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觸動是假的

  第18章 不觸動是假的

  「嗐,我當時那是條件反射。」

  程越晃著腿,道:「誰能想到她真敢潑啊,我倒覺得她不是想潑你,而是被我刺激到了,才潑我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實程越這話不假。

  當時,關歆說完失陪」,就打算和程越去會議室收尾。

  「關歆!」

  趙夫人壓著怒意的聲音又在背後響起。

  關歆回眸時,程越嚯地就擋在她身前,「趙夫人,您————」

  趙夫人本就怒火中燒,又被程越阻攔的姿勢一刺激,當即上頭:「你給我滾開她邊說邊揚手,大半杯涼茶就這樣不偏不倚地全潑在了程越的臉上。

  程越也不是個受氣包。

  當即捂著眼睛開始嚎叫。

  整個律所頓時鬧得人仰馬翻。

  關歆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不管是針對誰,以後都躲遠點。」

  程越靜了靜:「你以前是不是總遇到這種事啊?」

  她入行就聽人說過,談判現場的顧問經常會遭遇對家的刁難。

  還以為是誇張,沒想到現實果真如此。

  關歆表情淡然:「有過,不多。」

  程越正想多問幾句,處置室的門忽然被人急促敲響。

  裡面整理醫療廢物的醫生朗聲喊道:「進!」

  門開,關歆隨意扭頭一瞥,登時怔住。

  門外吵嚷漸退的走廊,陳松單手扶著門,身旁的周靳庭身穿一襲筆挺西裝,面沉如水,高大挺拔的身軀自帶凜冽的氣場踱步而來。

  「受傷了?」

  男人開口,聲壓極低,宛如沉石落潭。

  他走到關歆面前,沉深的黑眸緊鎖著她身影,一寸寸,細緻打量。

  關歆短暫怔忪,才本能地搖頭,「沒,你怎麼過來了?」

  床上的程越聽著不對勁,翻身坐起,「誰啊,誰來了?我疼————」

  她一邊演一邊把眼睛眯成一條縫隙偷覷。

  下一秒,陡地雙目圓睜。

  周、周、周靳庭!

  裡面的醫生戴好口罩也適時走了出來。

  瞧見那位身量極高氣場極強的男人,也是一愣:「誰是病人?」

  程越機械地接話:「我,醫生,你看看我,我好像開天眼了。」

  醫生:

  那邊,周靳庭對旁人的交談置若罔聞,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著關歆。

  直至確認她無恙,緊繃的下頜線條才微不可察的鬆了幾分。

  關歆捕捉到這一幕,心裡難免泛起少許波瀾。

  她直起身走向他,淡聲解釋:「我沒受傷,是我同事————」

  話說到這裡,關歆頓了一頓,回眸看著留觀床上一臉呆滯的程越,主動為兩人做了介

  紹,「我同事,程越。」

  再望向周靳庭。

  只見男人同樣目光低垂地看著她。

  關歆咽了咽嗓,說:「我先生,周靳庭。」

  程越張著嘴,目瞪口呆,感覺自己不是開了天眼,而是開了天靈蓋,不然頭皮怎麼麻麻的。

  不等程越做出反應,關歆便道:「你先休息,我等會回來。」

  程越還沉浸在驚天八卦中難以自拔。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門邊,她才看向醫生喃喃,「那竟然是周靳庭,活的————」

  她老大,關歆的先生,竟然是周靳庭!

  何年何月何時何地發生的結婚行為啊?!

  醫生表示不認識,順勢問她:「你眼睛還疼不疼?」

  程越僵硬搖頭:「不疼。」

  醫生手一指門:「走!」

  關歆和周靳庭走出處置室,恰好遇到醫護人員推著病床在走廊急速穿行。

  嘈雜吵鬧的環境中,她只覺得側肩一緊,整個人被強有力的臂膀帶進一個堅硬且寬闊的胸膛之中。

  男人臂膀收緊,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的同時,微側身,避開疾馳而過的病床。

  關歆半張臉都貼在他的胸口,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冷香。

  待醫護人員推著病床遠走,肩頭的重量卸去。

  關歆抬眸,那句謝謝」尚未出口,周靳庭溫熱乾燥的手掌已經牽住她的右手,直奔急診樓外走去。

  關歆被迫跟上他的步伐,眼神時不時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不同於那晚捏她手指看劃傷的力道。

  周靳庭這會兒攥得格外用力,她手骨都有些發麻。

  樓外停車場。

  陳松已經回到車旁候著。

  見兩人走來,十分有眼色地打開了後車門。

  周靳庭牽著關歆來到車邊,示意她上車。

  轉眸,他吩咐陳松:「急診室,程越。」

  陳松一聽就懂,待兩人上了車,他關好車門,返身去急診幫程越處理後續事宜。

  賓利車后座。

  關歆側身看著隔座的周靳庭,她的右手還被他拉著,即便上車都沒松。

  兩人中間隔著扶手箱,彼此的手腕交疊搭在上面,一時間誰都沒開口說話。

  關歆看了眼周靳庭身上的西裝,他穿得這么正式,不用問都知道是從公司過來的。

  她不傻,能明白他趕過來的原因。

  尤其他走進處置室時,臉色陰沉的駭人。

  那種情況下,說無感是假的,怎麼可能不觸動。

  這時,周靳庭沉腰靠向椅背,微闔眸,低沉開腔:「忙完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關歆的視線從他青筋蜿蜒的手背上移開,「我手機沒在身上,還在律所寄存櫃。」

  談判結束後,她還沒來得及去拿手機,趙夫人就對程越動手了。

  當時眾人都亂作一團。

  程越狼嚎著喊疼,趙恆海那幫人也懵了。

  畢竟還沒離開談判地,傳出去這屬於重大商業醜聞,甚至涉嫌故意傷害。

  好在恆海的律師當機立斷,用最快時間送她們到醫院。

  聽完,周靳庭蹙眉看向關歆,「誰動的手?」

  關歆簡單陳述事情經過,正說著就發現周靳庭的視線落在她肩側的位置,不知在看什麼。

  「怎麼了?」

  男人睨著她襯衫上臂處的水漬痕跡,眸色無聲冷了幾分。

  關歆拽著衣料看了看,瞭然,「估計是濺到的。」

  周靳庭抿了抿唇,低嗓問:「手機在哪家律所?」

  關歆如實道:「君華。」

  男人看她一眼,隨即朝著前排副駕示意:「去坐前面。」

  男人邊說邊鬆開她的手,並打開車門傾身下車,他站在門邊將西裝外套脫掉,隨手丟進了后座,而後大步流星地走向駕駛室。