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韻睡眼惺忪地拖著椅子走到裴宴雲身邊坐下。
整個人懶洋洋地閉眼一靠,「好香,哪兒買的奶茶?」
裴宴雲聳了下肩,「左拐一百米。」
「嗯?」姜韻眯著眼,還沒徹底清醒的大腦反覆琢磨這句話。
好熟悉。
在哪兒聽過?
哦,耿逸說過,洗手間左拐一百米。
姜韻「嘖」了聲,偏頭隔著衝鋒衣咬裴宴雲的肩膀,「煩人,你家洗手間賣奶茶啊。」
「你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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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姜韻定睛一看,震驚:「你煮的?」
裴宴雲默默把手機屏反扣到桌上,語氣輕描淡寫:「有什麼難的?」
姜韻壓根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更不知道這是他查了三篇教程才煮出來的奶茶。
「你好厲害。」
她呆呆地看向裴宴雲,仿佛他渾身都在發光。
那種類似於崇拜的眼神,讓裴宴雲受用極了。
原來給自己女人投餵是這種感覺。
還不賴。
裴宴雲給她倒了一小杯奶茶,「試試?」
姜韻特別捧場,一口沒喝就開始夸,「好香,人間美味。」
裴宴雲當時就有種自己天賦異稟的成就感。
「再來一杯。」
「你先喝完。」
「我這杯夠了,我給關歆送去。」
裴宴云:「……」
她甚至沒讓他嘗一口,就惦記著給關歆送溫暖。
合著他還不如她閨蜜分量重?
裴宴雲一言不發地又倒了一杯。
然後目送姜韻屁顛顛地端著杯子走了。
野生的男朋友,親生的閨蜜是吧。
六點多,天色漸暗。
耿逸把燒烤爐支起來,準備點火做燒烤。
姜韻和關歆原本想去幫忙準備食材,但被裴宴雲和周靳庭同時回絕。
「你倆去坐著,我們會處理。」
閨蜜倆相視一笑,便決定去基地商店再買點酒水。
「咱倆快去快回,我還沒見過裴宴雲烤串是什麼樣呢。」
關歆笑道:「這麼好奇,要不我自己去?」
姜韻瞄了眼她的腳下,「得了吧,你不好奇你走那麼快幹嘛?我不信你不想看你老公。」
關歆挽著她的胳膊,「好好好,說不過你,走了。」
倆人買了十來瓶雞尾酒和果乾零食等物,付完錢就匆匆折返。
當真做到了快去快回。
烤爐燒起來之後,天色徹底黑下來。
姜韻和關歆蓋著毛毯坐在帳篷邊,皆目不轉睛地看著烤爐邊忙碌的男人們。
關歆很少會有這麼閒暇的時光和周靳庭體驗野外生活。
或許,以後可以多來幾次。
「你和你老公不打算要孩子嗎?」
姜韻喝著保溫杯里的奶茶,睨著關歆問道。
關歆靜了兩秒,「暫時不打算,可能得再等等。」
「為什麼?」姜韻純好奇,「不喜歡小孩啊?」
關歆搖頭,「不是,工作太忙,我擔心兼顧不了。」
其實去年在濱海的時候,周靳庭就問過她的意思。
他應該是想要孩子的。
但那會兒她剛進徐達集團,一切尚未穩定,便和他商量再等一等。
後來,他們習慣性做措施,孩子的事也就此擱置。
姜韻聽完,倒是有不同的見解。
「我說,工作是忙不完的,你現在還沒接手集團,你再拖個幾年,怕是會越來越忙。」
關歆若有所思地看向處理食材的周靳庭。
半晌,她問姜韻,「你呢,如果是你,你什麼打算?」
姜韻敞亮地表示:「趁年輕趕緊生,正好我爸媽他爸媽都有精力,到時候生完把孩子給他們帶,我自己安心搞事業。」
「看來你規劃的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必須的,我主要……想生個像他一樣的孩子,體驗一把養裴宴雲的感覺。」
姜韻一臉的暢想:「最好生一兒一女,兒子像他,女兒像我,我倆互相養。」
關歆心口微微震了一下,她從來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生子這件事。
生一個像他一樣的孩子。
體驗一把養周靳庭的感覺……
可能是姜韻描述的畫面太過形象。
關歆竟真的有點動心。
姜韻沒注意到關歆的失神,續道:「你和周總顏值這麼頂,我都不敢想你倆的孩子得長得多好看。」
「你和裴宴雲也不差好吧。」
「嗐,我倆現在說這個還太早,誰知道以後什麼樣。」
關歆戲謔,「以後只會比現在更好,畢竟我老公可沒他黏人,也沒給我煮過奶茶。」
「回家給你煮。」
突如其來的一聲低沉嗓音,驚得關歆和姜韻同時側目。
倆人誰都沒看到周靳庭是何時來到她們的附近的。
姜韻促狹地掃了眼關歆,以口型對她說:哄吧。
而後朝著周靳庭做了個請的手勢,順便起身給他騰地方。
關歆看著逃之夭夭的閨蜜,有口難言。
這都還沒大難臨頭,怎麼就各自飛了。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周靳庭慢條斯理地沉腰入座,「說我沒給你煮過奶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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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歆:「……」
「我那只是借你烘托一下。」
「嗯,借我烘托裴宴雲?」
百口莫辯,有理說不清。
關歆頭一回感覺自己的詞彙量這麼少。
能言善辯的技能點也離家出走了。
關歆斟酌著用詞,「沒那個意思,你別多想,我不愛喝奶茶。」
「沒多想。」周靳庭點著頭,「確實是我沒做到位。」
關歆:「……」
這話怎麼聽都有點陰陽怪氣的味道。
「你還想怎麼到位。」關歆把手塞進他潮濕的掌心裡,「已經完美無缺了。」
周靳庭握著她的手捏了捏,「還是差點,畢竟沒給你煮過奶茶。」
好,這茬過不去了。
另一邊。
姜韻笑吟吟地把關歆的翻車現場講給裴宴雲聽。
她一邊講還一邊偷窺著關歆那頭的情況。
「哎呀,周總挺好哄啊,沒說兩句怎麼就笑了?」
裴宴雲翻著蔬菜卷,攀比心讓他失去了理智:「他有我好哄?」
姜韻滿眼的難以置信,「你對『好哄』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天底下她就沒見過比他還難纏難哄的男人。
「我哪次不好哄?」
「你作天作地的怎麼好意思說?!」
哪次不是把她折磨得抓心撓肝才罷休。
聞言,裴宴雲似笑非笑地把蔬菜卷一扔,「說說,我怎麼作天作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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