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裴宴雲和姜韻在外面吃完晚飯，還是將她送回了公寓。
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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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扣著女人的手指，低聲細語地囑咐：「在家等我，晚點過來給你上藥。」
姜韻試圖掙扎，「我自己能上。」
裴宴雲隱隱一笑，「你看得見？」
「這怪誰！」姜韻捶了他一拳，嗔道：「出門前你不折騰，我能這樣嗎？」
她簡直嘆服裴宴雲的精力。
要不是他非得在出門前吃她一次，她哪會『負傷』。
倒不是多嚴重，單純過度導致的紅腫。
那也足夠姜韻難受了。
裴宴雲自知理虧，傾身過去抱著她安撫，「嗯，怪我，下次我注意。」
姜韻一想到他身上被她撓出來的傑作。
再多的抱怨也說不出口了。
說到底，他們都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姜韻嘆了口氣，「我沒事，你別操心我了，趕緊回去吧，別讓阿姨等太久。」
她口中的阿姨指的是裴母。
先前兩人吃飯期間，裴母就給裴宴雲連打兩通電話，催他儘快回家一趟。
偏偏裴宴雲不急不慌，還有閒工夫跟她在飯桌上調情。
氣得裴母在電話里罵他，生他還不如生塊叉燒。
裴宴雲應聲：「嗯，進去吧。」
不多時，姜韻回到家裡，直接跟小何開了視頻通話。
她初步了解了下那位大客戶的喜好和定製需求，心裡有了大概的框架。
一整晚，姜韻都在公寓的工作間梳理材料。
等她回過神，指針已走過十點半。
而手機上躺著兩條微信。
裴宴雲發來的。
【今晚有事走不開，別等我】
【藥膏在你大衣兜里】
姜韻估計他是被裴家的事絆住腳了。
當即輕鬆加愉快地給他回覆：【知道啦，晚安。】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與此同時，身在裴家的裴宴雲，看著女人發來的寥寥幾字。
莫名從字裡行間讀出一絲雀躍的意味。
他不去，她很高興？
簡直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也不知道昨晚是誰抱著他不撒手，一會讓他快，一會讓他慢，進度條全憑她做主。
結果今早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不僅不收他的卡，連哄他都不走心地親兩下就完事。
裴宴雲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眯眸沉思：
嘖，是不是讓她太輕易得到他了？
對面，裴母正罵到興頭上，忽然聽見裴宴雲摔手機的聲音。
她抬手一指，「臭小子，說你兩句你還摔上了？」
裴宴雲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不是摔您。」
「你別解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倒跟我擺上譜了。」
裴母言辭犀利地訓斥道：「你要真有能耐，別做出那種混帳事，還有臉搶人家未婚妻，你就非她不可了？」
裴宴雲一副混不吝的架勢靠向椅背。
「對，就是非她不可，除了她誰都不行，您罵夠的話，給個准信，到底要不要兒媳婦？」
裴母狠狠瞪他一眼，「臭小子，你就會給我找麻煩。」
裴宴雲漫不經心地勾唇：「瞧瞧您看中的都是什麼人，都挑撥到您面前了。」
聞言，裴母冷哼道：「還不是你不檢點，不然人家能挑撥什麼？」
「都這會兒了，就別幫著外人欺負您自己兒子了。」
裴宴雲說：「我追上她不容易，您最好別動拆散的心思，否則我不保證唐家還能不能在燕城呆下去。」
裴母閃神試探，「你動真格的了？」
「是。」裴宴雲一臉坦蕩：「這麼跟您說吧，只要她需要，我入贅都行。」
裴母不理解，但大為震驚。
「你給我冷靜點！」
「行，我冷靜。」裴宴雲眸色高深，「能談？」
裴母憋氣又窩火，卻只能無計可施地扶額：「能。」
她太了解自己的混帳兒子，看著彬彬有禮，實則桀驁難馴。
他滿身八百個心眼子都是實心兒的。
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更沒有他算計不成的人。
她不問都能猜到，姜家那小姑娘一準是被他給算計到手的。
這個兔崽子！
當晚，裴宴雲應裴母的要求，留宿在裴家。
回到二樓的房間，他便給助理打電話下達指令：
「把唐家合作的進展整理一份給我，明天約唐總來一趟公司。」
「好的，裴總。」
第二天上午十點。
姜韻親自接待了那位小何口中的大客戶，莫女士。
對方穿著低調貴氣的皮草，長發一絲不苟地盤成髮髻。
內里穿著手工刺繡旗袍，風姿綽約，氣韻雍容。
若非說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那可能就是對方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
捂得嚴嚴實實。
姜韻下意識就思考內娛哪位大明星姓莫來著？！
「莫女士，這是我們設計的珠寶作品集，您可以先大致看看，有沒有您屬意的款式。」
莫女士一邊接作品集，一邊目視姜韻，「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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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韻抱著絕對不能讓大客戶的話掉地上的信念，彎唇回應：
「您過獎。」
莫女士抬了抬墨鏡，翻著作品集問道：「哪些是你設計的？」
姜韻報出相應的款式編碼和高珠類型。
莫女士瞭然，「那就定你說的這幾款吧。」
姜韻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下去了，「莫女士，您的意思是……」
這不是大客戶，這是女財神！
莫女士財大氣粗地表示：「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要。」
「七款？」
「嗯，我送我兒媳婦的。」
姜韻震驚之餘又不乏敬佩之意。
這是什麼人間好婆婆？
她兒媳婦可真幸運啊。
姜韻雖然高興自己遇見了女財神，但還是出於職業素養委婉建議道：
「莫女士，這幾款高珠品質不同，其中有三款更適合長輩佩戴，可能不太適合送給晚輩，您定其他四款更合適。」
莫女士隔著墨鏡定定地望著姜韻。
半晌，她一錘定音，「沒關係，正好送親家母。」
姜韻一看攔不住，連忙拍了句馬屁，「您對您兒媳真好。」
莫女士隔著口罩回以微笑，「應該的，簽合同吧。」
姜韻從沒簽過這麼痛快的合同。
全程不到一個小時。
女財神甚至都沒考察高珠的品質，刷完定金揮揮衣袖就走了。
姜韻站在門口望著遠去的勞斯萊斯，默默在心裡三叩首。
——感謝女財神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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