懷裡。
她回眸想說話，卻眨眼間壓在了衣櫃的櫃門上。
她雙手撐著櫃門，扭頭的瞬間，男人溫熱的手指掰過她的臉頰，俯首將她吻住。
很多時候，關歆都覺得周靳庭這人不是那麼的表里如一。
他外表給人的感覺實在冷漠淡薄，拒人千里又漫不經心。
可每次接吻時候，他不經意泄露出的凶蠻強勢，與他往日的做派大相逕庭。
許是衣帽間的燈光太柔。
關歆睜開眼睛時，看到周靳庭眼底濃稠到化不開的柔色，震得她心弦一顫。
男人開口，嗓音喑啞得厲害：「晚上吃的什麼？」
「私房菜。」關歆聲音同樣軟啞，往後仰身，「你起來點。」
周靳庭稍稍後退。
關歆閃身躲開，得以重獲自由。
「不鬧你。」周靳庭拇指揩過她水潤的嘴角，「我去打個電話，有事到書房找我。」
關歆緩了口氣：「嗯，你忙你的，我洗個澡。」
男人拇指捏了下她的下顎，轉身便離開了衣帽間。
-
關歆洗完澡出來，就聽見手機一直在震動。
屏幕顯示姜韻來電。
關歆擦著頭髮坐到床尾凳，滑下接聽：「餵？」
姜韻半死不活的聲音傳來：「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她長了個限制級的腦子，關歆早都見怪不怪，「沒有，怎麼這副語氣？」
「有沒有一種看破塵緣的厭世感？」
「怎麼了，誰又讓你想出家？」
姜韻有氣無力地說：「我下午和耿逸見了個面。」
關歆擦頭髮的動作猛地一頓，「見面幹嘛？」
「相親！我倆的爹忽悠我倆去的。」
關歆：「……」
短短几天，事情的走向太令人出乎意料。
關歆忍不住蹙了蹙眉，「姜叔不知道耿逸的情況？」
「知道，他說男人經驗多點以後會疼老婆。」
關歆無言以對。
姜韻長嘆一聲：「你有沒有耿逸電話？給我一下，我打算跟他嘮嘮。」
現在倆人的爹一拍即合，恨不得立馬認親家。
出家是來不及了，只能劍走偏鋒，想別的招。
關歆打開手機，翻半天才想起當初沒保存耿逸的電話。
只記得他的號碼一堆六。
「等我給你問一下，晚點微信發你。」
「行，跟你老公說聲不好意思，最近狀態不佳，等我調整好再請他吃飯。」
關歆：「你身體沒事了吧？」
「身體好了，現在屬於心靈創傷比較嚴重……」
「別想那麼多，你先跟耿逸聊聊，總會有辦法。」
掛了電話，關歆就放下毛巾去書房找周靳庭。
她從沒進過他的書房，站在門口聽了聽裡面的動靜，沒聽到說話聲，便抬手敲門。
「進來。」
男人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
關歆推門而入，抬眼略略環顧四周，意外發現他的書房和她的一模一樣。
無論擺設還是布局，唯獨他書架上的書籍比她那邊要多。
關歆看著坐在電腦前的周靳庭，小聲問：「方便嗎？」
周靳庭沒說話，只朝她招了招手。
關歆走進才注意到他帶著耳機，電腦屏幕有四個分屏畫面，還有外國面孔。
「怎麼了？」
周靳庭正在聽對方匯報著什麼，關歆注意到屏幕上的喇叭按鈕打著叉，這才放心開口，「你把耿逸電話給我一下。」
她聲音不大，刻意壓低。
男人直接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她，「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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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歆猶豫著接過他的手機，沒亂看，淡聲回答：「姜韻找他，你先忙，一會跟你說。」
趁著關歆翻通訊錄的功夫，周靳庭捏著一縷她垂在肩側的長髮，「怎麼沒吹頭髮？」
「這就吹。」關歆找到耿逸電話後，就把手機還給周靳庭，「你忙吧。」
關歆沒多打擾他，匆匆往外走。
她把耿逸的電話發給姜韻，而後回到臥室吹頭髮。
期間，她也忍不住思考，假如姜家和耿家鐵了心要聯姻，姜韻真能反抗得了？
耿逸的為人暫且不論，就憑他『天生博愛、心不由己』的理念，婚後也未必會安生。
他要是和姜韻湊一塊，可以預見的雞飛狗跳。
約莫十來分鐘。
關歆收到一條微信。
以為是姜韻，結果點開一看，周靳庭。
就仨字：【來書房】
關歆進去時，周靳庭剛好把煙掐滅。
書房裡淡淡的菸草味，不濃烈，與他身上的氣息混合在一起，是關歆熟悉的味道。
關歆很早就發現，周靳庭幾乎不會在她面前抽菸。
雖然她對煙味並不敏感，但他確實在有意迴避。
「姜韻找耿逸有事？」
周靳庭邊起身開窗邊低聲詢問。
關歆走到床邊沙發坐下，把那倆人下午被忽悠去相親的事轉述了一遍。
末了，她問道：「耿家那邊是真要給耿逸安排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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