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愈發不懂收斂

  餐廳主理人的操作,短暫掀起漣漪後,便歸於寧靜。

  關歆等了幾天,既沒接到海外的電話,周遭也並未異常。

  她沒為這點小事費心糾結,照常工作生活。

  這天上午十點,人事總監帶來一則工作之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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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歆驚訝地抬眸,「真住院了?」

  「昨天財務部的人去醫院探望,董菲對外的說法是樓梯踩空摔下來的。」

  人事總監低聲道:「但她臉上有明顯外傷,眼角淤青很嚴重,財務部的人懷疑她可能是遭到了家暴。」

  雖然關歆和董菲的立場相悖,但女性遭遇家暴這種事,身為同性很難袖手旁觀。

  關歆眉心一蹙,「什麼時候的事?」

  「應該有幾天了,財務總監昨天跟她要一個報表數據,她遲遲交不上來,最後才說實話。」

  關歆若有所思,「人事這邊有沒有安排員工關懷?」

  人事總監道:「有,他們下午會去醫院。」

  關歆思忖片刻,「讓人給她帶句話,如果需要法律援助,可以來找我。」

  「直接讓她找你?」

  「嗯,就這麼跟她說。」

  董菲當初負氣離崗,無異於折損了趙秉德放在財務部的重要耳目。

  倘若她真的遭遇家暴,足以證明趙家現在已是內憂外患。

  而貿易公司的審計緊鑼密鼓,一筆筆陳年假帳全部浮出水面。

  這其中有部分帳目支出是董菲當初暫代財務總監職務時所簽字授權的。

  她現在但凡聰明點,就該棄卒保車。

  關歆讓人事總監帶去的這句話,就是在試探她的態度。

  然而,董菲始終沒給回應,關歆對此意料之中。

  時間飛逝,眨眼就臨近國慶假期。

  夜裡,漆黑的主臥,周靳庭攬著關歆在床上平復呼吸。

  男人倦懶的嗓音透著饜足的沙啞,「假期有沒有加班安排?」

  關歆搖頭,「沒有。」

  說話時,她感覺喉嚨不太舒服。

  忍不住在被子下輕踹了周靳庭一腳。

  這男人最近越來越不懂收斂,對自己的型號也沒點正常的認知。

  察覺到關歆踹人的動作,男人臂彎一攬,低笑道:「怎麼,腿不酸了?」

  關歆閉了閉眼,「說你的正事。」

  周靳庭翻身將她壓下,於黑暗中去尋找她的唇瓣,「既然休息好了,那就等會再說。」

  被堵住唇舌的關歆:「……」

  每次她生理期結束,周靳庭都像是開籠的猛獸,不做到她筋疲力盡不算完。

  到底沒精力再商量國慶長假的安排。

  隔天,關歆傍晚下班回了趟望海街。

  還沒進門,就聽見關女士給徐父打預防針,「阿凜畢竟年輕氣盛,要是他說了什麼不中聽的,你儘量自己消化。」

  徐父哼道:「他都快四十了,還年輕氣盛?」

  「他身份證年齡和實際年齡有出入,滿打滿算才三十六,你是姐夫,總得讓著他點。」

  「你怎麼不讓他尊重點我這個姐夫?」

  關女士沉默兩秒,轉頭道:「房嫂,幫我收拾……」

  徐父急了:「誒,你看你,這是幹什麼,我又沒說不讓著他。」

  「你不要勉強。」

  「這勉強什麼。」徐父討好地拉她手,「等關凜回來,我叫他來家裡吃飯,行不行?」

  關女士別開臉,唇角卻輕輕上揚。

  徐父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手背,「他是你弟弟,我不至於和他一般見識,這樣說滿意了?」

  關歆杵在客廳入口,一時不知該迴避還是該進屋。

  中年夫妻的相處模式……也是挺膩歪的。

  關歆輕咳一聲,沙發區的二人瞬間正襟危坐。

  關女士忙不迭地抽回手,言笑晏晏,「歆歆回來了。」

  關歆走上前,「媽,小舅舅哪天到?」

  關女士說:「2號,那天你和靳庭有空嗎?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自打關女士回到望海街,關凜一直沒騰出時間過來探望。

  這次趕上長假,關凜恰好有回國計劃,便決定抽空過來一趟。

  關歆沉吟道:「應該有,等我回去問問他。」

  關女士的喜悅溢於言表,立刻就開始掐算時間,早早期待上了。

  沒多久,徐父就將關歆叫進了書房。

  「下月中旬,審計差不多能完事,到時候經偵會正式介入,這段時間你自己多加小心。」

  徐父的提醒並非空穴來風。

  貿易公司的假帳金額巨大,趙秉德最近藏頭露尾,想方設法給自己脫身。

  董事局幾個和趙秉德有私交的董事,近期連番向徐文茂施壓,企圖阻止他進一步深挖貿易公司的舊帳。

  徐文茂頂著巨大壓力和他們周旋,寧願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勢要把趙秉德一派一網打盡。

  現在整個董事局都不安定,況且趙秉德在集團深耕多年,暗地裡提拔了不少人。

  徐文茂難免憂心他會對關歆下黑手。

  有時候商場如戰場,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徐文茂思考再三,向關歆建議道:「實在不行,你也請個長假,等董事局的事處理完再回來。」

  「您不用擔心,我自己會注意。」

  除非趙秉德喪心病狂到不計後果,否則他頂多製造些矛盾事端來攪亂局面。

  徐達集團歷經幾十年的發展,內部派系分化嚴重,陳年積弊處理起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只不過趙秉德暴露的太快,讓他們抓住了先機。

  關歆從容不迫的口吻無形中給徐文茂吃了顆定心丸。

  父女倆在一致對外的思想上,達到了空前的統一。

  談完公司的瑣事,徐文茂又舊事重提,「你們婚禮日子定沒定?」

  關歆說:「元旦。」

  「時間有點晚,但新年新氣象這個寓意也還不錯。」徐文茂沉思著道:「找人算過日子了?」

  「您還信這個?」

  「就當圖個吉利。」徐父振振有詞:「不然你以為黃道吉日的說法是怎麼來的。」

  關歆笑了笑,「看過了,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

  日子是周靳庭定的,關歆沒有異議。

  之所以敲定在元旦,主要因為婚紗需要裁縫手工製作,工期至少三個月。

  關歆倒不覺得婚紗必須要定製。

  但周靳庭執意如此,她只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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