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和周靳庭回到燕城的隔日，是國慶長假的最後一天。
得知他們從國外回來，姜韻早早就和關歆約好，要上門親自『提貨』。
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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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韻抱著一個碩大的果籃登門，胳膊上還挎著包包和禮袋。
站在藍岸灣的玄關，她克制地往裡面張望一眼，「方便嗎？」
關歆倚著牆櫃，好笑地道：「不方便你就不進來了？」
姜韻朝著地板努嘴，「那你給我搬個凳子，咱倆坐這兒聊也行。」
關歆接過她手裡的果籃，「別貧，趕緊進來。」
這是姜韻第一次踏足藍岸灣的婚房。
倒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冷清奢貴，反而處處充斥著濃郁踏實的生活氣息。
垂落在沙發的羊絨薄毯、角落矮几的木質香薰、茶几邊角的平板與果盤，物件零散卻整潔，有種久居的舒適感。
姜韻瞬間放鬆許多，煞有介事評價道：「你倆居然沒把別墅住成樣板間，真讓我意外。」
「誰會把自己家住成樣板間？」
「我哥，我爹，我客戶。」
關歆：「……」
姜韻四下環顧幾秒，「你老公沒在家？」
關歆頓了一秒，「樓上打電話。」
周靳庭九點多就接到了付老的電話。
他們昨夜凌晨一點的飛機落地，付老今早就把電話打過來，估計是已經知道她和付芮見過面的事。
姜韻沒多問，搓著手嘿嘿笑，「我的貨都給我買齊了嗎？」
「應該差不多，你先看看。」
關歆從沙發角落拿出兩個購物袋，裡面都是姜韻讓她幫忙『代購』的奢侈品。
包括但不限於首飾、圍巾、手錶、香水等限量產品。
要不是關歆和周靳庭在巴黎停留時間太短，她能列一卡車清單讓關歆去採購。
姜韻喜滋滋地翻著購物袋，順手還把自己帶來的禮袋交給關歆。
「別說姐妹拖延，就為了給你老公設計這幾款袖扣和領帶夾，我們設計工坊的師傅差點被我逼到頭禿。」
關歆打開禮盒蓋，裡面躺著三套精緻的袖扣和領帶夾，且都是搭配定製。
若仔細看，每一樣都暗藏兩人姓氏G和Z的藝術字。
用心程度和製作難度可想而知。
關歆彎唇笑笑，隨即打開手機銀行，給姜韻轉了一筆巨款。
姜韻看到消息提醒，板著臉，「你這是幹什麼？」
「版權費。」
「幾個意思？」
「這個設計樣式的版權，算我買斷。」
姜韻看了看巨款，又望著關歆，清著嗓子道：「我工作室還有七八版廢稿樣式，你要不要一起買了？」
真是個賺錢的新思路呢。
關歆要笑不笑地看著她沒說話。
姜韻撞了下她的肩膀，揶揄道：「你老公還缺什麼？耳釘、項鍊、腳鏈、腰鏈，需要嗎？」
關歆拍開她的臉，「我需要你離我遠一點。」
還腳鏈、腰鏈，她敢說她都不敢聽。
周靳庭戴腰鏈……
關歆腦子裡還沒生出具體的畫面，姜韻已然點開短視頻APP，秀給關歆看。
姜韻說：「就這種的，看見沒？」
關歆不受控制地掃了眼，視頻里一截男人薄肌白皙的腰腹，掛著一串零零碎碎的腰鏈，左擰右擰的展示身材。
姜韻往上滑了一下，又是個薄肌男人在秀胸肌，胸口兩點還欲蓋彌彰地貼了倆創可貼。
關歆挪開視線，「你能不能看點有營養的？」
那些博主的身材確實不錯，可惜缺少周靳庭身上的那種力量感。
姜韻一聽就不樂意了，斜眼瞪她：「你純純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吃得好，營養過剩呢？」
營養過剩的關歆：「……」
姜韻和關歆在樓下閒聊時，周靳庭正坐在書房和付老進行視頻通話。
付老爺子的身體每況愈下，視頻里更顯老態龍鍾。
許是知道自己私下偏心付芮的行為不妥當，付老爺子嘴裡不停念叨著『家門不幸』。
周靳庭靠著座椅，夾煙送到唇中吞吐，「您好好養著，小輩的事，就別操心了。」
付老爺子抹了把臉，沉吟許久後，喃喃：「靳庭啊，對不住你了。」
他語氣複雜，似是道歉，又好似鋪墊。
周靳庭並未深究其真正的用意，老爺子風光一世，即使耄耋之年心有搖擺，亦不能否定他當年的磊落。
這通視頻電話打了一個小時五十三分鐘。
按下掛斷鍵的那一刻，周靳庭就知道周家和付家綿延三代的情誼，差不多要結束了。
關歆上樓找周靳庭的時候，敲開書房的門，就嗅到一股濃重的煙味。
不知道他抽了多少煙，陽光落定的地方，能看到絲絲縷縷飄曳的青霧。
關歆敞開門，又打開新風系統和窗戶。
瞥了眼桌上的菸灰缸，少說七八隻菸蒂。
她什麼都沒問，拿走他指尖正在燃燒的半支煙戳滅，淡聲問：「中午要不要和我們出去吃個飯？」
周靳庭仰頭，目光很平和，「你和姜韻？」
「嗯，可以叫上耿逸。」
男人唇邊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想吃什麼？」
關歆站在他椅子旁邊，由上至下的視角看不到周靳庭眼底的情緒。
但透過他的肢體語言，能感知到他此刻的心情並沒有表現的那麼輕鬆。
關歆看了眼敞開的房門，料定正在刷薄肌小視頻的姜韻不會輕易上樓。
索性沉腰坐在男人腿上，輕聲開口，「吃什麼不重要，但你不適合鬱鬱寡歡。」
周靳庭攬著她腰，低聲笑道：「只是在想事情。」
「想出結果了嗎？」
「差不多。」
關歆定睛看著他的俊臉，試圖分辨他話中真偽。
周靳庭見狀戲謔，「怕我想不開？」
「有點。」關歆指了指菸灰缸，坦言道：「真想開的話，怎麼抽這麼多煙？」
周靳庭有菸癮，卻很少大量抽菸。
尤其在家或者和她在一起，他幾乎不抽。
對於關歆的『指控』，周靳庭沒反駁，從善如流地保證：「下次注意。」
他說著就偏頭想吻她，卻被關歆嫌棄地推開，「都是煙味。」
周靳庭喉結滾了滾，下一秒，直接拖著她的臀站起身，徑直走向書房外的客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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