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和周靳庭領證近一年。
情事上幾乎沒有過太久的空窗期。
除了關歆每月固定的經期，兩人差不多每周都會親熱。
雖然不似剛結婚時那樣頻繁，但彼此的性吸引力始終都在線。
這天夜裡，周靳庭比初次那晚還瘋狂。
一度讓關歆難以招架。
直到過了零點，主臥內的聲音才漸漸消退。
關歆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臉頰情態未退，額角的鬢髮全部濕透。
周靳庭自身後抱著她，潮濕的胸膛緊緊貼著她脊背。
「歇會再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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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歆語調不穩，閉著眼應了聲，「……嗯。」
男人撥開她臉上的碎發，低頭親了親，隨即下床去給她端水。
在事後照顧這方面，周靳庭一向細緻體貼。
關歆喝了半杯溫水，感覺流逝的體力稍稍恢復幾分。
睜開眼便看到男人裹上睡袍去了室外陽台。
應該是去抽菸了。
關歆實在不想動，奈何躺了幾分鐘，還不見他回來，撈起睡袍套上也跟了出去。
夜色濃稠如墨。
男人慵懶地坐在藤椅中，指尖燃著半支煙，卻始終不見他抽一口。
他菸癮重，關歆知道。
她甚至清楚他點菸不抽的用意。
「戒菸不是一蹴而就，得慢慢來。」
關歆拿走他手裡的香菸，磕掉菸灰又塞回給他，「沒必要光聞煙味，抽一支也影響不了什麼。」
「怎麼看出我沒抽？」
周靳庭勾起薄唇，仰頭看向她。
關歆觀察入微，指著菸灰缸，「菸灰都是一截一截的，明顯不是抽過的，是自燃的。」
周靳庭將半截煙掐滅，順勢拽著關歆坐在自己腿上。
「休息好了？」
「還行。」關歆湊上前嗅了嗅，果然沒在他口中聞到煙味。
「你要真想戒菸，可以諮詢下專業人士，選個科學點的戒菸方法，否則難受的是你自己。」
她雖然不抽菸，但也知道這東西的成癮性和依賴性。
何況周靳庭抽了十來年，勢必會有戒斷反應。
男人聞言低嗓笑道：「沒事，忍忍就能過去。」
關歆偏頭瞥他，欲言又止。
也對，她差點忘了周靳庭是個心性堅韌且極其善於隱忍的男人。
無論哪方面，只要他想，就沒有辦不到。
關歆捂著嘴角打了個哈欠，「行，你有數就行。」
「困了？」周靳庭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濕意，「抱你去洗澡，洗完再睡。」
關歆懶懶地趴在他肩膀，莞爾一笑，「那就有勞周總了。」
「在家也叫周總？」
男人抱著她踱回主臥，邊走邊給她提醒，「剛才怎麼叫我的？」
剛才……
某些親昵的畫面瞬間在腦海中復甦。
「周總也好，老公也罷，反正都是你，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叫。」
關歆：「……」
她現在一聽見這個『叫』字，就莫名地心驚肉跳。
沒辦法，誰讓周靳庭最喜歡在床上用這個字『威脅』她。
尤其是不久前，她抿著嘴不肯出聲的時候，他一邊狠狠頂撞，一邊讓她叫。
關歆識趣地改口，「老公，我想泡澡。」
周靳庭滿意地將她放到床上，「先躺會兒，我去放水。」
翌日。
周靳庭起早去了趟醫院，做空腹採血。
做完檢查後，又與院長在辦公室交流了幾分鐘。
等他回到凌雲路，孫伯正帶著傭人在廚房準備早餐。
「少爺，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出去辦了點事。」
周靳庭摘下腕錶，捲起襯衫袖口，「放著吧，我來。」
孫伯驚得連忙阻攔，「這怎麼行，你快去坐著，早餐馬上就好。」
「沒事，我來做。」男人走到料理台邊，「你們倆先回去。」
孫伯不放心，「要不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您老有空的話，不如幫我辦點別的事。」
另一邊，關歆醒來時，身畔的床褥微涼，顯然周靳庭早已離開。
關歆知道他今早要去做採血，估計從醫院出來會直接去公司。
畢竟他是雷打不動的每周工作六天。
除非有特殊情況。
關歆扶著腰從床上坐起來，有一瞬間感覺身體好像被掏空了。
她不緊不慢地洗漱完才下樓。
哪知道，繞過拐角就看到了讓她意外的一幕。
窗明几淨的廚房，男人穿著白襯衫和黑西褲，挺拔修長的身影正在料理台邊有條不紊地處理著食材。
關歆倍感新奇地站在樓梯口欣賞了片刻。
難得看到周靳庭這麼居家『賢惠』的一面，竟讓她生出些歲月靜好的感慨。
「今天什麼日子，你怎麼還親自下廚了？」
關歆穿著吊帶睡裙，圍著披肩走到男人的身側。
低頭一看，案板上是洗乾淨的蔬菜和西紅柿。
周靳庭刀工嫻熟地將西紅柿切片，「剛好有空，試一試。」
關歆倚著料理台，「只是有空嗎？你確定不是用這頓早餐堵我的嘴？」
男人好整以暇地挑眉，「猜到了？」
「你說呢。」關歆戳著他的肩膀，「昨天才說過你第一次給我做東西喝，今天你就親自下廚做飯，不難聯想。」
周靳庭眼底有笑，「這麼聰明，看來不好糊弄了。」
「是你隱藏太深，以前我都不知道你會做飯。」
結婚這麼久，他們倆都沒怎麼碰過灶台。
周靳庭更是完美貫徹『君子遠庖廚』的觀念，非必要不進廚房。
關歆以為他和自己一樣，都是做飯小白。
現在一看，倒不盡然。
「算不上會。」周靳庭低嗓道：「那幾年我媽生病，跟著孫伯學過幾道菜，也只是些簡餐。」
關歆目光落在男人英俊的側臉上，一時沒出聲。
周靳庭母親生病時，他也才十幾歲。
大概是想學著做幾道給周母品嘗，聊以慰藉。
關歆沒體會過和愛人站在煙火里一起做飯的滋味。
她躍躍欲試地伸出手，「我幫你？」
「不用，去坐著。」
男人抬臂攔了一下，側目睇著關歆，「想試下次再說。」
關歆沒強求，但也沒走，就待在男人視線可及的地方陪著。
不得不說，周靳庭無論做什麼都自帶一股賞心悅目、遊刃有餘的氣場。
哪怕是在廚房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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